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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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刃是很简单的魔法，摊开手掌，周围都是风元素，不是吗。”
安静的后院，两只精灵站在空地上，哈灵萨特亲自上手，手把手纠正幼崽的手势。
森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眼睛微微放空，小七捧着个木碗蹲在他脚边，边看边吃火锅。
这是他花钱让店里的员工给他打包的，有最爱的羊肉卷、瘦肉、排骨和一点小青菜，口味还是特辣，吃得他一颗雪白的球脸都变得发红了。
“安安真厉害，”他吸溜一口汤，闭着眼睛夸，“才三天就学会了一个法术。”
森瞥了地上的球一眼，两手抱胸没吭声。
纪安此刻板着一张脸，听从老师的指意，闭上眼睛感受拂面而来的冷风，精灵语不再滞涩，“锋利之风！”
手中无形的风在一瞬间有了形状，微微扭曲着周围的环境，纪安感受到已经把这风挤压到最严实后，睁开眼睛猛地往地上的大坑砸去。
但是和他想象中的风刃形象不一样，原本以为的是锋利薄得宛如刀片一样的存在，但他砸出去的却是像个厚重的石头，还捏成了圆不溜秋的球形。
砰！
还没触碰到地面，那颗“风刃”就散去了。
可想而知，如果在杀敌的时候，这颗风刃的杀伤力最多只有1点——会导致敌人看见后笑到抽搐。
哈灵萨特看到这情况倒是没多大意外，或者说这三天他已经习惯了，只是沉吟片刻后，再次总结，“球缩小了很多，如果再凝实一点，就可以砸到人了。”
纪安内心瞬间泪流满面。
风刃是用“砸”这个动词的吗？不是的吧。
“虽然球形也算是凝聚的风态，但是它的杀伤力自然不高，纪安，你捏它的时候想的是不是小七。”
哈灵萨特在教学时会严谨许多，直呼学生名字就是一种态度，免得幼崽以为好说话，随时分神。
听到这话，纪安有点心虚。
火锅味道真的很香啊，他甚至还想捏个木碗出来。
“如果今天上午再练不好，中午你的饭就只能喝白粥了。”哈灵萨特淡淡地下定决心，“我听到早上你和森的谈话了，想吃火锅？”
纪安：……
远处的森：……
他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老师，我一定认真。”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认真，但是你只是看着听话，脑子却不会思考，一味地听从，我说让你捏风刃，你就捏风，但是风刃的伤害取决于你对之的态度，你想的是什么？你的脑子在放空。”
纪安：……
他心虚地低下头。
“老师只能告诉你方法，其他的都要你自己学习。如果我能把一切都直接传给你，也就不会让你学了两个月还不会魔法了，你早就是精灵族最强的存在了。”
“我知道了。”
“重新再试一次，记住，用你的魔法元素牵动周围的元素，然后掌控它们，让它们听话。”
“噢。”
纪安闭上眼睛，两只手交互合十，经脉因为魔能的流动在发热，然后顺着他的意念涌入掌心，周围无形的风被牵了过来，他眉毛一拧，“不要想火锅，不要想碗……”
风卷着周围，将他长得有些长的头发吹乱，青绿色的眼睛睁开，他凝神：“风刃，去！”
一个圆乎乎的木碗形状砸向不远处的木桩，砰一声，风球距离不够，直直落地，雪沫溅起少许，露出一点被雪掩埋的黄色泥土。
纪安：……
哈灵萨特：……
小七正嚼吧嚼吧青菜，看到这场景立刻蹦了起来，“安安你成功了！”
哈灵萨特扶额失笑，“纪安，你用这风球怎么打人。”
纪安红着脸，“好歹算成功了一半。”
“是不错，好歹元素凝实到可以触碰到实物了。”哈灵萨特眉梢微挑，“但是如果你刚刚凝结的是正常的风刃，伤害会高出两倍不止。”
毕竟锋利的匕首和圆碗，同样的力度攻击人，哪个伤害更高一目了然。
远处的森拎起小七走到后门随手一抛，一脚把那颗碍眼的球踢出去，再把门关上。
小七已经习惯了，抱着一滴汤没洒出来的碗，站在原地龇牙咧嘴小声骂了几句后，就屁颠屁颠穿过小巷回到店的正门，直奔后厨，边走边喊：
“洛伊洛伊，给我再加一份羊肉卷和两块小排骨，再加点辣椒！”
今天是假期结束后开店的第一天，哪怕此时不是正常的用餐期，店里的顾客也坐满了大半，看见他后都忍不住面露笑意。
店里的顾客大多数已经对这颗会说话的球眼熟了，少许目露惊奇的，周围的人也会很快解惑：
“店主纪安阁下的宠物。”
“也是惊奇，第一次见到球形的魔宠。”
“这看着可真不同，会不会是……”
有人表情有些迟疑，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
