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乙女】她是黯淡星（all荧）》鹤归空山语

8、生辰

　　在玉京台的日子，似乎陷入了无聊的漩涡，平淡如水的时光掀不起一点涟漪。

　　为了消磨时光，大多数时间，荧闷在屋子里读书，那几本从坎瑞亚带来的书已经烂熟于心，连带着璃月千万年的历史也能了如指掌。

　　荧觉得有些好笑，心想若是又一天她和钟离的婚约若是取消了，没有公主的这层身份，也可以去做个教璃月历史的老师，也不至于饿死自己。

　　她很少见到钟离。只因为他很忙，非常帮，往往只是来她殿里略坐一坐，两人聊些不咸不淡的事宜，便匆匆离去。

　　对此，钟离似乎心存愧疚，说等得闲了便带她在璃月港逛逛，荧倒是没有当真，钟离不在，她倒乐得轻松自在。

　　经常陪着荧的，一般都是甘雨。在她罕见的在玉京台漫无目的闲逛的时候，偶尔也会偶遇魈。

　　每次在见到他时，魈总是毕恭毕敬的向她行礼，行为举止没有丝毫差错，然后便很快匆匆离去，甚至连几句话也不和她多说，仿佛视荧为面目可憎的洪水猛兽。

　　荧有些无奈的想，魈可真的是一个懂得礼节的人。

　　大多的时候的时光都是乏味无趣的，她想过自己一个人去璃月港逛逛，但是驻守的侍卫没有钟离的吩咐，谁也不敢随便放她出去。

　　那日，钟离特地来陪着她用晚膳，他打量着少女那闷闷不乐的神色，随即非常体贴的说，如果她真的感觉在玉京台闷得慌，倒是可以去璃月港逛逛。

　　钟离的话正合荧的心意，她早就想着去璃月港好好逛逛，只是玉京台的侍卫着实有点死心眼，又固执的很。

　　现如今有了钟离的允许，一切就方便多了。

　　荧突然想到，还有半个月就是万叶的生日。她思量着去港口的码头上看一下万叶所在的船队在不在璃月港，如果恰好在璃月的话，可以提前把礼物送给他。

　　于是她将头发束起来，换上一身便装，为了怕自己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还特地戴了个帷帽遮盖住自己那过于惹眼的发色。这一身打扮，倒是完美的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旁人若是看了，也只会以为她是从别国来的侠客。

　　荧七拐八拐在一家装潢华丽的珠宝店停下，她抬头，看见店上的牌子上写的是——明星斋，她走进去，看到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是耀眼夺目的的奇珍异宝。

　　荧一边看一边忍不住摇头。

　　万叶一向闲云野鹤，超然物外，以他的性子，对这种这种富丽堂皇的珠宝必然是没什么兴趣。

　　最终她的目光被一枚放在角落里的玉笛吸引。一枚白色的玉制的笛子，上面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倒是与万叶的气质十分相称，她指间指向那个笛子“这个我要了。”

　　柜台的伙计面露难色的看着柜台前的姑娘，饶是是戴着重重叠叠的帷帽，仅凭言谈举止，也依稀可以看出气度非凡，“哎哟，这位姑娘，实不相瞒。这根笛子，已经被别的客人。预定了，要不您再看点别的。

　　荧从袖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摩拉，放在桌子上，面色平淡“无论对方出多少钱我都出三倍的价格。”

　　伙计连忙摆手推辞。“姑娘，这不是钱的事情，我们明星斋是百年老店，做生意可是要讲信誉的。要不您再看看别的？我们店还有很多其他的乐器……”

　　“算了”荧不动声色的收回钱袋，对方既然不愿意割爱，她也不愿意去有意为难。

　　要不，去别的店再逛逛，兴许有合适的礼物。

　　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姐，是你吗？”

　　荧心下一惊，她下意识的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达达利亚正站在她身后笑的眉眼弯弯。

