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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祈祷(2) 第二十六章 ...
第二十六章
大概因为有这样一对赏心悦目的小情侣在,漫长的车程竟然在不经意间,攸忽而过。
“夏姐,你怎么会想到要来潭柘寺?”下了车,应晨昱看看周边环境,终于忍不住问道。
“快中秋节了,”我搬出一早想好的借口,“过来上上香祈祈福。”
“中秋祈福?雍和宫那边不是香火更盛?”
苏展颜拍了他一下,“雍和宫平日里就人山人海,马上就是节假日了,还不定要挤成什么样呢。”
“但——”应晨昱还要说什么,已经被展颜打断,“哎呀,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天气这么好,就应该到郊外走走,静心平气。想做的事就要立刻去做,哪里那么多原因!”
我笑了笑,这女孩子,真的很通透。
她翻出遮阳帽戴上,又很快摘下来,吐吐舌头:“好像到寺庙是不应该戴帽子的吧。”
两个年轻人说说笑笑,一下子就走远了,一直没说话的林拓南这时笑了一下:“你很喜欢小敏那个小女朋友?”
我望了望,展颜的个头约莫有168公分,跟应晨昱走在一起,两个人的衣着非常简单,可是那样干净的颜色,也只有年轻人穿起来,才是最好看的。而且他们两个人心思一致,专注学术,真正郎才女貌,气质相当,非常相衬。
“嗯。”我指一指,“你看,果然还是小孩子,性子急,谈起恋爱来,又顾不得旁人,他们已经走得快看不见了,两个人还都没察觉。”
“听你叫他俩一口一个‘小孩子’,还真是别扭,”林拓南挑眉,“我记得,你比小敏大不了几岁?”
“你懂什么,”我鄙视地说,“三岁一代沟,”远处的两个人终于发觉他们超前太多,对我们招招手,“何况我都快二十四了。”
苏展颜说得不错,秋高气爽,天空蔚蓝如洗,正适合到郊外走走。
自踏进寺院起,我们四个人也就极少说话了,开始展颜和我逛得比较慢,后来我想要进香,展颜说进香的人太多,她想最后再去,于是四个人又分开走。
我问林拓南要不要也去上香,他摆摆手,大概因为在佛门圣地,他本来想说什么,可又没说,只是比了个手势,叫我不用管他。
虽然不逢节日,但寺庙里香火极旺,人龙排起长长的队,我站到队伍的最末尾,默默地等着。
排队的人有许多,并不一定都是善男信女,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很虔诚,潭柘寺坐落在山间,九峰环绕,有种喧嚣过后的宁静,这样静谧的氛围,多少感染了前来的香客。
轮到我时,我跪在佛前,闭起眼睛,叩首,寺院里正好响起钟声,一瞬间,前尘往事纷至沓来,那样久远,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要忍不住。
三跪三拜之后,心里知道后面还有许多在等候的人,没有理由再停留,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仿佛是哪里见过的,其实并没有。
我从没来过这里。
走出正殿,林拓南正斜靠着殿外朱红漆的石柱,虽然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我着实惊讶,没想到他会好好地等在这里,连带着对他的印象都有点改观。
他本来抱着双臂,双目凝视,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到我出来,倒有些急促,抓抓头发,“好了?”
“嗯,走吧。”
“你刚刚,”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刚抽出一根,又放了回去,“跪在那里,我瞅着你跪了挺长时间,挺诚心哈。”
我不是很想说话,他自顾自地又问:“许了很多愿?”
“没有,我又不是佛教徒,那么贪心是不行的。”
他笑了一下,“这话说得好。”接着话锋一转,“其实倒也不能这么消极,人只要活着,总有这样那样的心愿想完成,如果不尽力去做,也挺枉活一世的。”
我瞥他一眼:“你还真是正能量。”
“不谢。”他歪起一边嘴角,笑容得意。
“……”
我想了想,又问他:“你既然有许多心愿要完成,怎么不进去上上香,拜一拜?”
他双手抄袋,闲闲地说:“我没那么虔诚,杂念太多。何况有很多事,也不是想做就能够做到的。”
其实我一直觉得林拓南刚才就有些不正常,他鲜少露出那样的神情,像是在追忆着什么,心里一动,我撞了他一下,挤挤眼:“你刚才,是不是想起了哪位故人?”
他的神情迷茫,我继续八卦:“是不是哪位思而不得的姑娘?”
林拓南扬眉:“怎么可能?”
