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开物》培荣Atwood

4、第四章 海蒂最终还

　　海蒂最终还是决定去桑桑木星转一圈。张星对不能随行且离别近两个月的情况感到无比痛惜，并提供了她对桑桑木星的了解和在桑桑木星的“人脉”以试图帮助海蒂。

　　这两个月严格来说，对海蒂而言不能算是假期。她去年参加过大比，尽管这在任何一个大学，特别是像奥比奥玛这种较为优秀的大学来说，大一就能参加比赛的人十分罕见。

　　高中区的比赛历年来出过不少“天才”，但像海蒂这样一出场就是正选队员而非替补队员的，从星际军事大赛开赛以来，是非常少见的。因为高中与大学这两个赛段的比赛完全是两个维度，不能同日而语。

　　高中的学生，大多都是从高二开始正式接触这种赛事，遇见的对手最多只有高二至高五这个区间的学生。如果再严谨一些，也可以把留级生算进去。

　　除去这些，学生们还需要进行通识教育，才处于刚刚开始接触到相关知识的阶段。且如同前言所说，因为是通识，学生需要接触的内容通常广泛而不算深入。更重要的是，由于接触的非常广泛，所以留给每一门的时间并不算多。

　　所以，为了取得好的成绩，高中的学校派出去的，大多都是由高年级组成的队伍。

　　而大学区则完全不同：一来除去一些十分看重这个比赛成绩的高校外，大部分学校都喜欢让学生自主组队；二来星际人做事素来简单粗暴，研究生和博士生被一起划进了这个赛段。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一个学生足够幸运，能在大一的时候加入大学区比赛，他所需要面对的，是一大群最多比他多出十九年经验的前辈们。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在星网上会出现大学生们说出“过家家”、“小学生打架”这种暴言。

　　所幸星际人活得久，有足够多的时间给他们成长。毕竟……真正的战争，是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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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蒂一点都不想成长，海蒂只想躺着。她高二时好奇所以报名参赛，就像那些常见的话术骗局“没做过xxx（某件事），xxx（人生的某个阶段）是不完整的”一样，“没参加过大比的星际人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于是，哪个星际人会不想参加大比呢？

　　实际上，这根本都是些屁话。因为一个人的某个阶段/人生是否完整，与这些经历一点没有任何关系，它们甚至连提名为标准的“提名奖”都不配获得。

　　海蒂不管，她反正好奇，去参加了。

　　她被骗了。

　　因为受不了高二领队的愚蠢决策，她“揭竿而起”，带着自己的队伍拿了冠军。简单到不可思议，海蒂宁愿相信评委组是因为她打了个喷嚏于是给她发了个冠军。

　　#我还没用力呢，你就倒下了。#

　　#救命，有人碰瓷。#

　　#有人是来参赛的，有人是来演戏的#

　　第二年她不信邪，又去了一次，然后得到了好几个军部将军的称赞，甚至提前拿到了军部的offer。他们称赞她有祖父的样子，要不是她祖父卡勒特退的早又没什么野心，一天天的就知道赖着艾琳娜女士，她都怀疑是不是她祖父提前买通了那帮人。

　　然后她说什么也不参加了，反正也有理由，毕竟她已经拿到offer了，“要给其他的同学一点发挥空间”。

　　至于大一，别说了，都是泪。问就是被学校逼的。

　　她现在大二，不再属于自己与奥比奥玛大学签下协议的管辖范围，所以她可以不用去。但是胡佛不知道，诶嘿。

　　“这是一场美丽的误会”海蒂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所以偷偷溜出去一小会儿也没什么大事。

　　“我走啦，星星拜拜~”海蒂坐上了出租车，她朝张星挥了挥手，汽车窗户自动升起后安静而迅速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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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际人将整个星际划分成了两个大区域，中央区和外区。

　　划分规则十分简单粗暴，以帝星的理论中心为原点，直线距离为半径画出一个球体，被球体包裹的星球处于中央区（不限星系），球体之外的区域为外区。

　　对于边缘星球则适用另一种规则：星球本身（包含运行轨道、不包含其卫星）有任何与球体重叠的部分，则该星球与其所有卫星（如有）全部属于中央区；不重叠的（包含轨道、不包含其卫星），则为外区。

　　对更遥远的星系还有一些通俗的划分，但中央区人不在乎，太麻烦了记不住，而且几乎没有机会往来，于是统一将他们称呼为外区人，最多再按照方向分成东外区、南外区、西外区、北外区四个。

　　中央区也有更近一步的区域划分，此处留待后文以叙。

　　地区的划分一定程度上能够体现该星球的实力，但也并非绝对。举个例子，西江星就是这么一个倒霉星。它处在中央区最繁华的一个区域——江区：

　　繁荣度倒数第一、增长速率倒数第一、教育情况倒数第一、……数不尽的江区倒数第一（甚至很多方面打不过非江区的星球），不过却还有一个令人闻之耳目一新的消息：“他们星球在能源使用量倒数第一的情况下，能源使用费是江区第一！”（打个比方，可以理解为，用水量倒数第一，但是水费是整个地区最贵的）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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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回正题。