　　他披着一身银白色的斗篷，橘子的头发高高竖在脑后，长发如瀑，看起来倒是有些超凡脱俗。

　　荧头疼的扶额。

　　她上辈子是不是和达达利亚有仇，怎么在哪里都能碰到他？

　　为了怕被别人认出来，她在出门之前。特地戴上的帷帽，遮住她大半个身体。

　　没想到，就这样，他竟然也能认出来她。

　　荧轻声叹气，认命的掀开帷帽，“好久不见啊，公子。”

　　达达利亚的目光毫不避讳的落在清帷帽后的那张清丽面容上，嘴角勾起弧度，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澄澈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看着身影像你，就一路跟着过来，没想到果真是你”

　　他笑的眉眼弯弯，活像一只志得意满的狡猾的狐狸，隐隐约约的荧甚至可以看到他身后摇摆的狐狸尾巴。“你不知道，这段时间，见不到你，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在听到他说出太想你了这几个字的时候，荧的眼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她无声的叹气，心中感慨，达达利亚是真的太过跳脱和自来熟了，明明上次见面时他们两个还剑拔弩张，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现在他却旁若无人的和她套近乎。

　　就好像他们两个并不是不久前还刀剑相向的敌人，而是阔别多年的故友。

　　他总是能把话说得如此暧昧又轻浮，活脱脱是一个浪荡的登徒子，荧突然有些庆幸，幸好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要不然达达利亚对她说出的这几句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传了出去，足够在璃月掀起满城风雨。

　　达达利亚的注意力转移到方才荧要买的那根笛子上去，普通的玉制品，只是恰好被打磨成笛子而已，在钟灵毓秀的仙家之地——璃月，仙宝法器俯拾皆是，故而算不上多么稀罕。

　　他带着手套的手摩挲着下巴“小姐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嗯，我有……一个朋友快要过生日了，我思量着给他准备一些礼物。”

　　达达利亚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哦，什么礼物？”

　　荧指了指摆在货架上的那支玉笛“是那支笛子”她摇了摇头，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只是我来得不巧，那把笛子早就已经被预定了。”

　　听完荧的解释，达达利亚轻笑了一声，他走到柜台旁，手指轻扣柜台，指着一旁少女翩然而立的白色身影，“喂，伙伴，帮我把这位小姐刚才看中的礼物给她包起来。”

　　那伙计听完他的话，竟然非常听话的按照他的吩咐照做，他动作麻利，转眼之间。那根方才他还死活不愿卖出的笛子已经用精致的包裹包装好，他弯腰恭恭敬敬的递到荧手中，笑得谄媚。

　　“姑娘，没想到您是公子大人的朋友，刚刚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请你不要同小人一般见识，这根玉笛还请您收下”。

　　荧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她伸出手，接过来那笛子，将钱袋递给他。

　　伙计连忙推辞“这根笛子就当送给姑娘了。还请姑娘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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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了明星斋。

　　荧拽住达达利亚的袖子，达达利亚回头看她，挑了挑眉“怎么了，小姐？”

　　荧攥着手中的包裹，这才找到机会问出萦绕在心中的疑惑“那个伙计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她思忖片刻“莫不是，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还是说，你刚刚威胁他了？”

　　达达利亚没有直接回答荧的问题，他凑到荧面前，充盈海水的气息在周身涌动，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荧屏住了呼吸，她凝视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她面前眨巴眨巴，像是无辜的犬类动物，不知是有意抑或是无意，他的声音带了点委屈。

　　“哎呀，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看起来是像那种可以随便威胁别人的人吗？”

　　荧缄默，眼前浮现的是她第一次见到达达利亚的场景。

　　达达利亚轻佻的坐在椅子上，威胁她不要嫁给钟离，否则就杀了她的场景。

　　他看起来不仅像，而且很像。

　　她抬起眼，那双鎏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大有他不同她解释个明白，就不罢休的架势。

　　最后达达利亚还是挨不过这过于敏锐的视线，他狡黠的冲荧眨了眨眼睛，那双海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的是无边的日月与星辰。

　　他的语气这才认真起来。“实不相瞒，小姐，这家店就是愚众下属的北国钱庄投资开的，所以他们当然会听我的话，因为某种程度上，我算是他们的老板。”

