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失控 褚南修大抵 ...

  •   “此人就是蓬间安排在魔宫中的细作。”

      被锁链绑着的人,面色苍白,额间冷汗如雨。

      权玉堂姿态慵懒,斜倚在一旁的石座上,姿态散漫,目光落在褚南修身上,开口问:“你觉得该如何处置呢?”

      那细作抬起头,望向褚南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哽咽:“仙尊,真的是您啊……”

      褚南修:哈?

      褚南修道:“这要看他是何身份,究竟做了什么。”

      蒲夷在一旁答:“此人是尊主身边的一个侍从,平日行事谨慎,只向蓬间传递过两个消息:一是‘魔尊与仙尊为同一人’;二是‘魔宫中有疑似仙尊者’。”

      魔界与仙界,自古便是势如水火,彼此之间的情报封锁极为严密。正如魔界知晓仙尊样貌的人寥寥无几,仙界中人也并不知晓这位突然崛起的魔尊的真正模样。

      褚南修于诛仙台受刑,按理而言,不可能存活,所以即便权玉堂是在褚南修消失后出现,如此巧合,也不会有人将此二人关联。

      蓬间并未将权玉堂与褚南修样貌相同之事泄露出去,但褚南修也不知蓬间在得知此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权玉堂与他之间剑拔弩张。

      褚南修又问他:“你认得我?”

      “昔日在战场上,若不是您相护,属下这条卑微的性命早已化为尘埃,何能在此与您对话?”

      权玉堂神色戏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细作又看向权玉堂:“尊上,属下这条命本就是您的,任由您处置,绝无怨言。”

      权玉堂轻描淡写道:“那就杀了。”

      “等等。”褚南修出言阻止,“你不是说让我决定吗?”

      “本尊不过问你如何想,何时说过由你决定了?”

      “还有,本尊为何要留他?他将本尊当做褚南修这个蠢货,本尊就要和他一样良善得愚蠢吗?”

      褚南修平静道:“你早就知道他的意图,若真想杀他,他怎么会有机会第二次通风报信。”

      权玉堂闻言,眼中骤然划过一抹凌厉如刀的暴戾杀意,似狂风骤雨,席卷而来。

      是了,第二次机会,权玉堂都几乎将这个人忘了。

      他于诛仙台上,一身修为、仙魂,皆随风而散。从此,世间再无那位以海晏河清为毕生宏愿的仙尊褚南修,只余下在无尽魔域中浴火重生,一路杀伐,最终登上魔尊之位的权玉堂。

      可第一次机会确实是权玉堂给的,这也是权玉堂给出的最后一次机会。

      无人救他,无人解。

      “那就先关着吧。”权玉堂声音低沉而冰冷。

      蒲夷将人带走后,权玉堂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隐忍。

      褚南修意识到不对,连忙询问:“你怎么了?”

      权玉堂双手撑着石案站起,自上而下的冰凉目光,如有实质地在褚南修脸上游走,潜伏在深渊中的戾气几乎要冲破束缚。

      头晕目眩之间,身体已下意识地做出许多举动,再醒神,已回到寝宫。

      褚南修在权玉堂怀中,没有挣扎,只是握着他的一边手碗,似乎想要查看他的情况。

      权玉堂将人放开。

      “你到底怎——”

      权玉堂长袖一挥,褚南修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瞬,自己已站在了门外。

      权玉堂坐在榻上,微微闭眼,熟练地以法力催动,那藏于暗处的白绫似灵蛇出洞,缠绕上他的手腕,将他双手束缚。

      他静静地想,许是药力太猛的缘故,让他提前发作了。

      门外,褚南修一时恍惚,直至蒲夷急切地回来,见到褚南修,微微一愣,随即半跪行礼:“尊上。”

      褚南修冷冷道:“你认错了。”

      虽然权玉堂似乎还挺信任这位下属,刚才与那两人的对话也没有让他退避,但褚南修并不认为,这就意味着蒲夷会将他二人视作同一人。

      只是未料到,蒲夷却执着地抬起头,目光坚定:“没有认错,尊主本不让属下说的,他有令,待您如他。”

      褚南修一愣。

      蒲夷:“尊主每隔一段时日,便会陷入癫狂,神志不清无法自控,您是否能帮他?”

      “既是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发生,那他早已习惯,自然能够应付。”褚南修不紧不慢道。

      蒲夷声音急切了几分:“若非是您的毒转移到尊主身上,本不至于如此快发作的,解药之力与毒相冲的伤不容小觑,尊主他——”

      褚南修有些意外地看向蒲夷:“我的毒?”