“不是，”同桌的人舀了碗汤，一看这拼桌的人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酸酸甜甜的热汤让他微微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城主大人经常来这儿吃饭呢，怎么可能是。看见没，它那身奇怪的衣服，上次城主大人来的时候还说这衣服看着还挺别致怪好玩的。”
穿着跟个水桶似的。
那人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后笑着说，“是我太紧张了，都忘了这茬。”听到后半句，眼神不由瞥向那颗走进后厨的球，有小腿高，水蓝色的绸质衣服被剪得长长一条，只裹住了圆胖的球身，手上捧着个碗，球身还挂着个小布袋，细不伶仃的四肢露出来，圆肚子鼓着，走起来像个轮子分出两条腿……
他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睛，但还是昧着良心勉强说，“看着是挺别致的，也不知道是哪家店做的。”
他以后绝不会去那家。
……
后厨里，小七美滋滋地看着洛伊给他煮羊肉卷。
煮的锅是用拿煮瘦肉粥的锅来煮，因为天气寒冷，现在没什么人喝粥，基本是闲置的，他们只要把汤放进去不用几分钟就开了，煮火锅倒是很方便，有时候他们吃员工餐，几个员工会凑一起吃个火锅。
“你吃得太辣了。”洛伊看着红通通冒热气的汤，这辛辣味道让他鼻子都发痒，光是看着都感觉自己喉咙有点痛。
坐在旁边歇着的艾力达看着他们，时不时翻个白眼。
“辣才好吃。”小七跳上角落员工餐的椅子，把自己的碗放到桌面后绕着厨房走了一圈，回来时他的菜就好了。
“要小青菜吗？”洛伊询问。
小七想了想，“不要。”
洛伊去拿过他的碗，拿漏勺给他捞出来，“老板修习怎么样了？”
“已经会第二个法术了。”小七美滋滋地说，“很厉害的魔法。”
洛伊高兴地点头，“那真是太好了。”
伊芙真端着用过的餐具走进来，看见小七正拿着他的小布袋数钱，最后掏出8枚铜币放到洛伊手里，“安安说，我只要给这么多就行了。”
他还不怎么会算术，每次给都是按自己感觉来的。
伊芙真弯了弯嘴角，把碗放进洗漱台后让艾力达切两份瘦肉和几份羊肉卷。
小七吃完后一抹嘴巴，拖过一张椅子站上去，跟着洛伊一起折打包盒，两小只边忙活边聊天。
艾力达站起身，经过他们时语气不屑地嘁了一声，“两个矮子。”
洛伊：……
小七叉腰，“你说谁呢？”
“一个胖矮子，一个瘦矮子，你说说谁呢。”
“你是不是想找事！”洛伊鼓起勇气反问，手上动作却没停。
艾力达再次翻白眼，亮了一下手中的刀，刀面上银光一闪，两个矮子安静了。
“等今天晚上，我和安安说，扣他工资！”小七凑到洛伊耳边，忿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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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纪安感知了一下小七的位置后就继续练习了。
哈灵萨特再次示范，手指轻轻一点，数道清晰的风刃甩向不远处的木桩。
那是之前枯掉那颗大树留下的半截木桩子，周围洁白的雪被纪安折腾了一上午，混合着泥土已经变得脏污不堪了，凌厉的风刃甩下去，雪泥瞬间四溅，但是在飞溅到他们身前时又无形化去。
哈灵萨特讲解得很仔细：
“你体内的魔法由你掌控，但是自身之外的元素，你也要试着掌控它们。用心感受，它们很容易被牵动的，你现在的魔力储存很少，伤害不足，只有带动周围的元素才能造成一定的伤害。”
“老师你不用念咒语吗？”
奈何学生永远有另外的问题。
但是看着学生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他还是边心里叹气边继续解惑。
“法随心动，这是东大陆的一句古话，在这里也很适用。只要你对这个法术掌握得足够熟练，就可以随心而动，后面你也要戒掉念口诀的方式，因为不念咒术是作战的基本要求。”
纪安点头。
这很好理解，毕竟你念了个咒语，人家都知道你要施展什么法术了，肯定能提前警惕，杀伤力就会下降了。
念咒语是让体内的魔能随着固定脉络游走，最终爆发出这个法术。如果不念咒语，他现在确实没办法施展出来。
“再试一次，争取把风刃使出来。”
纪安闭上眼睛，但是很快又睁开了，“还有个问题。”
哈灵萨特：“……说吧。”
他记得之前自己还是个学生的时候，老师教自己，他是每天都战战兢兢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问题呢。
“那我利用周围的元素打斗，别人也用周围的元素打我，是不是还要抢外界元素啊。”实力弱的人是怎么也抢不过的，那不就是一面压倒的战况了。
“不会，这是精灵族的特性，天生亲自然元素。其他种族敢胡乱吸取周围的元素增长自己法术的实力的话，很有可能先伤到的是自己。”