　　荧这才放下心来，她垂下眼眸，声音轻柔，“不管怎么说，这次是你帮了我的忙。谢谢，你，公子。”

　　达达利亚伸出了一根手指。蜻蜓点水般的点了荧的嘴唇，荧下意识的想远离他的碰触。却听见青年热切的声音“以后不要再叫我公子了，叫我达达利亚就好。”

　　他笑得过于明亮，以至于荧瞧着他，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垂下眼眸，语气郑重“谢谢你，达达利亚，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会帮你。。”

　　达达利亚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如果想写真的觉得欠我人情的话。那么等小姐有了空就陪我再切磋切磋吧，我可是非常期待与你的战斗的那一天”

　　荧莞尔一笑，扬了扬眉。

　　好啊

　　在那在之后，她同达达利亚匆匆告别，走之前达达利亚叫住了她，说如果想要找他。可以去北国钱庄。

　　荧很快就到了到了港口，在看到港口停着的死照星号，心里忍不住雀跃了一下。

　　她朝着那艘船款款走过去，倏忽间一阵和风吹过，清风徐来。荧身上的飘带随风浮动，白色的衣袂飞扬。

　　在风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的时候，她抬起眸子，看到了眼前那个柔和的熟悉少年，正是万叶。

　　万叶的面上是藏不住的欣喜。他嘴角噙着和煦的笑。“荧，你怎么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你，最近在璃月过得好吗？”

　　荧点头，表示一切都很好，她从袖中抽出那根玉笛，递给万叶，“生日礼物，送给你”

　　万叶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他接过荧的礼物，妥帖的把它收好。

　　他非常自然的牵起荧的手，带荧去船上逛，荧在万叶的带领下，登上了那条庞大的船。一路上不断有船员同万叶打招呼。更有好事者盯着他们交握的手，促狭的问“万叶小哥。这位姑娘是谁呀？”

　　万叶眼底含笑向他们介绍，“这位是荧，是我的……一位朋友。”。

　　荧微笑着向他们致意。

　　等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那群船员夹带着窃窃私语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什么朋友啊？你见过谁家朋友会这样牵着手的，哈哈哈。

　　万叶依旧面不改色，荧装作没有听到他们的笑声。他们在甲板上冰箭看海。荧感到心里的负担烟消云散，一颗心骤然轻松了许多，如风儿一样。

　　她认真的听着万叶同她讲，她离开稻妻之后发生的事情。等他说完的间隙，荧才忍不住问，“散兵最近怎么样？”

　　万叶的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躲闪着荧的视线，荧看着万叶的反应，心中疑窦丛生。

　　“散兵最近没有惹什么事吧？”

　　“散兵，他离开了稻妻。”

　　荧倒抽了一口冷气，金色的眼眸急剧收缩。“他离开了稻妻？那他能去哪里？”她的声音染上了慌乱与急促“他……是疯了吗？”

　　万叶垂下眼睛，将之前在稻妻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那日，在荻花洲与你分别之后。风神大人把我们送到了稻妻。雷电将军从风神那里得知这件事之后勃然大怒，一气之下把我和散兵都关进了借景之馆。

　　他叹了一口气。“等到将军气消了，把我们放出来时，他早已不见踪影。””荧踉跄了一下，幸好万叶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她攥紧了万叶的胳膊，万叶顺势扣住荧的手心，少年手掌温暖的如同三月春风，这才让荧心中踏实了一点。

　　“将军大人有没有派人去找他？”

　　“他走后，将军大人派了许多人去找他，但都没有发现他的半点踪迹。”万叶的视线落在远处，背着光，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你放心，荧，以我对他了了解，他会回来的。”
　　荧心中泛起涟漪，万叶最后为了安慰她说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想起了在稻妻时，散兵来找她，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交谈，是散兵让她不要答应璃月的求婚，而她为了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他。

