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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逃遁 好在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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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辛暝身经百战,这点突袭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迅速唤出一柄长剑与之缠斗起来。
此剑一出,连周围的气息都炙热了几分,风缘一眼便认出那是灼煌,蕴含无尽神力,乃斩妖除魔之神剑,与兄长的昆吾长枪不相上下。
风缘心下松了一口气,这突然出现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魔界十大魔君之一的幽雪,但奇怪的是,自从她一出现,梅娘便不再抵抗,还一脸愤恨地盯着对方。
风缘问道:“那个古怪的女子是她?”
梅娘重重点了两下头,应了一声“就是她”
怎么会是她呢,风缘先前虽猜到那是魔界之人却没想到会是幽雪,为什么偏偏这么巧,七窍琉璃一入凡世便找上了宋铭阳,而她现在还追到了这里,难道她早就算计好了,她早就知道七窍琉璃要逃吗?
没等风缘细想,他就发现辛暝那边出现了一点状况,辛暝竟然逐渐有些落于下风。
这也太奇怪了,辛暝的神力按理说应与兄长不分上下,又有灼煌在手,绝不会敌不过幽雪才对,但这时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风缘迅速上前出手相援。
这一幕落在七窍琉璃眼里,恰好合了他的意,趁机逃走了。
冰禅当然是要拦上一拦的,可他的确不是七窍琉璃的对手,还被伤了一记,倒在地上半晌起不来,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到了极点。
被幽雪这么一搅和,风缘有些无奈,倒不是怕七窍琉璃如何,只是觉得七窍琉璃对他怨气很深,恐怕这次跑了就不太好找了。
现下更要紧的是辛暝,刚才离得远没看清,此刻他看到辛暝握着剑的手有些不受控,好似有些驾驭不住灼煌。
幽雪明显也察觉到这个异样,得意地笑出了声,“辛暝,你也有今天”
听到这话,风缘竟生出了些恼意,以往他从不与魔界之人打交道,亦不知魔界如何,事实上只要不残害生灵,不挑起争端,他对魔对妖都谈不上好恶,可这幽雪的种种行径却让他感到十分不悦。
像是对幽雪的话不屑一般,灼煌发出一声鸣响,辛暝轻勾着唇角将手一松,道:“我怎么了?没有我,灼煌照样能把你打趴下”
只见灼煌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对着幽雪一连几下重击,风缘完全插不上手,没一会儿,幽雪便招架不住,但她也不恋战,只是恶狠狠地盯着风缘看了一眼,使了个手段扭头就走,他们要再追已经来不及。
辛暝拦住风缘,道:“还会再碰上的”
风缘明白辛暝的意思,幽雪显然是冲着七窍琉璃来的,只要她不罢休,自然还会碰上。
风缘点了点头,看向此时还在半空中飞旋的灼煌,而灼煌似乎感应到风缘的目光,一个急转冲着风缘飞来,围着他转了两圈才在他面前停下。
风缘没感觉到灼煌的剑意,反倒觉得对方有些想亲近他的意思,他有些惊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遂转头看向辛暝,而辛暝只是面色板正,语气有些僵硬地低声道:“灼煌,回来”
灼煌如听懂了一般,又绕着风缘飞了一圈才回到辛暝身边,辛暝将灼煌收回,才带着些歉意地对着风缘道:“它平时不这样,想是太久没放它出来了,有些顽劣”
听辛暝这么一说,风缘点点头表示并不介意,有些历史悠久的神器是能修出灵识的,只是经过刚才,他已察觉到辛暝那般异样的原因。
风缘:“你是不是受了重伤?”
可能是没想到风缘会突然这么问,辛暝有些不自然地回道:“唔,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吧,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风缘知道这是辛暝不想多说的推辞,内心吐槽,这人秘密还真多。
经此一遭,梅娘已经不知该何去何从,此刻正蜷缩在地,大大的狐狸眼里噙满了泪水。
冰禅想起从前独自在山中修炼时,遇到的野狐狸都凶得很,个个狡猾耍狠,哪像这只胸无城府只会哭。
看她这样子,冰禅没好气道:“你刚才拦着我们做什么?”
“我,我怕你们伤了他”一说起话来,那狐狸眼里的珍珠便往下掉了几颗
冰禅恨铁不成钢道:“你还不明白,那已经不是你的宋郎了”
听到这话,梅娘眼泪掉得更凶,好一会儿才抽噎着道:“我,我的宋郎便再无活路了嘛?”
“一般来说,凡人落到这个地步是绝无生还之可能了”答这句话的是辛暝,梅娘一呆,一时忘了流泪,眼里满是绝望。
众生皆苦,贪嗔痴恨爱恶欲都源于本心,都知放下即自在,但多的是放不下。
风缘叹了口气,弯腰将梅娘抱起,顺了顺她后颈的毛,轻声道:“有些事,强求反而不好,你明白吗?”
梅娘乖乖躺在风缘怀中,听到这话眼中的泪再次落下,却不再应答。
七窍琉璃再次逃往的地方比较不寻常,风缘也没想到,这附近竟是南方鬼域,不过看辛暝的样子,倒是对这鬼域十分熟悉。
“很多年前来过几次,谈不上熟悉”辛暝一边这般说着,一边轻车熟路地踏进一家茶寮。
这还叫不熟,冰禅暗自嘟囔了两句。
他们来到这鬼域已经好几日了,风缘只能感知到七窍琉璃就在这之中,却不知道具体方位。
鬼域妖鬼奇兽众多,亦不乏各种修炼之辈,竟也能和谐共处,真是稀奇,也正因如此,这更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小伙子,好多年没看到你了”茶寮之中有一老媪,正在茶摊之后悠闲煮着茶,看到他们进来也不招呼,只说了这么一句。
辛暝并不介意,引着风缘几人坐下,听到这话倒是认真思索了一番,才对着那老媪道:“嗯,是有好些年了”
“看你步履重了许多,倒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斗转星移,哪有不变的呢,我也只是随心罢了”辛暝说这话时嘴角上扬带着些笑意,十分豁然,风缘听得出来二人应该是旧识,而且还很熟悉。
“随心,这还真像是你说出来的话”那位老媪端着一壶茶水走出来,辛暝笑着上前几步接过了茶水,回到位子给他们几位各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