　　尽管中央区在经历了两次由于技术革命引发、应大多数星际人呼吁所促成的扩大之后，范围变得极为广阔，但桑桑木星依旧没能划进去。（新扩充的区域被成为“新中央区一”和“新中央区二”，其所属星球也变成了“区一星”和“区二星”）

　　所以想必读者们可以想象得到它究竟有多远。如果对一个星际人说“桑桑木星”，他们还不一定认识，但如果跟他们说是“外区星”，对方恐怕立马就有了大概的了解，至少在距离上。

　　桑桑木星属于南外区，以其植被覆盖面积超星球50%而闻名，海蒂就是在星网上偶尔看到了它的宣传视频和图片，才起了想去的心思。

　　她从帝星出发，来回的路程需要约一个月的时间，期间还需经历两次飞船跃迁和三次转车。这对于一个没出过“球门”，整天只喜欢发呆的宅人来说，是真的很不容易了。

　　“距离目的地‘默比乌斯港口’还有60公里，预计十分钟后到达，届时请乘客带好随身物品，从车辆右侧下车。”

　　发出声音的是出租车司机，一个智能型机器人，与悬浮出租车所属同一家公司。

　　星际人早已玩转无人驾驶技术，甚至军用飞船大部分都已经是无人驾驶。至于为什么已经装载了智能驾驶功能的民用出租车上还会有一个机器人，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因您并未屏蔽广告功能，根据联邦法律，我司有权向您播放广告。本次播放的广告一共三个，如您需要永久屏蔽，请在您的星网中开通此功能，如您需要单次屏蔽，请直接说出口令‘屏蔽广告’。”

　　海蒂从来不屏蔽这个东西，虽然开通屏蔽功能并不需要钱（除了一些免费给星际人使用，以广告为主要盈利的产品上，例如搜索引擎等）。

　　她觉得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有些公司的广告有时候真的挺有意思。而且她平常也不怎么坐车，等以后自己烦了再开通也不迟。

　　“下面将由加载了‘好客、热情’性格的‘中央区知名猛男’-七零七海地，也就是本人，给您播报。”

　　“噔噔噔~ ΛNDroid公司最新型全能机器人AX400震撼来袭。AX400，您的忠实机器人管家；AX400，您的家务全能小帮手；AX400，孩子们的好家教；AX400，您可以托付的私人保镖。”

　　“嘣奔嘣奔嘣奔奔奔，AX400，您绝不会后悔的选择。现在订购，可享95%折扣。ΛNDroid支持全系列产品以旧换新，最高可返16988元。”

　　这是第一个广告。

　　这位“猛男”在播报广告时，可以通过自己的“嗓子”，给顾客一种360环绕的高音质体验。只需要一个嗓子，海蒂在听广告时，可以听到不同的人声、乐器声、环境声等等。

　　她甚至从中听出一丝对方“热情好客”的意味。

　　是挺有趣的，不过多少有点尴尬就是了，海蒂转过头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机器人管家。“七零七猛男”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海蒂的动作，跟着她的视线一起看见了对方的管家。

　　海蒂回头，朝它笑了一下。

　　车内陷入一阵沉默。

　　“下面为您播报第二条广告。”

　　“快，是六十海地的计算次数；快，是1.38倍反应速度提升；快，是1%至99%只需三十分钟。一次充电，一周不愁。”

　　“充电充电充电充电充电~很快很快很快很快很快~”

　　“因特尔特公司最新型光脑……”七零七海地猛男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海蒂，对方再一次露出了熟悉的微笑。

　　这一次的沉默没有上次来的久，猛男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就把之前的广告给播完了。海蒂愣是从它的声音和行动里头体会到了“硬着头皮”的感觉。

　　“2025星际军事大赛来临，即日起至6月30日，登录零一零一网站观赛，即可参与一亿星球币抽奖。同时，赛事话题活动、赛事排名预测活动火热进行中，带相关话题就有机会获得明星选手同款机甲、同款队服、签名海报等诸多奖励。”

　　而后，车内后排位置，顶棚处翻下一个大的透明弯曲屏幕，屏幕上出现了影像。为了提升影像质量，车内的光线还做了些细微调整。影像上，是“零一零一”网站的播放页面，播放的内容则是一些人在念着同一条广告词。

　　“2025大比，我在零一零一等你。”简单地一句话，十几张面孔划过，其中甚至有好些是海蒂熟悉的。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画面一转，一队人从一个狭长通道逐渐走出，身后的两侧大门随着他们的脚步逐渐关闭。周围人声鼎沸，听不清楚在喊谁的名字，但能明显感受到喊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较多。随着他们走进，场内灯光从脚底慢慢往上爬，逐渐照射到他们身上，这是一个慢动作。

　　然后镜头一转，对准的是赛场内的大屏，里头有一个女生正在做着赛前准备。记者拿着设备前往他们所在的地方采访，那个女生懒懒散散地，漫不经心地回复了一句话。

　　“目标么，当然是第一了。”

　　这下尴尬的不只是七零七猛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