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神尊总失忆》一瓣心湘

13、再遇 玉清走

　　玉清走后，雅间里一阵沉默，风缘耳边还回响着玉清临走时的嘱托，但那些嘱托大多是对着辛暝的，似乎已默认辛暝会和他们一道行动。
　　但实际是他也不知道辛暝是怎么想的，总觉得不好太过于麻烦人家，刚才插不上话，现在正好开口道：“龙神殿下，想必你已知晓我们此行的目的，这几日承蒙关照，就此别过吧”
　　辛暝没想到风缘会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他心里又明白风缘不是在逞强，只是向来就是这个脾性，这么多年，除了近旁的几个，再无其他深交。
　　表面看起来有些孤傲，实则温柔至极，对风缘来说，掌管万物姻缘知晓万物因果，如此游离在众人之外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这件事还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他终究没法顺着风缘的话离去。
　　“缘天神尊何必如此客气，那噬心案的幕后之人我还没抓到呢，想来跟宋铭阳还有些牵扯，不如就捎我一程吧”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让人找不出理由拒绝，正如这几日的相处，令风缘感到十分轻快，他想起大家对辛暝的评价，说，温和通透、肆意洒脱，倒一点也不假。
　　于是便不再犹豫道 ：“那就不客气了”
　　辛暝随即心领神会地接了一句：“甚好”。
　　两人相视一笑，这么些时日，辛暝还是第一次看到风缘笑起来的样子，他听说姻缘树花开之时，花瓣飘零如春雨一般，乃天界一景，见之不忘，心想，只有如此主人，才能育出这般花雨绝景吧。
　　看辛暝有些心不在焉，风缘拿着扇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忽然想起这扇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便开口问了辛暝。
　　却不想辛暝只是静静看着他的眼睛，正当风缘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辛暝突然道：“多年前的一面之缘，蒙君相赠，也算物归原主了”
　　“原来是这样”能让他将清音送出，这样的一面按理说他应该印象深刻才对，可偏偏他因为失了心府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抱歉，是我忘了”
　　辛暝摇了摇头，道了声“无碍”，似乎并不太在意，风缘不便细问，况且当下还是正事要紧。
　　正如他先前所想的一样，七窍琉璃的方位很快便算出来了，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位置不太稳定。
　　风缘一行人花了几天的时间才抵达它的所在附近，此地与先前的城镇有些距离，景致已大不相同。
　　他们眼前是一片深湖，平静无波，湖心竟立有一座宅院，四面环水，也不知是谁如此别出心裁，将家安在这种地方。
　　可风缘仔细一看，便觉出不对，这个湖太静了，就像是一方死湖，湖里包括四周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
　　“怎么到这了”辛暝看着眼前的湖，若有所思道
　　风缘：“你知道？”
　　辛暝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这里面有我一位旧识”
　　“那岂不正好”
　　“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跟在一旁的冰禅听到这话，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七窍琉璃很有可能就在里面”风缘觉得七窍琉璃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附近，眼前的湖如此古怪，说不定这就是它的目的地。
　　“不可能的”辛暝否定道，“这湖里掺有冥川的水，宅子四周锁了四灵镇守，你仔细看那墙，刷的是冥界的奠魂漆，雕的是镇压的符文，而且周围设有强大的结界，根本无法轻易进入。”
　　难怪说里面的人是个疯子，造出这么一个地方，也不知是要干什么
　　风缘看着眼前这片死水，想不明白什么样的神通能将冥川的水引到这儿来，忧心道：“这么危险的地方，若是有凡俗误入怎么办？”
　　“神尊请放心，这附近方圆几里已经被我隔绝开来，不会伤到任何生灵”
　　声音从那宅子里传来，风缘听着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这时，一旁的辛暝皱着眉唤了一声：“子仁”
　　子仁？是他，冥界五方鬼帝之一，鬼医杜子仁
　　风缘记起来，大约十万年前，杜子仁痛失爱妻，执掌冥界的东岳大帝曾亲入缘天神邸拜托风缘前往开解，那是他第一次踏入冥界这个掌管万物生灵生死轮回的地方，也是那时候他与杜子仁见过一面。
　　“老龙头，我知道你来了，现下我正忙着，没工夫招呼你，你们要寻的那东西，先你们一步离去了，现在追还来得及。”
　　听杜子仁说七窍琉璃已离去，风缘连忙凝神掐算，果然指向不远处的另一个方位。
　　事不宜迟，风缘虽不明白杜子仁造出这个地方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毕竟是冥界的神，必然做不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遂道了声谢立刻循着方位追去。
　　湖心宅院内，杜子仁正在为一女子描唇画眉，那女子容貌清丽，一副新娘装束，只是双目紧闭，毫无生气。
　　“素寒，再过几日你便能醒来，可高兴？”
　　话音落下许久，那女子依旧闭着双眼，并无应答。
　　另一边，风缘他们追出去不久，果真遇上了七窍琉璃与那只小狐狸，此时它仍附在宋铭阳的身上，还将梅娘带在身边。
　　几个人对峙了一番，七窍琉璃落于下风，却还强撑着不肯束手，风缘再度劝道：“与我回去吧”
　　听到这话，七窍琉璃反唇相讥道： “回去？回哪里去，是你的缘天神邸还是天池？凭什么我要任你们摆布？”
　　“你我本就一体，你怎会这般想法？”风缘先前是忘了，不知前后因果所以不明白七窍琉璃的用意，可现在他知道了却还是无法理解，为何七窍琉璃会如此怨念
　　“一体？”七窍琉璃冷笑出声，“缘天，你应该记起来了，是你要将我舍弃的”
　　听到这话，风缘有点错愕，那时候，虽然最后是幽雪趁他不备，但确实是他先答应了伏沧，说是舍弃也不为过，他只是没想到七窍琉璃会如此介意。
　　“你是我的心，我以为你能明白，柴道煌不容有失”
　　“是，你缘天神尊心系天下，做出了最好的选择，那现在，你便没有资格再来管我”
　　说完，七窍琉璃将怀中还是狐狸模样的梅娘抛向风缘几人，那梅娘一离开七窍琉璃的怀抱便向他们发起攻击。
　　然而就像梅娘先前所说，她并不擅武力，冰禅三两下便将其挡下。
　　但七窍琉璃的本意并不是真的要让梅娘对他们如何，只是想分散注意伺机逃遁。
　　辛暝察觉到七窍琉璃的意图，果断出手阻拦，就在他要将其拿下之时，一根带着魔气的长鞭猛地向他袭来。
　　“小心！”风缘原本因七窍琉璃那句话有些失神，突然看到这根长鞭，双目一滞，喊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