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裘一

2、2.家暴坠楼案件 催眠术的正

　　警察局里——
　　楚曜戴着一只怀表，怀表下挂着一个金属铃铛，坐在审讯室内。对面是魏宇，身后是白璟丞。
　　魏宇一身黑白西装，戴着半框眼镜，活脱脱一个文质彬彬的公司高层模样。他好像很赶时间的样子，来了之后和二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十分钟，一直在看手表。
　　“你很着急吗？”白璟丞敲敲桌子。
　　魏宇无奈一笑：“不是，警察同志。你们叫我过来到底是要干什么？我都说了好几遍了，王莉春的死真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她死的时候我在公司里，公司里有监控，人证物证俱在，为什么非得在这里耽误时间呢？”
　　楚曜问：“你怎么知道王莉春什么时候死的？白队，你跟他说了？”
　　白璟丞摇摇头。
　　“不，我一整夜都没回家，都在公司里加班！”魏宇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就没有刚刚那么足了。
　　白璟丞看亏心人看得多了，抓住这点底气不足，说：“你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在干什么我们警察都会查。”
　　魏宇：“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白璟丞看了一眼楚曜，递过去一个“能搞定吗”的眼神，楚曜信心十足得回过去一个“交给我”的眼神。
　　白璟丞出去了。
　　楚曜按动了怀表下调整时间的按钮，旁边的音响放着轻柔的音乐。怀表下面的铃铛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响。他纤细的手指一直在敲击桌面，有规律得像在打拍子。
　　魏宇看着眼前这个刚毕业大学生一样的人，主动开口：“小警官，你到底有没有要问的，赶紧问完了放我走行吗？”
　　“哦，那你交代一下发生当天你在做什么，在哪里吧。”他似是手生地翻来笔记本记录。
　　见他这个样子，魏宇不由得在心里放松了些许，反问：“我刚刚都已经交代过了，另一名警官应该去查了吧。而且我没杀人，我又没有理由杀我自己的老婆，你们就快放我离开吧，我很忙的！”
　　楚曜挠挠头：“不行啊先生，我们有规定，关你二十四小时。”
　　“你是新来的吧？”魏宇装出来一个久经社会的大人物一样，“会不会变通啊？关一个无辜市民这么久，耽误了我们的工作，这就是你们警察的工作吗？”
　　楚曜没说话。
　　魏宇向后靠在椅子上，正准备说话，楚曜抓准时机，食指中指并拢，突然猛力扣了一下桌面。
　　……
　　十分钟后，楚曜将相机递出来，道：“他招了，人是他杀的。并且事发当场他的确不在，是去和出轨对象私会，回家之后被王莉春发现异样，两人大吵一架，魏宇就把王莉春从楼梯推了下去，结果王莉春摔到了后脑，不幸摔死。后来为了伪装自杀。把人从三十楼扔下去了，王莉春刚好掉在池塘旁边，这应该是你们的案发现场吧？”
　　白璟丞将相机扔给于康越，让他去查看内容，看着楚曜的眼神有点一言难尽，“你会催眠术为什么刚见面的时候不告诉我？也没告诉白局。”
　　“我告诉白局了啊，是我自己业余时候学的。只是我们两个人聊到这里的时候白队长你已经被赶出去了，再想叫你进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打你手机也打不通，自然而然就没有办法告诉你了啊。”楚曜一脸的“这事怪你”的表情。
　　白璟丞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事儿赖自己，又犹豫着问：“那个，你真的不会——”
　　“让人冤述我所预测好的答案是吗？”楚曜仿佛看穿了他的内心，“我不会。也不会。我办过这么多案子，审过这么多人，白队长如果不信，自然是可以自己去查。”
　　白璟丞“哦”了一声。
　　于康越并没有急着走，道：“白队，我正想跟你说呢。查到王莉春家中有魏宇施暴的视频。”他拿出一个磁带，“手机的聊天记录和照片都在上面，而且我们找到了住户家的私人监控，上面拍到王莉春被人从楼台上扔下去，而且一声不吭，安静的很。因为监控摄像头拍摄范围有限。我们没有看清楚把她扔下去的人的脸，但是从现场留下的脚印和身影来看，就是魏宇本人。现在因为没有拍到正脸，只要他承认，我们立刻就能把人抓了。”