      “是。”

      褚南修心中滋味难明,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道:“原来如此,可是他在门上下了禁制……”

      褚南修手才按在门上,眉头微松,迅速推门而入,又将门关上。

      禁制只对权玉堂无效,可他就是权玉堂。

      权玉堂坐在床榻上,双手被白绫束缚,神色压抑。

      屋内分明是寒凉的,让褚南修初入时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可褚南修越靠近权玉堂,便觉得越热,仿佛他正在被火焰炽灼。

      权玉堂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场无尽的梦魇,四周黑暗无边,毁灭癫狂的负面情绪将他淹没,无法挣脱。

      直到,一抹清凉如水的触感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腕,像是在查探他的情况,温柔如同初春的微风拂过湖面,带起层层涟漪。

      权玉堂睁眼,与褚南修对视的瞬间,眼中戾气消散:“你做什么?”

      褚南修学着权玉堂的神态,阴恻恻一笑:“你说呢?”

      话音未落,他动作迅捷,伸手一扯,权玉堂的衣物落下,露出了他健壮胸膛和肩头。

      然后,褚南修愣住了。

      解毒时,褚南修被蒙着眼;在温泉时权玉堂还穿着一层中衣。所以此时他才发现,权玉堂身上,或浅或深,遍布各种疤痕。

      褚南修能指着其中几道伤痕说出是在哪场战事中生出,用多长时间痊愈,可大多是他未见过,也说不出的。

      以褚南修的强横修为,世上没多少兵器与力量,能在他身上留下无法消去的疤。

      “看够了?”权玉堂凉幽幽问,“看够了就滚出去。”

      然而,随着他话语的落下,他的肌肤之上,竟如同冰裂一般,一条条裂痕悄然浮现,令人触目惊心。

      解药与毒的对冲之力,如果是现在的褚南修,怕是更难承受。

      褚南修伸手捏住权玉堂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权玉堂抬起头来看向自己,冷笑一声:“你以为此刻,是谁为刀俎谁为鱼肉?”

      褚南修另一只手单手掐决,指尖流转着纯净的冰寒灵力。他此刻体内灵力匮乏,用起灵力来也只能用吝啬形容。

      指尖轻点在裂痕上,抚过,那些裂痕便如同被抚平的波纹般渐渐闭合消失。

      冰凉之感在肌肤上辗转,微妙的酥麻感绵密不绝。

      “你——”权玉堂呼吸声愈发沉重,不忍直视地闭了眼。

      上身未着片缕,在月光的映衬下,权玉堂的身影显得格外修长挺拔。

      褚南修随着手在他上身游走所至之处,分神点评了一番:手臂健硕,胸膛厚实,腰腹精窄,线条有力。

      直到最后,在褚南修精准控制之下,不仅自身并无不适,灵力还剩些许,权玉堂身上的裂痕也已消失。

      只是权玉堂看起来似乎还是不大好,身上仍弥漫着不正常的灼热,肌肉紧绷如同弦上之箭,一触即发。

      褚南修疑惑:不应该啊?难道是神志不清醒吗?

      权玉堂双眸缓缓睁开,漆黑的眼瞳中,仿佛深渊般幽暗,其中狂澜翻涌,癫狂与克制,压抑与弑杀之意,交织,十分混乱阴暗。

      权玉堂情绪近乎失控。

      褚南修见状,谨慎地后退一步。

      但是转念又想,权玉堂不是将自己束缚起来了吗?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竟看到权玉堂手腕上的白绫一松。

      褚南修心中警铃大作,才做出防御姿态运转灵力,体内灵力就已被压制,而自己被一股力扯进一个怀抱。

      “别动。”权玉堂掐着褚南修的腰,将他按坐在自己腿上,贪婪地与他贴近。

      “你好凉,让我抱会儿。”

      褚南修后背贴着灼热的胸膛,还有混乱滚烫呼吸喷洒在脖颈间,万分不适,不由得挣扎起来。

      只是,感觉到被什么抵着的异样感觉之后,褚南修不敢再动了。

      褚南修有些迟滞地回过头去看身后的人。

      那是一双从未流露过半分软弱的眼睛,因为极力克制,蒙上一层阴翳,毅力溃散又重聚,看起来有点脆弱。

      权玉堂哑声道:“帮我。”

      褚南修大抵是疯了,才没有拒绝,任由他带着自己的手,往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失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