　　那张饱含着委屈和悲伤昳丽的面容依稀在脑海中浮现。

　　是她辜负了他的心意，践踏了他小心翼翼捧给她的真心，说到底，他做出这些离经叛道的举止，也都是因为她。

　　荧疲惫的阖上眼眸，心中暗暗祈祷着散兵能够早日想通，尽快回到稻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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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与万叶又看了一会儿海，两个人并肩而立，因着各怀心事，一时都也无话。

　　很快夕阳渐渐落下，远处的水天一片倒映着金黄与橙红的交织，落日的余晖洒在大海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衬得大海的轮廓变得更加柔和，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羽毛。

　　荧看着天色，估摸着时候也不早了，是时候回玉京台了，若是她迟迟不归，恐怕甘雨和负责照顾她的侍女会担心。

　　万叶似乎是勘破了她的心事，他眼角眉梢噙着笑意，凝视着站在他身旁的荧“今晚，船长会在船上举办篝火活动，还有烤肉吃。要不要等吃了饭再回去？”

　　荧快要从舌尖吐出来的那句告辞瞬间咽了下去。

　　脚下仿佛生了根，再也挪动不了半步。

　　她眨了眨眼睛，心存侥幸的想，再晚回去一会儿，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吧。

　　那天晚上，荧最终还是没有回玉京台用晚膳，她和船员们围坐在船尾的甲板上的火堆前，拂面而来的阵阵海风吹得人神清气爽。

　　手中的酒杯在夕阳的余晖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与远处海面的波光粼粼相映成趣。

　　没一会儿，水手们醉的东倒西歪的，一边放声高歌一边大笑，笑声直冲云霄。

　　荧不由自主的的跟他们一起笑了起来，她倚在万叶肩头，咯咯的笑，这几乎是这段时间。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

　　此时她几乎都要忘一切，身份，责任，婚约，忘了她是坎瑞亚的公主，是岩王帝君的未婚妻。

　　如果他和万叶一样就好了，毫无牵挂的话，不知道该有多好。她也可以成为一名浪荡天涯的江湖浪人，看遍这世界的一切好风光。

　　她这样想着，不由得多喝了些酒。感到整个人有些醉了，醉醺醺的倚在万叶的怀里。

　　篝火上香气四溢，诱人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万叶将烤好的肉串拿出来，撒上一些调料，递到荧手里，荧被勾起了食欲，接过来大快朵颐，由于吃的太过于急，差点被呛到。

　　万叶非常体贴的伸出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帮他顺气。

　　死兆星号的船长北斗看着面前那对过于登对的少年少女，笑得一脸促狭，“唉，我说，万叶，你可一定要加油啊，荧这么漂亮的姑娘，估计很抢手吧。

　　万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揶揄。无奈的笑了笑。“大姐头，我跟荧不是你们讲的那种关系。”一旁的醉醺醺的荧凑了过来，非常自然的勾住了万叶的肩膀，吐字不清“是啊……是啊，我跟万叶那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兄弟。”万叶低头，把荧嘴角的油污一点一点擦干净。

　　水手们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吆，没想到两位还是青梅竹马呢。”

　　北斗看着，万叶眼角眉梢快要溢出来的柔情，又开口揶揄“两位就不要解释了的两位成婚之日。我一定要做主桌。
　　”
　　万叶一边搀着摇摇慌慌的荧一边解释，“大姐头是真的，你已经有未婚夫了，所以不要再拿我跟他他开玩笑了，这会有损他的声誉。”

　　北斗声音抬高“荧姑娘的未婚夫是谁，谁胆子那么大，敢跟我的兄弟抢人？”

　　一旁的船员们齐声附和“是啊，是啊。万叶小哥你就放心吧，不管荧姑娘的未婚夫是谁，都我们都帮你把人抢过来，你就。”

　　万叶无力的扶额，刚想解释，这是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是岩王帝君”他听清这个声音，心中咯噔一下，

　　月色下少年恍如谪仙般俊美，如瀑青丝被发带束起，随风摆动，鎏金色的凤眸微微闪烁，眼尾晕了一抹摄人心魄的绯色。

　　万叶红色的瞳孔倏地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