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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婊子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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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的微信一直没有新的好友申请,但是茱莉亚给我发了个大拇指表情,我就知道我的感觉没有出错。
我早就习惯了招蜂惹蝶,像这样的纯情挂,最抵挡不了成熟男人漫不经心地勾引。
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但是男人犹豫的时间比我想象中要长,直到周一组会,他居然还在纠结。
我不质疑我的个人魅力,我只是对男人犹犹豫豫的性格产生了怀疑。
我不喜欢磨叽的男人。
毕竟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面具君还要纠结个十天半个月,我说不定会跟新的什么君打的火热。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见异思迁是男人的天性。
我对论文君专一深情,但我对其他美好的肉.体,向来是来者不拒。
至于小说君……我早就忘记了这号人了。
周一的组会导师君很优雅地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盯着地板缝恨不得原地消失。论文君想护我,但导师君阅尽千帆的眼光怎么会看不出小情侣之间问题出在哪里?
她语带警告:“我们论文世家的男人,招惹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小宝啊,别让我失望。”
我挽住论文君的手,连连点头。我没看到论文君低垂眼眸里的晦色,他只是沉默地抓紧了我,让我感到一丝丝安慰。
毕竟,不管是因病,还是因为酒吧的艳遇,我确实对论文君冷淡了不少。
这没什么好说的。
病时掏心掏肺的照顾确实让我热血上头了一段时间,更何况我有自己的人生法则,婚姻只是人生的一部分,绝对不能因为婚姻剥夺了一个男人正常享乐的资格。
我跟论文君进入了平淡的倦怠期,我们还是会很有激情的做.爱,但身体上的快乐抵消不掉心底的疲乏。
论文君一言不发地看我颤抖着哭泣,他的眼神又凶又沉,他似乎不仅仅想要吃掉我,更想把我整个撕碎。
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那晚我们只做了一次,他推开门出去,我看到阳台上一点猩红的火苗,他居然在抽烟。
他也感到平凡和无趣了。
我百无聊赖地想。
我们的婚后进度条进入了瓶颈期,这样下去,导师君还是不会满意。
我们的婚姻一日得不到导师君的认同,我就一日不能见到毕业证书君。
我怔了一下。
那个久远的、几乎已经完全淡去了痕迹的人。
刚清洗过的身子还有些疲乏,我心底产生了淡淡的排斥,转过身拿起手机。
就是这个时候,面具君的好友申请姗姗来迟。
婚姻的调剂,这不就来了。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如果想让爱情消磨得没那么快,就多看看婚姻外的美景。
我自认找到了解决方案,久违地兴奋了起来。但现在是半夜2点,我不能让对方看出来我的焦急,于是故作矜持地忽略了那条申请,继续刷起了短视频。
“怎么这么高兴?”
论文君俯身过来,他身上浅淡的墨香被刺鼻的烟味完全压下去了。
我皱了下眉,脸上的笑意转瞬消失,那只即将落在我背上的手停住了。
论文君蜷缩了下手指,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低声说:“睡吧。”
我合上手机,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轻轻应了一句:“晚安。”
那晚在我睡着以后,他把我搂进了怀里,我一无所知地睡到天明,对着冷冰冰的床铺睁开了眼。
论文君上班走了。
我通过了面具君的好友申请。
15
酒吧。
茱莉亚坐在高脚凳上,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的黑暗调酒。
一阵馥郁到糜烂的香气贴过来,她抬起头,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里面是一件贴身的运动背心,外面却不伦不类地搭了一件酒红的西装外套,凌乱的唇印覆盖了那件胸肌撑饱的白色背心。他从吧台抽出一张纸,面无表情地擦着脖子上的各色唇泥。
女人吹了个流氓哨,打趣道:“塔尔蒙,还是这么受欢迎~”
小说君心情很差,他把用完的废纸随手丢尽几米外的垃圾桶,坐在茱莉亚面前,要了一杯纯度最高的调酒。
“深水炸弹?长岛冰茶?”茱莉亚摇了摇脖子,“我给你展示个新品吧。”
小说君无可无不可,他早就习惯了美人环绕的日子,也早就习惯了出卖色相就能有源源不断钞票的糜烂生活,更习惯了那些有夫之夫十天半个月的突然失踪。
但是那个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小说君很想为自己辩驳,他的工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随心所欲,老板排的单子,就是这么凑巧,他在忙自己的工作的时候,楼下的人是不会给他递新单子的。
而他,当然不可能为了一个不定时造访的客人时刻保持空窗。
钱货两讫的交易,又不是包养。
小说君没滋没味地喝着杯子里冰凉酸涩的液体,嗤笑了一声,他并不想被包养。
“今晚怎么不在楼上?”茱莉亚似乎是随口一问。
小说君:“休假。”
“休假还来上班的地方?”
