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是正经花店》末音

33、第 33 章

　　这次的任务确实不太好办，交易量800，客户量200。不愧是要升到3级，相比较而言，前面两级任务都算是试水。

　　按照程归白目前的情况，如果是最开始那样做0.1元的活动可能还行，但要是继续这么正常售价零零散散着卖，想完成这期任务，恐怕就有些难了。

　　所以，突破口嘛……

　　程归白翻开之前买东西附赠的日历，在母亲节那天画了个圈。

　　接着在520那天也画了个圈。

　　其实花店的淡季旺季还是比较明显的。有节日，需求量就大，鲜花一改平时零散的销售模式，走货量恍如流水一般，仿佛世界到处都徜徉在花海之中。

　　按理说上次清明节也是一波需求，但当时他才刚刚起步，就算想赶那次，也是有心而无力。

　　眼下离母亲节还有大半个月，他想看看，能不能赶上这个节日。

　　如果要正儿八经做节日鲜花，无论如何也要有花束。

　　托风栖夜的福，他现在非常明白自己账目上是个什么情况。

　　……也很明白，如果要招聘花艺师，他确实开不出什么有吸引力的工资。

　　风栖夜那个工资纯属意外。他看得出来，对方是想在他这里图个……心灵的清静之外，也不乏是来帮帮他的意思。

　　“先试试吧……”程归白在某招聘app上注册了一个号。

　　他注册的是老板号——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填表、确认资质之类。他之前还是以求职者的身份去填，第一次弄这些，还挺新奇的。

　　他把“帝休花铺”几个字认认真真打了上去。

　　然而当写到所需求的岗位，那种新奇的感觉就淡了点——因为要填写岗位工资。

　　尽管把要求放得很宽，但是在把薪资多少打上去的那一刻，还是有那么点心虚。

　　实在不行先招个临时的也可以，程归白想，又把这一条也补充上了。

　　***

　　“便宜点的装修？”二手电器店的大叔抖了下烟灰。

　　“是，不需要特别好的那种，过得去就行，”程归白道，“当然也不能有质量问题——这种店有推荐吗？”

　　他觉得这位大叔能在烟辰街开两年半的店，而且平时生意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店里时常有客人进出，大约是有点人脉消息在的。

　　果然，大叔“唔”了声：“你装修的钱已经攒到了吗？预算多少？”

　　陈鹏对于这个……摊子，传出的怪谈也是有所耳闻。毕竟两家离得那么近，不耳闻都难。

　　这个年轻人身上仿佛真的有点奇异的东西，一个卖花的摊子居然在烟辰街撑了那么久……还搞出了那么些怪谈。

　　就这个架势，没准真的有钱装修了也不一定。

　　就听那年轻人诚恳道：“还没有钱，预算一千吧，先弄一点是一点。”

　　陈鹏：“……”

　　这到底是有多坚定要在这里卖花！

　　年轻人道了几句谢，带着装修公司的联系方式离开后，陈鹏店里的一位听了一耳朵的客人开口了。

　　他看着那年轻人远去的背影，手指随意点点柜台：“哎，见过一头热砸钱开店的，没见过一头热、连钱都没有就开店的——

　　他摇了摇头，“我看他这店哪，折腾起来也够呛。”

　　陈鹏想到那个摊子传出的那些怪谈，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如果是这个年轻人的话，可能也不是很够呛……

　　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

　　“程先生，我们现在有套餐优惠，全店装修八五折起，很划算的！”

　　就是把那个“八”去掉，打五折，程归白也装不起全店。他只好再次强调了下：“不用全店，就只是给水泥墙刷一层白漆，顶上安一盏顶灯。”

　　大叔推荐的这家装修公司估计是换了负责人，程归白并没有觉得这家公司很好说话，对方一再无视他的要求，一个劲地给他推销各种套餐。

　　“我们什么套餐都有，不止高端的，很实惠的也有，”对方还在聊天框里喋喋不休，“要不您看一下……”

　　程归白只看到那个很实惠的套餐底下一长串五位数的数字。

　　“真的只用刷个墙、安个灯就行。”

　　“您店铺的招牌有吗？招牌需不需要？招牌我们也是有优惠的！”

