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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所谓真相(2) 第二十三章 ...
第二十三章
窗子一直没有关,风小了,清晨的阳光渐渐洒满房间,我看看时间,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又一点点删除。
还是打电话吧。
师父的声音有点朦朦胧胧的:“喂。”
我不知道她这个时间还没有醒,很有点内疚:“师父,我是夏梦。”
“嗯,小夏啊,”她的声音拖得很长,似乎仍在回味梦境,“怎么了?”
“那个,我想请假。”
“啊?”师父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悉悉索索地,好像在悄声走路,“你等一下啊,我爱人还在休息,我出来跟你说。”
“……好。”
更加内疚了。
“怎么突然要请假?是家里有事么?”
“不是……呃……”我突然想起来,应该在拨电话前编好理由的,该死。
“嗯?”师父很疑惑。
“其实是这样的,”我坐在床脚,正好瞥见主卫浴,只好硬着头皮瞎编,“我昨晚吃坏了肚子,闹腾了一夜,实在扛不住,想今天去看一下医生。”
“哦,这样啊,那你就先去看看吧,”师父沉吟着,“对了,你上次突然晕倒,我还以为是……哈哈,是我想多了,你一没结婚的大姑娘,怎么可能呢。”
我不明白师傅误会了什么,但是听到“结婚”两个字,心里一跳,赶紧说明:“上一回晕倒,是因为我有低血糖的老毛病,不碍事的。”
“原来是这样啊。但是年轻人始终要多注意身体的,上次要不是唐蜜在,我们急得差点就打120了,哦对了,”师傅压着声音笑了笑,“你们俩是不是昨晚约好一块儿去打牙祭了?财经版的主任一早给我短信,咱们两个板块今天本来有个联合活动,本来我们都商量好,就你们俩负责了,结果倒好,你请假,她也请假了。”
所谓的联合活动是杨浩然想出的点子,每周两个完全不相干的部门一起完成一项采访任务,一个板块派出文字记者,另个板块出摄影记者,搭配干活。杨浩然的说法是,这项活动的目的,在于看看不同组的同事一起工作,是否效率更高。但主任们私下里都怀疑,此举是为裁员做出预备与合理的解释。
唐蜜不出席不参与的原因很简单,我倒是真的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
挂掉电话之后,我走去主卫浴洗漱。
开了灯,镜子中的女人双目无神,蓬乱头发,身上到处都是可疑的痕迹,四肢上的青痕是很好遮,穿长袖长裤便可以,
可是脖颈上……我伸手摁了一下一个红得发紫的印记,嗯,果然很疼。
綦少风不在,我一整天窝在卧室里,平日总是睡不沉,觉也很少,今天不知怎么了,竟然睡了一整天。
到了傍晚,玲姐上来唤我吃饭,我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玲姐有些生气:“这怎么行,您早上就喝了杯牛奶,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我拿她实在没办法,只好认命地伸出胳膊摸过一件居家服,其实在这宅子里,我的威信还不如韦管家。
“嘶——”
我睁开眼睛,看到玲姐直勾勾地瞪着我的胳膊,我一开始还不明白她在看什么,再定睛一看,脑袋瞬间恢复清明,赶紧穿好衣服,系上扣子。
“先生也真是的……怎么舍得啊,不过,”玲姐笑得很诡异,“这样看起来,你们……还真是特别,果然是年轻人啊。”
我一头黑线地愣在当场。
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解释了。不然怎么办?难道要告诉韦管家,请他严厉管教么?
已经丢过一次脸了,难不成,还要再让韦管家也“欣赏”一次么?
