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们”》姽醉

22、祂看着你

　　虽然很好奇，但那又关温屿什么事呢？
　　温屿直接敲敲莉莉的通讯，然后告诉她，她养的小孩跑出来了。
　　莉莉：。

　　温屿不管了，拿着沙棘递给她的热水喝着，感觉好多了。
　　沙棘从房间的冰箱里面拿出一盘橘子，放在矮桌上，两人席地而坐，剥橘子聊天。

　　直到温屿以为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晚上，她被已到热烈的注视盯醒了。
　　温屿睁开眼睛，默默叹气，转头看向床的旁边。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小孩：“你还活着。”
　　温屿坐起来，伸手撩开小孩乱糟糟的头发，露出那双黑色的眼睛。
　　“当然了，我只是肚子疼而已。”

　　小孩盯着温屿，不说话也不离开。
　　温屿捏她的脸，说：“还不回去？我要睡觉了。”

　　小孩伸手摸了摸温屿的手，她看了一眼温屿，然后说：“要死掉了。”
　　“什么？”
　　小孩拉住了温屿的手，温屿穿上拖鞋，跟着她走出屋外。
　　然后她跳上了树。
　　小孩在树上看着树下的温屿，温屿笑了一下，轻松地跳了上前。
　　普通的她当然不行，但现在的她是强化班·温屿。
　　小孩看见温屿跟上来，飞快地越过墙壁，带着温屿穿行在一个有一个空间中。
　　不知道是拐的第几个弯，温屿看到小孩终于停了下来。
　　温屿停下脚步，走过去。

　　温屿看着面前的场景，沉默两秒钟，然后看向旁边的小孩，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不见后的晚上。”
　　“她？”
　　“和我们差不多，但很厉害的，是老大。”

　　哦，是莉莉啊。

　　温屿拍了拍小孩的头，说：“行了交给我吧，回去睡觉去。”
　　小孩睁着眼睛看着她。
　　温屿的手一顿，说：“算了，随你吧。”

　　角落里，白色的发丝如同蛛网散落，黑色的人毫无声息地蜷缩着，手臂被切断，伤口处早已不再流血，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

　　「纪。」
　　「我知道他，那个有趣的研究员。」
　　「前段时间杀了好几个研究员，然后离开了这里。」

　　莉莉的声音从通讯里面传来：「这小子为什么往我的地盘跑？还有他是研究员，这事归你管，律。」

　　「嗯，我也很想帮忙，莉莉。但他已经不是研究员了，康卡斯特已经将他除名。」

　　莉莉：「听听你的话，作为研究院的启明星，就这么对你前手下？」

　　「准确说他不是我的手下，纪和我的研究方向并不一致，准确说，他是康卡斯特的。」
　　「顺带一提，我讨厌康卡斯特。」

　　莉莉：「知道，知道，我们都知道。」

　　温屿站在治疗仪器前，周围是忙碌的医疗人员，纪的身上被插满了仪器，他的胸口缓缓地开始有起伏。
　　她的耳边是莉莉和律的声音，两人就纪是不是研究员开始对账。
　　温屿耳边吵得嗡嗡响。
　　她受不了了，说：“好了，我现在也知道了，所以能不能说说，这人惹上什么麻烦了？”

　　「他是个善良的人。」
　　律说：「他很有天赋，又有一副好面容，康卡斯特很喜欢他。」

　　温屿：？
　　温屿：“不是我想得那样吧？”

　　莉莉笑了一声：「收收你脑袋里面的废料，不过康卡斯特确实很喜欢他。」

　　温屿：“…行吧，他怎么办？”

　　「当然归你，亲爱的小屿，这是你捡回来的麻烦。」莉莉如此回答：「如果是我，我会把他丢出去，而不是捡回来。」

　　这话莉莉说得一点威胁感都没有，看看平安之家，看看那些养着的小孩，她就会放狠话。

　　温屿：“我不，沙棘家里只能有我！家里不能再多个人了！”

　　「哈。」
　　「。」
　　两声不同的笑声同时响起。

　　温屿懒得理她们了，吩咐医生照顾好对方，便回去了。

　　温屿困顿地打了个哈欠，迎面撞上了一个孩子。
　　温屿认出了对方。
　　这是那个和她对视的男孩。

　　温屿问他：“这么晚了不睡觉，怎么在这里？”
　　男孩盯着温屿，他没有说话。

　　没一会儿，有医生跑过来，看到了他们，眼睛亮出光。
　　“太好了，找到了。”
　　医生注意到温屿，连忙打招呼：“温屿小姐晚上好。”

　　温屿：“晚上好。”
　　医生拉住男孩的手腕，说：“不好意思，这孩子走到这边来了，我这就带他回去。”
　　医生拉了两下，没拉动。
　　尴尬地小声说：“小叶，先回去吧。”

　　叫小叶的男孩盯着温屿：“我知道你，他们都听你的话。”

