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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锦洲城恶鬼食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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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行瑄装傻,否认,反驳道:“什么?没有,你听错了。”
说着,此人想将裤脚从安一手中扯走,结果这小子手劲大的离谱,除了布料崩裂的声音,什么都没发生,付行瑄无奈,只得为了保住裤子做出妥协,两人正僵持,就听小胡子出声:“怎么了?”
“没什么。”安一摇头,终是放过了付行瑄的裤脚,说道:“凶手碎尸的手法有问题。”
他没卖付行瑄。
“这能看出什么问题。”小胡子惊了。
安一说:“手法很像某个人。”
这话听着意有所指的样子,不知道究竟是说给府尹听的还是说给某人听的。不过某人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这安一的意思,刚刚只觉是眼熟,现在恍然反应过来了。
死的有点久,都忘记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
付行瑄招人恨,并不是因为杀过的人太多了,相反,最开始的他深谙作为一个杀手基本职业道德与素养,拿钱办事,指哪儿打哪儿,至于雇主们的纠纷他一概不过问,只管接单杀人,因其从不失手的优秀业务能力而在一段时间内大受客户的喜爱。
直到某一天,付行瑄杀了刹影堂的首领,由此脱离了杀手组织后的他仿佛解放了某种天性,杀手道德素养统统抛在脑后,从业务王瞬间沦为变态狂。掀起无数腥风血雨,令人闻之色变,桩桩件件的惨案层出不穷,不讲规矩不论道德,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却偏要照着最残忍的来,他的身上有无数冤魂咒骂他不得好死,付大恶人声名狼藉,悬赏是一路飞升。
死状凄惨的尸体仿佛成了付行瑄的标志,而一地的碎尸是他最常留下的杀人现场。
“确实,这手法一看就是学我欸——”付行瑄也不走了,所幸往尸体旁边一蹲开始点评,就是话说一半急速拐了个弯“像那什么,像付行瑄的手法。”
小胡子听到这个名字惊了惊,安一的脸上也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就听府尹干巴巴的开口:“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锦洲城?难不成他真的变成恶鬼回来了?”
“恶鬼”本人抬头看了看小胡子,难得沉默了。
“是像他,不是‘是他’。”安一将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
“你怎么能确定不是他?”小胡子反问。
“付行瑄做的不长这样。”安一不假思索。
“你刚还说像他呢。”小胡子反问。
“我都说了,是‘像’!不可能是他。”安一有点不耐烦了,但最后一句着实说的坚定。
付行瑄在旁边听得乐呵,他也觉得,确实不可能是付行瑄,毕竟本人刚刚诈尸,确实干不了。
付行瑄带着点上扬的尾调附和安一:“对,我也觉得,不可能是他。”
“符承影你还赖在这儿干嘛!”小胡子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为什么会对十二年就死了的人那么熟悉。”
原本在尸体旁蹲着的付行瑄突然站了起来,我死了多少年?十二年?那安以淮今年不得四十了!他又瞥了瞥安一那张水灵灵的脸,四十还是十四付行瑄还是分的清的。
所以这家伙到底搞什么名堂,这十二年里发生了什么让这家伙不辞辛苦大老远跑到锦洲城,就为了当个仵作?刹影堂首领干不下去了跑来给别人打工?
付行瑄好奇死了。
“符承影!”小胡子沉声,可疑啊,很可疑。
“咳,看话本啊大人,你没看过吗。”付行瑄开始鬼扯,虽然不知自己死后还有没有人给自己写话本,但是露馅漏到这个份上,付行瑄决定赌一把。
他赌对了,在他死后编排他的话本不减反增,销量着实火爆,而且不仅赌对了,付大恶人绝对想不到,从前他活着时不敢写的,也在他死后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还有讲他和安以淮其实是一对的。
可惜他不知道。
“看话本?”小胡子觉得这确实是符承影能说出来的话,“本官没工夫同你扯闲篇,这是命案,是要案!你老实回家。”
“别在这儿碍事儿”这句小胡子忍者没说,他怕给符承影这个泼皮说上劲了这货真再赖着不走了。
“大人,我帮你们查这案子吧。”付行瑄眨眨眼。
?
小胡子思考了一下究竟是哪句话又让符二少爷来劲了,他决定若是有下次,扯闲篇那句也不说了。
“符二爷,求您别胡闹了行吗。”府尹觉得自己这次态度十分端正,肯定能给瘟神请走,吃软不吃硬的叛逆青春期少年都这样。
“大人,我说真的,你考虑考虑,案子查明了,凶手抓到了,我自是清清白白一条,也不用你费心去想如何向各处交代,对大家都好不是。”付行瑄的言外之意是反正安以淮也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索性先看看他究竟要干嘛。
所以,先找个由头赖到他身边。
小胡子府尹确实发愁怎么给四方交代,真叫付行瑄误打误撞踩到点上了,硬是给小胡子说动心了,他思考片刻,不知道哪根弦没搭对,竟觉得付行瑄说的也有道理,旋即缺心眼似的答应了。
不过不能让符承影胡搞,得找个人看着他,小胡子这么想着,正要吩咐人去找王重德来,毕竟王重德在锦洲府也是有声望的,资历老人也靠谱,万一真出什么问题了,收拾住符承影也绰绰有余,于是刚要开口就被付行瑄打断。
“哎,大人,不劳费心,我跟着他就行。”付行瑄笑嘻嘻的指了指安一。
小胡子感觉自己今天可能有点生病了,符家二少爷要跟着仵作,跟着他干嘛?