我想,我还是需要点脸面的。
不过,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发愁,一整天了,脖颈上那些斑斑点点的红痕非但没有消失,反而颜色却更加深了,我的皮肤本就敏感,角质层很薄,这些痕迹印在皮肤上分外鲜明。
没办法,只好又对师父撒个谎,告诉她医生建议我吊点滴,所以我明天还得休息一天。
我是发短信告诉她的,点击发送之前,语句斟酌再三,生怕她看出什么漏洞。如果开口对她讲瞎话,即使是隔着个手机,我估计我还是讲不利索。
我就是这么怂。
第二天綦少风仍没有回来,我脖子上的痕迹终于淡了些,但怕被人看出来,于是又请了一天假。
师父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叫我小心身体,以后吃东西前要注意自己是否过敏。
我看着这条简短又亲切的短信,鼻子有些酸。
小时候,我确实肠胃比较敏感,跟大堆同学一起出去吃东西,最后就我一人闹得需要打点滴。其实打针的时候,是不会觉得有多痛的,可爸爸妈妈每回都很紧张。
针头要刺进皮肤的瞬间,爸爸会故意站到一边挡住医生讲笑话给我听,让我不要看到那一幕,而妈妈……妈妈会一直抱着我,直到我睡着。有时候我醒来,偷偷看她,会发现她的眼眶都是红的。
等到我好起来,妈妈便会数落我,语气就是这样,责备又心疼,说我不注意饮食卫生,吃东西前又不看清楚是否过敏。每次我都嫌她唠叨,可真正听在耳朵里,却又觉得甜滋滋的,有种知道被人宠爱的幸福感。
爸爸妈妈去了之后,我倒真的很少再闹肠胃病了,并不是因为开始注重健康,而是身体似乎在一夜之间强壮了,仿佛连它也知道,此生再没有机会拥有那样温暖的拥抱了。
再也没有人会紧张得讲那些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来分散我的注意力,也再也没有人会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地责备我了。
所以肠胃也变乖,因为知道,从此不会再有人心疼。
我一共在家里休息了三天,这三天里,除了睡就是吃,活得像一头猪。
綦少风始终没有出现,而我害怕自己一停下来,会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活着已属不易,开心大过天。
第四天刚好是个周五,我穿得严严实实,又围了一条丝巾,对着镜子再三检查,确认无误,终于去上班了。
结果刚到办公室,小赵就问:“哎,你这两天上哪儿快活去了?”
我白她一眼:“瞎想什么,拉肚子,打了三天的吊瓶。”
小赵装作吃惊,捂着嘴,眼里却都是促狭:“天哪!瞧咱这小可怜瘦的,今儿中午姐姐请客,请你去吃顿好的!”
我开了电脑,“得了吧。”
小赵看我不上当,凑过来说:“哎,你这真是回来得晚了,错过了精彩好戏呀。”
她说话一向夸张,我整理着桌上散落的图片,反问道:“又怎么啦?”
“杨浩然突然走了,”她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看看没人注意这边,干脆压低声音,“哎,可蹊跷了,我们本来都觉得他这回算是稳赢了,哪知这么突然,才威风了一天,周二下午来了几个穿制服的,收拾完东西就走了。”
我心里一动,嘴上却说:“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走得这么急,连句话都没撂下,再没出现。哎呀,看着也怪可怜的呢。”
我问:“那……汪主编呢?”
“当然是回来了,当天傍晚,下班前就回来了,还是坐镇原来的办公室,”小赵笑得很有内容,“我这才知道咱这主编的厉害,不都说他被相关部门请去喝咖啡了么?人回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坦然,更别提杨浩然这档事了,不要太泰然自若哦。”
我一愣,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是说汪主编被……这事儿。”
她看着我像看一个怪物:“你不知道么?周一他没出席选题会不是?当天我们就知道了啊。”
我心里的某个疑问渐渐加深,小赵似乎想起什么,又尴尬地笑了笑,“你不提我还没注意,这事儿倒也奇怪,按理说,这种事不该那么快掀出来,捂住消息还来不及呢。这回不知是谁放出的口风,反正大家是一下子全知道了。”她又凑得近了些,小声嘱咐我,“不过你可别外传啊,怎么说,这也只能算是谣传和猜测,说不好,人家是能告你诽谤的。”
我嘴上应着她,脑袋却神游太虚,线索这样多,隐隐地,就要拼成一幅完整的画。
突然耳根一凉,有些生气地回头,却正对上小赵挤眉弄眼。
我没好气地说她:“你干什么!”又急忙将被她扯开的丝巾再次拉拉高。
“哦~~~我知道了,”小赵神秘兮兮地说,“你不来上班,是怕被人看到你身上这些‘草莓’!”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又去整理丝巾,“别胡说八道!”