　　“……没有，谢谢，但是先不用。”程归白回道。

　　他这边还在摆摊，那本理得明明白白的记账本就在他手边，时刻提醒着他贫穷的事实。

　　几个回合下来，对方看出程归白是铁了心就要这么点活，言语间就不是很客气了，透露出一种不怎么想接的敷衍意味。

　　不想接便罢了，程归白也不想勉强做这单生意，于是和对方说暂且作罢。

　　装修花店，是他从接任掌门、接管店铺以来就在思考的问题。

　　其实程归白研究花卉品种的同时，也不时就有关注装修店铺的帖子，当然，他收藏列表里留下的都是简装——力求用最少的装修费，达到还算可以的效果。

　　显然，就算是简装，装修费也不可能跟大白菜一个价。

　　所以他现在攒到了一点点钱，准备就把墙刷一刷漆，天花板上安个灯，大概有那么点店的样子先。

　　当前的目标是赶上母亲节。至于更多的，就以后慢慢再去布置。

　　他看了眼招聘app，毫无动静，一条消息都没。

　　这个也急不来，便先继续去搜其他的装修公司了。

　　***

　　“老板，听说了吗？那个传闻？”

　　程归白正在花市的一家花卉批发店里进购鲜花。今天的香水百合便宜了一点，他准备多买几支。

　　旁边有同样在采购花的客人跟店主闲聊，店主问：“听说啥？”

　　“就是，说是有个摊子上的花会打架，喏，就是这种，鲜切花。”

　　程归白：？

　　他转头看了眼，就见那客人好巧不巧，手上还拿了一大束满天星：“嗨，花会打架，干这一行这么久了，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店主正点着数，闻言抬了下眼皮，道：“什么东西，打架？”

　　“是啊是啊。”

　　“这摊子是从哪进的花，这么牛？赶明我也去进点。”

　　“那就不知道了。这传闻也是，这么关键的地方没传。”

　　程归白：……

　　没想到，这怪谈这么快就传到花市里来了！

　　他听着那客人各种眉飞色舞猜测花打架是怎么回事，言语中暗恨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行还能有这样的噱头；店主则对那不知来路的神秘供货商更感兴趣……

　　实在听不下去了，微微咳了一声，跟店主付了钱。

　　待提着鲜花，来到烟辰街，耳边又变成了——

　　“哎……你说那帅哥还会来吗？”

　　“不会了吧，估计节目组不拍了，你没听摊主都说了没有报名通道。”

　　程归白：……

　　这一天天过得是真热闹。

　　他正要用钥匙打开花店的门，惊觉——

　　更热闹的来了。

　　他花店的门锁，是开着的。

　　***

　　程归白身后就是熙熙攘攘闹闹哄哄的烟辰街，这还是大白天，倒不担心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不过谨慎起见，他没有立刻开门进去，而是先站在门口，朝里面望。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店门用的是玻璃，是这么明智的选择——特别是这店门他和风栖夜还经常擦拭，透亮如新。

　　他站在门口瞅着里面，好像内里的布局和之前一样，折叠桌杂物都收得好好，小黑板也在，乍看没少什么。

　　可惜角度问题，他只能看到大部分空间，没办法看清整个店内的全貌。

　　但是门锁他很确定自己走之前是锁上了的……难不成是这贼开锁之后发现店里没什么好偷的？

　　程归白轻轻推开门，脚步放缓，进去了店里。

　　店内一片安静，玻璃门把外面街面上的吵嚷隐约隔绝开来。

　　他提着鲜花，往里面走了几步，见到了方才在门外看不见的角落，沉默。

　　这么看来的话，也不太像是遭贼……起码他没见过哪个贼还自带睡袋。

　　***

　　不仅如此，那睡袋看着还很厚实，用料也很不错的样子，还带一层毛毡。

　　可是……程归白抬头看了看，按理说，他这也没个灯，玻璃门外的光也照不进这里，并不至于晃眼，睡觉的时候脑袋怎么也该露出来吧。

　　但那睡袋拉链拉得紧实，只能看出内里有个人形的轮廓，就一撮半长不长的头发露在外面，还是浅绿色的。

　　等等。

　　程归白握紧了手中的鲜花。

　　这架势，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虽然那睡袋里面，确实隐隐有呼吸的样子……

　　他没由来地想到了那个低血糖晕倒在他店门口的青年。

　　以防万一，他放下鲜花，一边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下110。

　　一边蹲下去，准备拉开那个睡袋。

　　随着他把拉链拉下，入目的是一头浅绿色的额发，一个肌肤细腻的额头，和一双安详闭上的眼睛……

　　然后那双眼睛，猝不及防地睁开了。

　　——和程归白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程归白：。

　　这人既然醒了，他也下意识就往边上去了点，还没想好怎么和对方交谈，就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流露出惊慌失措。

　　紧接着，“唰”地一声，睡袋整个瘪了下去！

　　程归白：？？？

　　程归白半蹲在地，和站在睡袋上的一只目露惊恐、毛发炸开了花、青绿色的鸟面面相觑。

　　半空里还悠悠飘着几根青色的羽毛。

　　他报警号码还在手机屏幕上，手一抖，差点按下“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