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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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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恢复记忆了,她一点也不意外,她自顾自沉浸在悲伤里,看不到他的眼神,看她的时候,也开始像剑一样,凛冽,冷静。
回京的路并不太平,路上又遇一伙匪徒,她替盛锦衣挨了一刀,救了他第二条命。
盛锦衣说,绝不会负她,她信了,只是到底没说出心中忧虑,明明曾经,他们无话不谈。
辗转半月,等看到了盛府的大门她才如梦初醒,盛锦衣很快离开,她便一个人缩在空旷的院子里,整夜整夜的看月亮,院子很大,只是空荡荡的。
他们不欺辱她,只是冷待她,不说话,不来往,她若是凑过去,她们便很快止住笑声,相携而去。
盛锦衣偶尔回来,看她似乎衣食无忧,便点点头离去,她也只能在身后看他的背影,望啊望,直到那背影消失在眼前,她才回过神来,又是一整天不知做什么。
她觉得自己病了,开始没有力气出门,整日恹恹的,却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在院外聊天,声音不大,刚好叫她听见。
她们说,大少爷今日救了个姑娘明日猎了匹雪狐送给姑娘做毯子,后日替姑娘出头,得了好大的欢心,逢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她听着听着,只觉得自己病的更重了,若没病,怎么心痛的这么厉害,呼吸都疼的不大顺畅了。
她想,再见他最后一面吧,好好道个别,她就离开,回家去吧,或者去哪里都好,她不要待在京都了,这里一点也不好。
他没挽留,意料之中,她看着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好看,只是陌生了许多,她忽的想起从前,他刻了一对相视而笑的木偶,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她,只是木偶刻了笑,却没刻上眼睛,她曾问起过他,他只说刻不像。
他语气不愉,她便也没再追问,如今自然有了答案,既已不爱,又怎能刻的像呢。
最后的最后,她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他曾说,他只会把背影留给要保护的人,那现在,她还是他想保护的那一个吗。
她终究没能离开,反而摇身一变,成了帝王遗落民间的女儿。
她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有那一刻,她似乎觉得自己有家了。
可宫墙森寒,哪里会是她的家,
端坐高位的皇帝,没有缘由的转头就为她赐了婚。
大殿上,盛锦衣放在心尖的姑娘跑来同她哭诉,满眼怨愤,那是她的皇姐,在恨她抢了她的心上人。可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呀。
他们窃窃私语着,只道她是乡野村姑,上不得台面,比不得皇姐国色天香。没有人在意她是谁,想要什么,想去哪里。
皇兄跳出来要她道歉,她看到盛锦衣避开的视线,看到同她赐婚的世子对她的冷然,看到皇兄戏谑的视线,看到帝王漫不经心的含笑,看到一张张满含恶意的脸。
她也只能攥紧衣角,生平第一次,起了怨愤。说什么对她好,说什么要保护她,都是假的都是骗子。
婚期定在一月后,仓促的甚至嫁衣都是皇姐庆典时穿过的庆服,新婚夜独守空房的时候,她也觉得难堪,后来又想,本就是一对怨偶,日后,相安无事便罢了。
只是偶尔看到院子里的花草,会想起遥远的村子里,有个小小的药女,总唱着快乐的歌,也幻想有个相宜的郎君,过平淡美满的生活。
小药女是谁呢,她也忘了……
春天来临的时候,齐闻回来了,她只在别人只字片语中了解过的夫君,带着满身的荣耀,却要娶她的皇姐为妻。同赐婚的旨意一同送来的,是她的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