他岔开话题,“我不信佛,”自嘲地笑了笑,“觉得太抽象飘渺。听说信与不信,虽然只在一念之间,所看到的却截然不同。就说佛像吧,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低眉垂目,仿佛在哀惜着什么,悲痛欲绝。
我定了定神,说:“好像在流泪。”
他愣了一下,很快大笑,幸亏已经不是游人如织的地方,“这就是区别。在我看来,他们都一个样,面无表情,板着脸,巴不得要赶我走。”
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所以我这种人,也不值得他们庇佑。”
我想说点什么,林拓南的手机响起来,他走到远处接起来,讲了两句就挂断了,走过来时,已经神色如常:“他们两个人有点饿,说想去吃点东西,我说正好我们离餐厅近,这条路是必经之路,在这里等他们俩就行。”
我点点头,觉得有些累,找个石阶坐下来。
林拓南又开始笑话我:“你还真是不讲究。”
其实潭柘寺里草木葱茏,穿过刚刚的大雄宝殿后,更是古木参天,毗卢阁南边有两株娑罗树,娑罗树后是两棵千年古银杏树,那银杏树枝叶繁茂,铺散开来,走到树下都能遮住人脸。这样静坐着,仿佛与山木同呼吸,抬头望着四四方方的天
空,只觉得身心都得到了洗礼。
反正四下无人,林拓南又在低头看着手机,我走到庭院中央,张开双臂,闭上眼,秋风飒飒,阳光照得暖意融融。
风轻云净,我来过这里,认真地许下两个愿,所求卑微,希望你能保佑我,保佑我们。
“夏梦姐!”是应晨昱的声音。
我转身,正好看到展颜拽拽小昱的衣角,似乎不满。
“又怎么了?”
苏展颜皱眉,憋了半晌,只是恨恨地说:“应晨昱,你真是呆死了!”
除了小昱,我们三个都笑起来。
林拓南收起手机,抬头说:“走吧!”
结果到了餐厅,林拓南瞥了一眼点菜单,“你们俩就点了这么一点儿?哟,小敏你忘了,咱们这儿可有位大胃王啊,” 他合上菜单转向我,“你不是爱吃肉么,要不换一家吧。”
说罢,几个人已经作势起身要走。
山上的餐厅毕竟供应有限,再说,我又不是猪。白了始作俑者一眼,我连忙拉住展颜,对着小昱说:“别换了,就这儿吧。”
“咦——”应晨昱呆头呆脑地说,“我记得,夏姐你是无肉不欢的啊。要不,看看他们有什么鱼?”
这小子,真是够白目,跟林拓南两个人,开口闭口荤来荤去的,服务员已经被我们这帮人搞得脸色几变。
“今天本来就该吃斋饭的,”我对服务员说,“有蔬菜酸汤么?刚刚好像没有点汤,再要一份这个就行了。”
小姑娘按了几个键,终于如蒙大赦地走了。
苏展颜这时笑着问:“姐姐,你是贵州人么?”
我摇摇头,“不是啊。”
“呀,”小昱拍了一下桌子,“应该问问他们有什么是辣的,夏姐你不是最爱吃辣么。”
“你赶紧给我坐下,酸的我也爱吃,”正对上林拓南若有所思的目光,我笑眯眯地说,“怎么,你们不知道么?我爱重口味。”
“……”
“……”
“……”
因为都是熟人,席间位子也不是很讲究,展颜跟我小声讲着他们看到的景色。
应晨昱给她搛了几次菜,结果都被凄惨地冷落了,终于不满:“你们在讲什么悄悄话?苏展颜,你别光顾着说,害得夏姐都没怎么动筷。”
我笑着说:“哎哟,倒是我失礼了,食不言,拉着你说个不停。展颜你赶紧吃,你再不多吃点,某人可就要心疼了。”
展颜的耳廓红了红,却也真的低头,一口一口,喝着应晨昱刚刚给她盛的汤。
我瞧着她这样窘,也就不再打趣他们:“刚刚我们俩在聊潭柘寺里那副对联。”
林拓南搁下筷子,“‘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是这个么?”
我倒不知道他记性这么好:“你记忆力不错啊。”
“小意思,”他喝了口水,“綦疯子更厉害,任何数字只要一过眼,从不再忘。”
是这样么?电话号码、合同违约金、银行卡和门锁密码、传真号、一本书的某一页、门牌车号……这世界上的数字何其多,日期不过是最简单最普通的一种,他偏巧就记不得,或者,也只是不在意,所以记不清。
小昱点点头,感叹似的说:“真的,夏姐,疯子哥的记忆力,简直惊人。怪不得他在我这个年纪已经拿到三个顶级学位,横跨商理工,真是偶像。”
应晨昱可能不知道,綦少风原来还学过微电子,其实是横跨文理工,三科齐全。
苏展颜一直好奇地听这两个人讲话,这时问道:“你们在说谁?二十岁拿到三个顶级学位……哗,那他学术成就一定很高,是哪位科学家么?国内的?”