“快别遮了,”她虽然这么说,却动手帮我整理了两下,又坐在椅子上退远一点看,“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紧张地问:“还能看得到么?”
她点点头:“脖子上的是看不到了,可是耳朵后……”
我惊得瞪圆了眼睛。
“怪不得,原来你不知道,”她掩着嘴笑起来,“你耳后有两个深紫红的点,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天啊,什么叫百密一疏。
我正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问候綦少风祖宗十八代,小赵又凑过来,笑得很隐晦,“看不出啊,你们玩得这么激烈,啧啧,光是耳朵脖子就这么多‘爱的印记’,你男朋友真是变态,”她竟然一副羡慕的神情,“而且他的体力一定很好……”
无须旁人提醒,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的脸迅速地红了起来。
小赵还在开着玩笑,我装作镇静地盯着电脑打着哈哈,其实窘得都快要自燃了。
大概见我一直不回应,小赵觉得有些无趣,终于退回原位工作了,我松了一口气。
有一下没一下地改着图,心里开始琢磨起这整件事,越想却越觉心寒。
一定是我想错了,糖糖不是这样的人,我不住地安慰着自己。
“哇——”邻桌又传来一声经典的小赵式惊呼。
虽然有些见怪不怪,还是有人扬声,应景地问:“赵儿,又出什么惊天新闻啦?”
“这不马上要过节了么,刚刚我看到门户头条,山西不知哪个煤老板,花大价钱,做了块黄金月饼。”
“这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吧,”有人满不在乎地说,“哪一年的中秋节不出点儿这样的新闻啊。”
“这回可不一样,”小赵反驳道,“这黄金月饼可不是那些常见礼盒装,足有三层楼那么高,还镶嵌了不少玉石珠宝呢。”
“哗——”先前不屑的那个人叹一声,“那得多少钱啊。”
“是够天价的。”又多出几个附和的声音。
小赵仰头长啸:“煤老板果然有钱啊啊啊啊啊。”
瞬间逗乐了整间办公室的人。
中秋节快到了啊。
每年那么多节日里,独这一个中秋节,我总觉得突兀。其实很少有人知道,中秋节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作月夕,花晨月夕,农历八月十五日,三秋恰半,所以称之为中秋节。
这一天,月色倍明于平常,阖家团圆,该是一家人和和乐乐地围坐在一起,吃月饼,赏月,玩花灯的日子。
我小的时候,爸爸会给我买许多有意思的花灯,有鱼有花,还有非常可爱精致的小兔子,他开车载着妈妈和我到离家最近的海滩,在海边,我们三个燃起灯,看着它们渐渐升空,皎洁的月辉映衬着,分外美丽。
因为这一天恰好也是我的农历生日,所以我总会贪心地许下许多愿望,又担心那灯会载不动那么多的愿望,可是每一回,花灯总能顺顺利利地飞向远方。
稍大一点,我在学校,学到了那篇著名的课文,就缠着爸爸陪我做小桔灯,其实很简单,挖一个小口,把橘子瓣掏空,筋络一点点撕下来,再点上一支好看的细细的蜡烛就成了。
那时妈妈总笑爸爸太孩子气,居然肯陪我这样的小玩意。爸爸不在意妈妈的嗔怪,反倒会难得地反驳她,非常地理直气壮:这天是我姑娘的生日,又是中秋佳节,简直是一年当中最棒的好日子,即便玩闹得再疯一些,又有何妨。
后来就明白,其实是他们有耐心,肯陪我闹成一团。
大概是因为真的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节日,我常常察觉不到这一天的到来,往往直到看见超市里又琳琅满目地摆出各色喜庆的月饼礼盒,才会恍然大悟。
可是仍觉得莫名突兀,仿佛这是日历本上早已被划掉的一天,非常地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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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08年写的故事,一直欠个结局,14年写了结局当年签约出版,纸书15年上市,后签署补充电子授权协议。两份合同有效期已过,目前该书所属知识产权归于作者。这本书就是十几年岁心情不好写个纾解,所以现在看起来一定梗老又旧,班味不重——完全不像我其他作品里一律女Alpha,大女主/男女双强的人设,勿深究。至于多年来读者断断续续在一只眼平台私信问我男女主人公如何相识,为何男主会娶她,原本是有个番外男主视角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