　　温屿：“倒也不是听我的…”
　　温屿看向旁边医生，说：“好啦，你先回去吧，等会儿我带他回去。”
　　医生已经不知所措了。
　　得到温屿的回答，他放下了抓住男孩的手，然后离开了。

　　温屿看着这个就比她差一个头的男孩，问：“有什么事吗？”
　　小叶看着她，说：“有其他人。”
　　“什么？”
　　“有其他人，不是安娜的人，在这里。”

　　温屿下意识看向了医疗室里面，然后反应过来，不是纪。
　　她皱眉询问：“你看到了？”
　　小叶说：“我听到了。”

　　周围很是安静，天空上的月亮被云遮住，面前男孩的眼睛在黑夜里亮了起来。
　　温屿：“你跟我来。”

　　温屿算是发现了，她就是个莉莉二号。
　　带着孩子回去，打开门就发现沙棘坐在沙发里面，侧头看了过来。
　　沙棘的手上，蛇探出头，也一起盯着她。
　　温屿开灯的手一顿，说：“…我回来了。”

　　“嗯。”
　　沙棘注意到她身后的男孩，起身走向房间，说：“早点休息。”

　　“好。”
　　温屿看着沙棘关上门，叹气。
　　招手让男孩坐在沙发上，问他：“把你听到的，告诉我。”

　　*
　　希尔薇拿着一份刚刚传输过来的文件，侧头和旁边的山郁说：“你看看这个，我们有这个项目吗？”
　　山郁接过去，旁边还有不少人在他桌子上放下文件然后急急忙忙去忙另外的事情。
　　山郁看完，说：“先放着一边，等安娜女士回来。”
　　希尔薇也不纠结，拿过去放在一旁：“行。”

　　“希尔薇！——”有人在门口喊：“我受不了了，那些傻逼又来了！”
　　希尔薇站起来，将旁边的本子递给过来问话的员工，走过去，说：“塔菲，还是议员那边？”
　　“啊！是啊！”
　　“范斯不是签字了吗？”
　　“上面的大人物驳回了，范斯我联系不上！”
　　塔菲要崩溃了，她说：“我好不容易弄完的！”

　　希尔薇安抚了塔塔片刻，让她先不要回复了，等她稍后过去。
　　塔菲感觉好了些，点点头，先回去了。

　　山郁站起来，他走到希尔薇的旁边：“我先过去了。”
　　希尔薇看了他一眼：“好，注意安全。”

　　*
　　“夏利。”
　　夏利在本子上写着算数，他听到有人叫他，抬头看过去。
　　穿着白衬衫黑色裙子的金发女子对着他挥挥手。
　　夏利惊喜地站起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喊道：“妮娅老师。”

　　上课的琳琳注意到了窗边，她也看到了妮娅，走了过去。
　　“妮娅，你回来了！”
　　妮娅点点头，说：“是啊，琳琳，还习惯吗？”
　　琳琳点点头，说：“嗯，大家都很好，孩子们也是。”
　　妮娅小眯着眼睛，说：“那就好，你弟弟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有空……”

　　这时，下课的时间到了，孩子们一窝蜂地跑过来，抱住了妮娅。

　　“妮娅老师！”
　　“你回来了！”
　　“老师，老师！你看我的画！”
　　“老师，我和你说！”

　　琳琳老师被挤到一旁，无奈地看着这些撒欢的小家伙们，然后注意到一旁站着不动的几个孩子。
　　琳琳知道他们，年龄比其他孩子大，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和老师们也保持着距离。
　　琳琳刚开始还担心着，妮娅安慰她，他们可以照顾好自己，莉莉这才对他们放松下来。

　　其中一个女孩坐着，看着热闹的场景，问旁边的夏维：“叶呢？”
　　夏维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了站在边缘的琳琳老师。
　　后面的同学低着头，笔不停地写着，一个又一个字母从笔尖出现：“你们写完了吗？”
　　前面的两人一顿，然后装着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夏维的目光时不时地往人群看去。
　　夏利站在妮娅脚边，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夏维捏住笔的手一紧，然后注意到一抹视线，他顺着看过去，然后猛然和琳琳老师对视上。
　　夏维：……
　　夏维僵硬地露出一个微笑，低下了头。

　　夏维听到后面被打开。
　　叶走进来，他也注意到后面的动静，什么也没有问，也没有说，拉开椅子坐下了。

　　安静地站在角落里面的舟云将教室的事情尽收眼底。
　　这里是个好地方。
　　她的目光从几个熟悉的小伙伴，看到旁边的两位老师，然后看向那几个大孩子。
　　她抱紧自己的画，然后走到桌子旁坐下。

　　舟云想着，等会儿去找庞河吧，然后…

　　“舟云。”

　　舟云拿着笔的手一用力，然后抬头看向旁边的琳琳老师。
　　琳琳老师担忧地看着她，问：“是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