应晨昱哈哈一笑,“不是科学家,企业家,聪明绝顶的国内企业家,”他呶呶嘴,“就是夏梦姐的丈夫。”
“啊?”展颜愣了一下,看看我,“我还以为……”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我没听懂她的话,只是非常坦白地告诉她:“别听这两个人胡吹,什么国内企业家,就一浑身铜臭的无良奸商,也就皮相尚可,脑袋么,大大滴木有。”
“……”
“……”
“……”
吃过饭,应晨昱把林拓南拉到一边,不知又嘀咕些什么,后来林拓南一个人走过来,拎起我的包,“走吧。”
“不等他们了?”
“这小子说是小女朋友想去后面的龙潭逛逛,我估计是他自己想跟人家独处,切,这点眼色谁看不出,咱们不去给他当电灯泡了。”
我拿过他手中的包,“我自己背。”想想也觉得好笑,“说把我叫出来是为了哄女孩子,他自己这不哄得挺好么?不过,我觉得展颜和我还挺投缘的。”
“别说,你跟他那个小女朋友还挺像。”林拓南眯着眼。
苏展颜与我很像?我学着他,眺望着越走越远的一对小儿女,嗯,都是马尾辫双肩包,林拓南所指的,大概就是这种相似的打扮。
但是,展颜是个朝气蓬勃的女孩子,外柔内刚,还有很美好的未来。而我,内里已经腐朽,不过是披着张缝缝补补的壳子,粉饰太平。
“是直接回去还是再逛逛?”林拓南问。
“我想再回去寺里,”拦住他,“你别再跟进去了,我就是去再上一炷香,很快就出来。”
林拓南皱了皱眉,说:“好。”
因为寺庙在郊区,大约都想趁着天亮赶回市区,所以下午游人已经很少。
已经不需要排队,佛堂前也有多余的蒲垫,我再一次跪在佛像前,默念许久。
不顾忌时间,长久地默念着,只期盼能够如愿。
抬头三尺有神明,我从来相信。
只是,我从来没有这样怕过。这世间最爱我的人,已经身葬火窟;我想要好好珍惜的人,却也渐行渐远。
就连身边的人,也会一个个消失掉。
我什么都留不住,我怕极了,所以这一回,我长久地匍匐着,眼泪沿着手背缓缓流到指缝,唯盼这一回,能够得偿所愿,哪怕只得到一点点的庇护,我也会很知足。
我一遍一遍地在心中默念着,香气缭绕,四下寂静无声,并不知时间究竟过去多久。
真正踏出寺庙大门时,可能是跪得太久,有些恍惚,仿佛一世也已经过去了。
林拓南四下看了看,把烟扔到地上,狠狠地碾灭,笑得有点奇怪:“你还真信这些啊。”
“是啊,但你知道的,我也吃荤,所以不能算作虔诚。只是偶尔翻翻佛经,‘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前几年网上最火的金句,人人都以为是那个作家原创,其实是来自《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
“哦?”
“药师佛发十二大愿,愿普度众生,这是摘自第二大愿的原句。”
他点点头,却异常沉默。
其实我知道,綦少风的记忆力真的很好,这样一本佛经,他曾经一字不差地背给我听。那个时候,窗外正落雨,滴滴答答落到园子里,不过春雨素来清新,因为知道雨过就会天晴,草木抽出新芽,有种安宁妥帖的愉悦。
那天我们都在阳台,我向来喜欢在下雨天到那里看风景的,整整三面落地窗,正对花园,春雨抽穗,端的风情万种。不过,綦少风是被我硬拉过去的。
他原本在书房研究公文,我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把他拉到阳台,他还是在研究公文,只不过地点变了。
我觉得这样好的天气,他这样工作狂的作派简直对不起这场雨,越看越别扭,终于跑过去,一把夺下他手里那堆纸。
他解释说:“南方那个项目明天要开会,集资方面还有点问题,我得研究明白。”
我撇嘴,又扔还给他:“那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是去你的书房,看你的文件去吧!
他皱了皱眉,低头揉了两下眉心,突然一把将我捞过去,说:“躺好。”
我的头枕在他腿上,还以为他终于开窍,有点懂得享受了,结果眼前又对上一摞纸——竟然还是要读文件!
这下我也烦了,挣扎着要起来,被他按住:“别闹!”
我最烦他这样讲,好像是我不懂事,一直在无理取闹似的,“綦少风,你要办公事,回你书房去做,别影响我看风景的心情!”
他没办法,无奈地问我:“那你要我在这里做什么?”
“看风景啊,园子被打理得这么漂亮,”我瞥见一本册子,前几天读过,到处找不到,原来是落在阳台的茶几上了,伸手一指,“喏,你要是非得读点什么,就读那个吧,念出来,念给我听。”
他拿过来,有些不可置信:“《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你要我读这个?还要读给你听?”