他举个例子，“你刚刚利用周围元素强化自己的风刃时，那些元素是被你暂时吸收进入体内，然后由着你的魔法带领，再挥出去，如果是其他种族的这么做，那些元素在进入他们体内时就已经紊乱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大部分种族的法师只能使用自身储存的魔法。”
除非是不要命了，死前想拉两个人，才会任由自然元素涌入体内，再爆发最大的伤害。
想到这里，他叮嘱，“如果遇到那种不要命的，需要注意他有没有这个举动，如果有，注意防护。”他没有让幼崽躲避，因为不可能躲避一辈子。
幼崽现在无法回圣域，那么他迟早要自己独当一面，永远躲在别人身后是不可能的，而因为怕死不敢打，那么就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强者，寿命更是有限。
可惜他的劝诫现在好像没用，因为幼崽眼睛亮亮的，语气兴奋极了，“那我们一族岂不是很强的存在？”
自然中的魔法元素源源不断，打持久战的话，这也太逆天了。
“每一族都有自己的优点，”哈灵萨特倒是没盲目自信，随意列了几个种族，“魔龙□□强悍，自然元紊乱对他们造成的影响不算大，所以按理来说他们也可以这么做，亡灵一族生命力顽强，他们修行的秘术死灵术诡异，亦是有他们的优点，不过我们族曾经确实是大陆顶尖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是曾经，两只精灵沉默了一下，都略过了这个话题。
纪安终于再次闭眼沉下心来，两只手交缠，周围的风元素顺着他的手势流过来。
“锋利之风！”他睁开眼睛，原本青翠的眸色在一瞬间宛如浓墨一样深，一道凌厉的风刃朝木桩子劈去。
“喀！”
干枯的木桩两边裂开，后边还劈出了一道“雪路”，纯白的雪因为受力向两边散开，露出的泥地也有了浅浅裂痕。
纪安兴奋地看向老师。
哈灵萨特点了点头，面带喜悦，“不错，有见习师的正常水平了，再修炼几天，把这个法术练熟后，我教你使用鞭子。”
纪安咧嘴，扭头看向另一个方向，那儿站了一个上午的人却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愣了一下，刚刚的喜悦瞬间变成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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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纪安听到动静后赶紧去开门，门口站着的人一身黑袍，带着帽衫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阴影中他的眼神认真到有些偏执，静静地看着门内的精灵。
纪安没注意他的反常，还小声抱怨，“你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突然就不见了。你知道吗，我终于打出一道成功的风刃了，还把枯树削了，老师说明天就把那颗种子种回去，看看能不能长出新树……”
森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应一声，回到屋子后解下外袍，露出有些凌乱的长发。
纪安回头看他，看到那几条小辫子后忍不住弯了下眼睛。
森也笑了，抬手把精灵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抚顺。
“我想剪短发。”想到这个，纪安就有些苦恼，他的头发经过这三个多月已经长长了不少，眼睛总是被扎。但是这儿基本都是长发，他的短发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所以他也纠结要不要留长。
森想了想，“你的想法最重要，而且都很好看。”虽然他也想看看长发的精灵，但是并不会说出来，因为他不想精灵会因为自己而改变他本来的想法，而且短发的纪安也实在可爱。
纪安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你都没见过我长发的样子就说好看。”
顿了顿，看着一身寒气的森，还是催促他，“快去洗澡吧，要睡觉了，老师说过几天带我练习鞭子，嘿嘿，到时候你……”
“安安，我可能要离开一趟。”
纪安慢慢止住了声音，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高大的男人一脸平静，微微低头看着他，红到透亮的眼睛里带着已经做好决定的认真，“回深渊一趟，归期不定。”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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