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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收服 来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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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多想,风缘召出坤元剑将那些红线尽数斩断,接住了往后倒的卢少庄,谁知这人都这样了竟还笑得出来,看他脸上沾了血污,还伸出手帮他擦了擦,才道:“溅了你一身,真是抱歉。”
这是重点吗,风缘有些被气到,“那你便不要自作主张。”
“风兄可听过关心则乱”
“你是傻子吗,他根本伤不了我”若说控缘之术,风缘生来就会,他承袭女娲本源执掌天地姻缘,至少在这领域没人能伤得了他。
可卢少庄不知道呀,他咳了两声又吐了一大口血晕了过去,风缘蹙着眉凝神渡了些神力给他,将他扶到一旁安顿好。
柴老在看到风缘手上的剑之后便不敢再妄动,那把剑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那一斩更是让他意识到不简单。
风缘将注意力转回到柴老身上,道:“你的执念太深了”
世间执念之深者数不胜数,可像柴老这样能操控姻缘的他还是第一次见,风缘将姻缘簿唤出,对着柴老道:“你可说出名字一查”
柴老看着眼前朴实无华的册子,风缘的态度让他感到有些不安却不得不听从,他犹豫着念出先前经他之手所结缘之人的姓名,那册子应声而动,片刻后停下
风缘示意他上前细看,册上所述,那人前世与一人蹉跎纠葛,受尽苦楚,本应在这一世修成正果,却在半途被一只黑笔划掉了大半生的圆满。
“怎么会这样?!”柴老又念出一个名字,这人前世今生均孤苦无依,只因爱人早逝,可下一世他便能与有情人白首,儿孙满堂,却在今世被一只黑笔连同下一世的美满一并划掉。
“如我先前所说,你控缘的本事确实厉害,经你所牵之缘虽终得善果,却会破坏掉他们原本就定下的缘分,种下了这个因,后世必会受影响,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这自然不是柴老的本意,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嘴中喃喃道:“我分明是好意……”
“殊不知,好心却办了坏事”
到了此刻,柴老方醒悟过来,可错已铸成,他知晓眼前这人不是平白出现,故朝着风缘的方向俯首跪下,悔恨道:“老朽犯下大错,先生若有何补救之法,还请指点一二。”
看来不是无可救药。
先前风缘让柴老自行使用姻缘簿原是试探,谁想姻缘簿竟真的被他催动,风缘沉思了片刻,才道:“创世神女娲捏土造人,几十万年来,凡世天灾人祸不断,可人依然存活至今,自有一套循环之法。”
说到此处,风缘话音一顿,轻抚着手中的册子道:“这是姻缘簿,世间姻缘皆记载于此,若要补救,唯此别无他法。”
这,竟真的是姻缘簿,柴老惊异于眼前之人的身份,问道:“你是何人?!”
风缘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神台,道:“你日夜供奉我,如今真身站在你面前却不识,我倒好奇那尊神像画的是何模样。”
柴老循着风缘的目光看去,不知是否是错觉,那神位上的字似乎更醒目了。
‘月下缘天神之尊位’
柴老愣在原地,实际上那尊神像只是有个身形却并无五官,他几年之前偶然做了个梦,梦里便是这位缘天神尊控缘的风姿,他查了许多文献,略晓了姻缘之法,才设下这个神台,只是梦里神尊的容貌怎么也看不清,神像无法雕刻完成,未免不敬才拿了红布蒙上。
谁想他日夜供奉之下,有一天竟真的拥有了控缘的本事。
柴老反应过来,不再犹疑,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与风缘,便跪伏在地不敢再动。
“你叫什么?”
柴老抬起头:“老朽名唤,柴道煌”
风缘将手中的姻缘簿递到他面前,“柴道煌,我现在可将这姻缘簿传于你,只是你若接下,便永世都只能做个牵缘搭桥之人,你可愿意?”
“为何?”柴道煌有些错愕,对方这轻飘飘的几句话便是有意让他位列仙班,做个掌管姻缘簿的神仙,可柴道煌自知平凡,不明白眼前的真神怎么会选中他。
“是天道选了你,我只是顺应天道罢了。”若不是天道,柴道煌怎会这么轻易就掌握了控缘之术。
柴道煌看着眼前朴实无华的册子,想起了过往那许多不平之事,最终还是俯下身子恭敬道:“老朽必竭尽所能。”
接过册子的那一刻,承了风缘的神力,柴道煌在顷刻之间塑了仙身。
风缘心中暗道,果然是天道选中之人,待回了天界,与玉清入了仙籍,封了宫邸,滋事就算了了。
只是还有一事……
风缘看向躺在地上的卢少庄,对方已经不省人事,他蹲下身子探了探脉门发现比前几天刚见面时的状况还要糟糕。
看风缘紧蹙着眉头不说话,站在一旁的柴道煌心中有些歉疚,若不是他贸然出手也不会如此。
似乎看出柴道煌内心所想,风缘缓声安抚道:“与你干系不大,不必忧心”
可这么说完,风缘又犯了愁,正思索着应该怎么办,卢少庄就突然醒转过来,扯着他的衣袖有气无力道:“风兄,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
“……我看你也没什么事”风缘顺着回了一嘴。
但那句话好似耗费了卢少庄许多精力,说完便又昏睡过去,只是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放。
风缘看着二人腕间,此刻姻缘线还连在一起,心里想着总不好真的就这么放着不管,于是便带着卢少庄一同回了神邸。
卢少庄再次醒来已是几日后,那时风缘正背靠着姻缘树闭目养神,被一声轻语唤醒,抬眼看到卢少庄正站在不远处仰着头望着姻缘树出神。
“这就是姻缘树”
卢少庄这话不似疑问,更像是一种终于见到了的赞叹,他似乎对这姻缘树特别感兴趣,风缘心想,难道,他真是为了什么姻缘不成?
这人从初见便透着一丝古怪,前几日他们回来的匆忙,没有从天门进入天界,是以没能透过浮生镜查验,最重要的是以风缘的神力竟看不穿这人的真身,现下到了天界他还这般从容,实在令人生疑,但风缘自认素来与世无争,并无仇敌,便不愿太过深究,只想着早日将他治好送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