“对啊,”我笑得很无辜,“佛家经典,人生哲理,可比你那些文件有意义多了。资本家,赶紧学习学习啊。”
其实我本来也没抱希望,他能真的念。结果他翻了翻,真的就从正文念起:“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游化诸国。至广严城。住乐音树下。与大苾刍众八千人俱。菩萨摩诃萨三万六千。及国王大臣。婆罗门居士。天龙八部。人非人等。无量大众。恭敬围绕。而为说法……”
窗外的春雨淅淅沥沥,綦少风的声音开头硬梆梆,慢慢变得温和,竟与春雨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出奇地映衬。
他读完一遍,低头看看我,“满意了?”
我那时胆子大,脸皮也厚,蹭了蹭,笑嘻嘻地说:“第一遍没有感情,再念一遍吧。”
结果,他将佛经一合,顺手搁到了茶几上,“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游化诸国。至广严城。住乐音树下。与大苾刍众八千人俱——”
我揪揪他的裤脚,他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姿势不舒服?”又不知在看什么,皱了眉,“跟你说过多少回,到阳台要记得穿拖鞋。”
说着,伸手取过旁边藤椅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羊毛毯,一扬手,正好盖到我的腿脚。
“你真的能背下来?只看过一遍就能背下来?”我没在意,瞪大了眼睛问。
他笑了笑,好像挺不屑回答,重新闭了眼睛,靠在软软的沙发上,像是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只有声音继续下去:“菩萨摩诃萨三万六千。及国王大臣。婆罗门居士。天龙八部……”
那个午后,他真的又背了一遍,我为了验证,还拿着那本佛经一边看着,当真是一字不差。
所以我是真的知道,他的记性很好,很好。
只要他想。
等我回过神来,林拓南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又现出那副凝神失魂的神情。
我很过意不去,自己跑到这里来发神经就算了,还总讲些有的没的,搞得别人心情也低落。
“要不你进去求个签吧,好不容易来这一趟。”
“不用了,”林拓南笑了笑,很快又别转视线,“明知不可为的事情,能够想一想,念一念,就挺好。”
这话太沉重,听得人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似地疼,我有些讶异。
原来是真的啊,每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心里,都筑着一座高阁,里面住着一位此生都不忍触碰的姑娘。
“欸欸欸,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收回你那个眼神,可怜兮兮,跟看只小猫似的。”他笑嘻嘻地凑过来,“唷,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是什么痴情种子吧?”
……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一定是我想太多,于是忿忿地诅咒他:“你就等着吧!早晚就有这么一个谁,你求不得,忘不掉,索性想着她,念着她,藏在心里一辈子!”
他反问一句:“你怎么就知道,我还没等到这个人呢?”
我又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明白他又在诓我,气咻咻地说:“真要出现这个人,看你还笑不笑得出!哼,最好叫你搁在心里,有口难言,疼去吧!”
他倒也不恼,只是哈哈一笑:“好!我就等着,忘不掉就忘不掉,反正……”
林拓南的声音莫名低了下去:“喜欢又不丢人。”
笑过之后,他又问:“要不要再去柘树林走一走?还是你也想去山上的龙潭?”
我望了望。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我不知道自己在寺院里面待了这么久,竟然已经黄昏了,叫他白等那么久。
“我想回家了。”
林拓南点点头,开始往山下走,我叫住他:“就留他们俩个在这儿?”
他挺不以为意:“你担心他们?用不着,晨昱身上有足够的钱,他们搞不好会明天再回市区,哎,你那是什么眼神?又不是我把人家带过来的,你放心,晨昱这小子看着糊涂,其实可明白着呢,不会胡来的。”
临上车,我又回头望了一眼。
紫红色的火烧云染了半边天,翠竹丛林掩映,千年古刹静静地卧在山洼里,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其实它已经见证了千多年的历史。
这千百个年头里,只有它,安静地沉默地,一直在那里,凭风倚栏,褪却沧桑,洗尽铅华,仿佛一种沉稳的希望,永不磨灭。
沧海桑田,于它,不过是一瞬。
林拓南很有耐心,见我不走,有意避到远处去抽烟。
我拉开车门,想了想,又关上,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他走过来,看着那小小的一座庙宇:“这么喜欢?”
“嗯,好像,”我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很能给人力量,令人生出绝境逢生的勇气。”
“真舍不得,那就留宿一晚,好好看个够。”
“算了,”我拉开车门,“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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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08年写的故事,一直欠个结局,14年写了结局当年签约出版,纸书15年上市,后签署补充电子授权协议。两份合同有效期已过,目前该书所属知识产权归于作者。这本书就是十几年岁心情不好写个纾解,所以现在看起来一定梗老又旧,班味不重——完全不像我其他作品里一律女Alpha,大女主/男女双强的人设,勿深究。至于多年来读者断断续续在一只眼平台私信问我男女主人公如何相识,为何男主会娶她,原本是有个番外男主视角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