不过要说他们锦洲府这位新来的小仵作也是个怪脾气的,肯定不会答应符承影的......
“行啊。”安一答应的干脆,“你当我徒弟。”
“好嘞师父!”付行瑄这边还演起来了。
“带好芸娘的尸体,走。”安一也不跟他客气。
“得令。”尽管符承影的身体不给力,也不耽误付行瑄手脚麻利。
小胡子被俩人一唱一和给弄晕了,直到俩人走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于是戳了戳站在一旁目睹全程的差役,愣愣地问:“本官......刚刚干什么了?”
差役也懵圈啊:“您刚刚将恶鬼食人案,交给符二去查了......”
“窗户打开!让我透透气!”自己刚刚定是被这一屋子尸臭熏晕了,眼下是真该思考要不要辞官回家种地去了。
一炷香的功夫,整个锦洲府都知道府尹大人让符承影去查恶鬼食人案了。
造孽啊。
......
付行瑄就这么背着竹筐,春游似的一路跟着安一溜溜达达的到了义庄,全然不介意自己背后背着个死人。
“哎,师父,你看着不大啊,做仵作多久了。”付行瑄开始查户口。
刚认的师父瞥他一眼,示意他将芸娘先放下来,随后答道:“十天吧,叫我安一就行。”
切,安以淮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等等,什么叫......
“十天?”付行瑄惊讶。
“这锦洲府原本的仵作是个老头。”安一说着,拍了拍身后停着的某个棺材:“就在这里面,老头十天前不小心滑倒脑袋撞到棺材角上磕死了,锦洲府那群人以为我是他孙子,他们又没有能接班的仵作,就问我会不会。”
“然后呢......”
“我说还行。”安一翻了两双手套,扔给了付行瑄一对,“然后我就干上了。”
两人将芸娘的尸体摆出来。
付行瑄都不知道咋接话了,安一的语气全程淡淡的,好像讲的并不是他自己似的。
“老头是个好人,愿意收留我。”安一说着,手上动作没停,“作为回报,帮他干活。”
付行瑄不咸不淡的评价:“那你挺知恩图报的。”
“倒也不是,我本就是为了这恶鬼食人的案子才来的锦洲城,这不是挺刚好的。”安一抬头看了一眼付行瑄,“这是我收的第一具尸体,剩下的应该摆在那个屋里,你帮我把门打开,我把芸娘搬过去。”
说话间,付行瑄已经走到了放尸体的房间,屋中看着阴森森的,只有一排盖着白布的木板,其中几块布下鼓鼓的,显然是盖着尸体。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又是夏季,气味属实也是种武器,付行瑄却没事儿人似的,进去前还敲敲门,好像有谁能给他开门似的。
付行瑄掀开白布,前两具死者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只是腐烂的更严重了,隐约还能看见身体各处生出的驱虫。安一也进来了,将芸娘的尸体与前两具并排摆在了一起,画面冲击力有些过于强大了。
这两个人却相当淡定。
“都在这儿了。”安一掸了掸手。
“真狠呐......”付行瑄视线扫过,心道学谁不好非得学我。“关于前两具尸体......”
“那两个都是老头去收的尸,他把细节都说与我听了,不过尸体上没有太多线索,被破坏的都太严重了,一个被野狗吃了大半,一个撒在闹事大街上,被来往马车撵的太碎了,只能找到这么多,芸娘是最完整的一个了。”
“挣扎的痕迹都很明显啊。”付行瑄来回翻了翻,“活剁的?”
“估计是。”安一点头。
“还是付行瑄好点,他起码先给个痛快的。”都不是好东西,也不知道付行瑄在比较什么。
安一不动生色的翻了个白眼,付行瑄没看见,但是他骂付行瑄缺心眼,付行瑄听见了。
有仇报仇的付公子当即打算骂回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正了神色,问安一:“等等,检查芸娘的内脏了吗?”
安一像是当即明白了付行瑄的意思:“都快被剁成泥了,太碎,已经分不清了。”
“带回来了吗。”付行瑄问。
安一没回答,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个盒子,他递给付行瑄。
安一:“带回来了。”
付行瑄:“不对,太轻了。”
安一:“因为还有一地带不回来的。”
付行瑄:“那也不对,她身体里一定缺东西了。”
“这样你都能知道?”安一好奇。
付行瑄心说我能给你说是草菅人命经验充足,杀出手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