　　“这就是刚才的审核录像，核实去吧。”白璟丞说。
　　楚曜面无表情的就想走。
　　白璟丞拦了一下，说：“正常流程。”
　　“我知道啊。我是要回去继续我的工作了。”楚曜说。随后绕开白璟丞走了。
　　十几分钟以后，于康越找到白璟丞：“白队，口供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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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曜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盯着桌子上的相框发呆。
　　相框上是一家三口人，只不过这对夫妇的脸都被扣掉了，中间的小孩子大概七八岁，就是楚曜小时候的样子。他盯着这张照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入迷的样子。
　　乔璐探进头，见他深棕色的微卷发在阳光的映衬下散发着小太阳一样的光，侧脸线条鲜明，十分好看，心里更加小鹿乱撞。
　　敲了敲门，走进来问道：“楚顾问，下午有空吗？我想约你出去。”
　　乔璐性子直，有话直说，说了秒做。
　　楚曜道：“有空是有空，约我去哪儿。”
　　“这个嘛，你先不要管，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那个地方你肯定喜欢。”乔璐走到他的办公桌旁边，无意间扫到了那个相框。
　　楚曜不动声色，无意般扣上相框，道：“好，那什么时候出去？”
　　乔璐见他答应了，也不管那奇怪的相框了，激动道：“现在！”
　　现在是午饭时间，是可以出门的。但是白璟丞刚准备找楚曜说点事情，就见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出了警局。他抱起手臂，心想：乔璐这小丫头片子不会想来真的吧？
　　抱着上班时间约会，残祸三好青年的心理，白璟丞跟了出去。
　　根据他陪他妈看过的无数电视剧了解，乔璐想要和楚曜联络联络感情，紧凑紧凑关系，两个人应该回去个西餐厅啊，甜品店啊，咖啡厅啊，附近的商场啊之类的。但是到达目的地之后，白璟丞意识到自己的确是高估乔璐这位可以媲美钢铁的直女了。
　　嘉裕市高档拳击俱乐部
　　白璟丞：“……”
　　关键是楚曜还十分乐意地跟着进去了！他这么个小身板真敢跟着六块腹肌的乔璐进去啊？！是去大鸟依人的还是被人胖揍的，胆子真大！不怕被女汉子一拳拍墙里！
　　白璟丞这个人中规中矩，又受他爸的影响从来没进过这种俱乐部。健身一直在健身馆，训练一直在训练场，今天抽出空来跟踪自己人还跟踪到这儿来了。
　　但是来都来了，走了这么远的路又不好再原路返回。再加上白队长的好奇心，他还是走进去了。
　　里边全是冷色灯光，亮亮堂堂的，色调主要为浅灰色和深蓝色为主，部分地方有少量的红色点缀。人不多。白璟丞做了登记，成功进入。
　　场地很大，有九个擂台，拼成一个九宫格的形状。往里就是器材，拳击手套，沙袋，木桩，梨球等等，很多，全都有。
　　九宫格最中间的那个擂台旁边围了些人，二三十个。白璟丞听到动静自然而然地向那边看过去，正好与乔璐来了个目光相接。
　　“白队？！”乔璐生无可恋地大叫一声，正低头专心缠着绷带的楚曜闻言抬起头来，也站直了身子。
　　白璟丞上前去，抱起手臂阴阳怪气道：“上班时间带着新人翘班，乔璐，你月底奖金别想要了。”
　　乔璐瞬间丧了脸，悲痛道：“别啊白队！我错了！我现在回去上班成不成？”
　　“不成！”
　　乔璐伤心。
　　“白队，咱们两个试试，如果我赢了你，你就不扣乔璐姐奖金，怎么样？”
　　白璟丞似乎来了一点兴趣，但是扫了扫他清瘦的体型，眼里堆满了怀疑：“哦？你还会拳击？”
　　“会一点点。”楚曜笑着说。
　　白璟丞翻身上擂台，乔璐给楚曜比了个“加油，我看好你”的手势，果断翻下去。擂台上就只有白璟丞和楚曜两个人。
　　台下渐渐围满了人，二人都穿好拳击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