“大概是你的手艺太好了吧。”小说君放下杯子,“来一杯白水谢谢。”
茱莉亚的手艺又被嫌弃了,她依言递过来一杯冰水,炫耀似的:“还是宝先生人好,只有他欣赏我的手艺。”
小说君皱了皱眉:“你跟他搭上线了?据我所知,他并不喜欢女人。”
“这是你们的职业习惯吗?”
“什么?”小说君不解。
“总把人往龌龊的地方想?”茱莉亚毫不客气地讽刺他,老实说他看不出来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哪里好,让宝先生牵肠挂肚,连老板都特别嘱托,大概是他的胸肌格外大?茱莉亚只把男人往肤浅的地方想。
小说君果然不满,不过他懒得和一个做不了几天的调酒师废话,放下杯子就要起身,但是茱莉亚叫住了他:“今晚宝先生会来。”
“你说的是真的?”小说君回头审视地望着这个不着调的女人,但思及宝某人四处留情的作风,倒也不是十分意外。
茱莉亚:“自然,骗你做什么。”
小说君重新坐了回来:“那好吧,我在这里等他。”
有新的客人来了,茱莉亚不再理他,心里盘算着过会儿要看修罗场,果然跟着老板就是有乐子看。
小说君又喝了一杯冰水,水喝多了,自然要去解决一下需求。他看茱莉亚忙得脚不沾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快速离开了。
茱莉亚一直留神关注着他,看人走得毫不留情,可惜地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呢,这位美丽的小姐?”
茱莉亚回神,就看见宝先生不知何时倚在了吧台前面,他今天的装扮休闲又明艳,低调地带了一顶鸭舌帽,那双桃花似的眼睛映着零散的光,像一湖闪烁的星星。
茱莉亚有些心虚地打了个招呼,她无意欺瞒,只是塔尔蒙来得恰到好处,这热闹不看白不看,她收敛了神色,只问他要喝点什么。
*
我今天来酒吧并非心血来潮。
这是面具君第一次约我,这里熟悉,又是结缘的地方,我不意外那个老实男人会选在这里私会。
但我对茱莉亚的调酒技术没有任何期待,敲了敲桌面,说:“来两杯柠檬红茶吧,多冰,不要太甜。”
茱莉亚很明显地停住了,不过秉承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没反驳什么,而是试探地确认:“你说今晚约了人?”
某人的好奇心快溢出来了,我点点头,半开玩笑道:“不是你店里的人,影响你拿提成了?”
“那我还要感谢你,选在这儿约会给我挣杯酒钱呢。”茱莉亚推过来两杯特调,透明的玻璃杯凝了一层水汽,氤氲着浅淡的红,“你的柠檬红茶,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这会儿生意很好,我道过谢,低头转了下手表。现在是晚上8点58分,离约好的时间还差两分钟。
两分钟后,微凉的手搭上肩膀,我侧过身,果然是面具君。
那遮了上半张脸的面具依旧稳稳当当地扣在脸上,他还是那副平淡无奇的打扮,连衬衣都是最简单的,连个花纹都没有,我不在意他究竟是面部有疾还是单纯地不想以真面目示人,毕竟,我又不跟他亲嘴,谁管他脸好不好看。
“喏。”我把柠檬红茶推给他,语气带笑,“特意为你准备的,不含酒精。”
不知道哪个字戳到了他,我还没开始调情,他的耳尖居然已经浮起了一层绯色。
这让我有些惊讶了,随即又觉得他有些可爱。
他知道我不喜欢笨拙的道歉和生疏的道谢,于是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连声夸赞好喝。
我笑了:“第一次见有人这么称赞茱莉亚的技术,不过我倒没觉得味道不错,难道是你那杯有什么不同?”
