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立方水

10、10

　　红色的丝带像血管一样缠在那双苍白的手上，当车门关闭的时候，手的主人冲着门外的国

　　宝微笑，一种不带挑衅不是恶作剧而是一种心照不宣或熟人之间的笑，带了一种不过如此的不屑

　　和知道国宝一切反应的沉稳。那种笑容国宝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是那个提醒自己药掉了出来的女

　　孩儿，这一次，还是她。国宝瞬间证实了上一次也是她拿出的自己的药。那为什么又还回来呢？

　　因为没有什么用处么？那这次的丝带更无用处可言啊，因为那个人，一头明显的短发。国宝不知

　　为何她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神情，也就耸耸肩赶上从今。从今站在指站牌处盯着字儿愣神儿。她拍

　　拍从今，二人并肩走了下去。

　　而那个拿走了丝带的人，则靠在门边儿上把玩着丝带，一圈一圈缠在手腕处，倒成了一个

　　漂亮的手绳。做她常做的事儿的人，手上不该带着显眼的物件儿的，但她不同，她不是职业的，

　　而且她做的，与大多数做这种事的人不同，但即使不同，哪怕是古代劫富济贫的侠盗，也是要被

　　冠上“小偷”“偷儿”的名衔的。

　　这个小偷在3岁之前一直有个名字，在3到5岁的时候有另一个名字，5岁之后很长一段时间

　　被唤作另一个名字，一直到8岁时，她开始叫做“想存”。我这么讲是因为她3岁之前和常人没有

　　不同，可能就是被唤作“宝宝”“宝贝”一类，而3岁开始她搬了家，应该说被扔在了孤儿院门

　　口，从此有了新的名字，一直到5岁时她逃出孤儿院，在奄奄一息时被一个半百小老头拣去。按

　　照常理讲，这应该叫做养父了，可是他们之间是很奇特的。

　　小老头是这条街上有名的赌徒，拣她那天刚赢了钱于是忽发善心抱了这么个娃娃回家。为

　　什么发善心这种事儿我也是不知道的，很多时候的巧合都是忽然的，谁知道是不是触及到了他某

　　个点呢。不过他抱她回家之后就没管过，吃喝都是她自己满屋子寻了吃，他也从未轰过她。在不

　　知道听了几回小老头对着来追帐的人或者苦苦哀求痛哭流涕或横眉冷对死皮赖脸之后，她决定彻

　　底留下来。她开始收拾屋子，开始像街上别的孩子那样上街乞讨，开始从垃圾堆里翻一切能用之

　　物。孩子的世界，尤其是这样孩子的世界，只有弱肉强食麻木不仁，相互依存和同情心之类的不

　　会存在超过一分钟。而这个孩子，无疑是适应生存的第一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