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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毛 红毛,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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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出那句话的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手腕的疼都忘了大半。
不过还能怎样呢?我没招了啊。
石屋里静得像座坟墓,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和血滴在石板上的声音。我死死盯着那个红发男人,心脏在嗓子眼里跳得快要炸开——他会信吗?或者说,他会在意吗?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翡翠绿的瞳仁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然后,他移开了视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我刚才喊的不是“我不是处女”,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周围的白袍人似乎也松了口气,刚才那个跪地的人悄悄抬起头,见男人没反应,又壮着胆子说:“主,时辰真的要过了……”
男人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就是这个动作,像一道无声的指令。刚才还僵在原地的白袍人瞬间动了,握着刀的手重新抬了起来,冰冷的金属光泽再次晃进我眼里。
“等等!”我慌了,声音都劈了,“你听我说!我真的……”
没人听。一只手猛地按住我的后颈,把我的脸往石板上按,另一只手举起刀,这次对准的是我的脖颈。我能感觉到刀刃的寒意,比石屋里的风还冷。
为什么?他明明听见了!为什么不理我?
剧痛传来的前一秒,我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我好不容易见你一次,你惜字如金啊大哥!还以为最起码会吱一声啊!
黑暗涌上来的时候,我甚至听见了自己骨头被划破的声音。
……
再次睁眼,还是那片粗糙的石顶,还是那股甜香混着血腥的味道。
我趴在石板上,浑身发软,喉咙里像卡着沙子。手腕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熟悉的刺痛让我清醒得可怕。
第十二次死在他手里,第二十四次循环……不,加上这次,是第二十五次了。
幸运的是,不再是十二次的周期,这次他迈着相同的步伐向我走来,我不能再浪费机会了。就算每次再来伤口都会消失,可那警示我不是梦的痛感却是真实地在叠加……
那个红发男人还站在原地,红发散落在肩后,深青长袍的芦苇暗纹在昏暗里若隐若现。他还是那副样子,眼神淡漠地扫过我,像在看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围拢,刀光在眼前晃悠。我知道,再不做点什么,几十秒后又是熟悉的剧痛和黑暗。
想想吧……都喊“我不是处女”了,这家伙连眼皮都没抬。看来常规方法行不通,只能来损的了。
作为一名苦逼文科生,我脑子里条件反射地闪现了一个很不道德的想法。
其实一开始我便下意识想找眼镜,但是想也知道现在只能靠眯眯眼了,我尽力聚焦于男人,看着他脸上立体的阴影和不符合常人的外貌特征,我笃定他不是纯种亚洲人。那一头该死的红发在我眼前晃个没完没了,历史书上的一个词此刻贴切地溜到我嘴边……“红,毛,夷”!
眼看着有人伸手要按住我,我突然来了个鲤鱼打挺——当然没成功,只是狼狈地往旁边滚了半圈,躲开了那只手。
“喂!红毛!”我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这声“红毛”喊出来,石屋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连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睫毛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周围的白袍人全傻了,举着刀不敢动,眼神在我和男人之间来回瞟,像是在看一个活腻了的疯子。
我豁出去了,反正死了二十多次,脸早就不重要了。我撑着石板坐起来,故意盯着他那头显眼的红发,又喊了一声:“说你呢!红毛!你那头发在哪染的?掉色吗?”
这话半是胡扯半是试探。我赌他听不懂“染”和“掉色”,但绝对能听懂我在说他的头发。
果然,他的视线终于落在我脸上,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扫视,而是带着点实质的冷意,像冰锥子扎过来。
“你说什么?”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点低沉悦耳,但这几个字像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愣了两秒,突然发自内心地想笑,这家伙终于肯说话了……手腕还在流血,身上还疼,但最起码不用一上来就被砍成血雾了!
男人却没再看我,只是淡淡地对周围人说:“把她的嘴堵上,扔去喂鳄鱼。”
我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心又沉了下去——不是吧?刚说话就要杀我?大哥我这命贱但不经您跟您小弟们这么玩儿啊!
“哎别别别!”我立马收住笑,求生欲爆棚,“我错了!大神!您头发天生丽质!绝无染色!是我有眼无珠!”
管他听懂听不懂,先认怂再说。可心里却在打鼓:估计又得再来一次,我怎么可能逃离那群刽子手,然后求一个眼睁睁看着我被砍成血雾的人饶我一命啊!
与此同时,石屋里的白袍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而那个红发男人,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但他没再让他们把我扔去喂鳄鱼。
我偷偷松了口气,偷偷打量着他——看来是不用死了。果然,还是得让他开口才行。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能活下来就好。只是……他这眼神怎么跟看神经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