话已经递过去了,面具君的睫毛抖了一下,当即把杯子推到我面前:“……要试试我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意外,他的手臂没有撤走,我附身过去,胸膛贴着他那片有力的温热,他的眼睛更近了,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嘴唇。
他以为我要去衔他的吸管,但是可惜……
我有洁癖。
只是逗他一下。
但就在这时,有人一把拉开了我的身子。
高温把浓郁的香气烘得越加糜烂,来人的臂膀坚实有力,把我死死地扣在怀里,我呛了一口他身上的香水味,像被那味道绑架了口鼻。
是小说君,他怎么来了?
“宝贝,不介绍一下吗?”他几乎咬着我的耳朵讲话,但一双暗沉的眼睛却紧紧钉在对面平平无奇的男人身上。
他的强势让我有些不悦,但因为这近乎吃醋一般的表现,我又别扭地产生一丝低劣的快感。
不是厌弃我了吗?
面具君冷漠抬眼,在这一瞬间我感受到一种微妙的熟悉感,不过很快,对面又垂下眸子,很平淡地阐述事实:“你弄疼他了。”
箍着我的铁臂立刻松开了,我从小说君怀里钻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面具君不与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势男人对话,只是很轻地帮我抚平了袖子上的褶皱,这期间他没有与我产生目光交流,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他身上解读出委屈。
委屈?
有些可笑。
一个是莫名其妙的独占,一个是毫无根据的委屈。
我享受众星捧月的追逐,但我不允许他们真正越界。
像个阴晴不定的暴君。
但我记得未完成的任务,跟小说君断掉,然后……
退还我的月卡。
于是这一场,我站面具君。
“有什么好介绍的?”我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注视他,“塔尔蒙,如你所见,这位是我的新欢。”
塔尔蒙。
小说君阴沉地看着我的眼睛,除了不耐烦,没有任何不舍和依赖。
呵,不愧是宝先生,果然如传言一般,四处留情,又不近人情。
但是……
相处过不短一段时间,他了解我。
他退后了一步,低眉顺眼地半蹲下来,见我没有排斥,试探地伏在了我的大腿上,是一个示弱又讨巧的姿势,在大庭广众之下。
周围一片嘈杂,我听到茱莉亚那个女人兴奋的口哨声。
我动了一下腿,但不是拒绝,于是他抬起眼睛,像湿漉漉的小狗。
“宝宝,我很想你。”这句子被含在唇舌间,念得缱绻。
年龄是他的优势,没人能拒绝撒娇的大狗。
我承认我心软了,他这样子,真的叫人有些不舍。
我略感可惜的想,要是他不在这家酒吧做MB,我们之间兴许还能有故事。
指尖抬起他的下巴,我凑近了他的眼睛,吐气打在他敏感颤抖的眼皮上。
“站起来。”
仿佛刚才的触动都是假的,小说君看到对面这个男人眼底的无动于衷,他失败了。
故技重施,但却再也不能激起人的怜悯。
那他也没有必要,委曲求全,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小说君离开我的膝盖,他噗嗤笑了,不是假笑,而是真的觉得某种事情很可笑,所以发自内心的被逗乐了。属于这个年纪的朝气和那对露出来的虎牙冲淡了他脸上廉价的妆容,这时候他又不像个出来卖的。
“宝先生。”笑罢,他还是仰视我的姿态,却吐露出冰冷嘲讽的刀子,“婊子也有拒绝接客的权利。”
“除了金钱和你这张花枝招展的脸,你还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我屈指敲了一下膝盖,并没有被他的讽刺触怒。
拜托,有脸有钱有男人,这还不够吗?
他这么说,只能是因为求而不得的恼羞成怒。
我笑了一下。
不过是年轻的孩子罢了。
但是我身后一直默无声息的面具君却突然上前一步,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出气实在没有必要。
我抓住他的手,那双手长久地捧过那杯多冰的柠檬红茶,所以冰冷又潮湿,我好像摸到了蟒蛇的鳞片。
他低头看我,唇角的笑意还在,他的眼睛里浮现出无奈:“换个地方?”
我跟他走了。
去开房。
留下背后一地狼藉,还有被我再次遗忘的月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