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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消息传回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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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有求必应屋时，小巴蒂正在写东西。
这是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封面光滑，上面没有任何标记。他正用一支银色的羽毛笔书写，墨水是深绿色的，在羊皮纸上留下优雅的花体字。
琴酒瞥了一眼那本子，问：“在写什么？”
“日记。”小巴蒂头也不抬，“记录我们的……事业发展。还有一些个人想法。”
“让我看看。”
“不行。”小巴蒂合上本子，动作很快，像是在保护什么珍宝，“这是私人的。”
琴酒盯着他，视线里有探究。
小巴蒂回望着他，眼神里是罕见的认真，甚至有一丝防御。
两人对峙了几秒，最终琴酒耸肩，不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自己也有。
只要那些秘密不会威胁到合作，就没问题。
斯内普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成了。”
“我就知道。”小巴蒂笑道，“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有天赋，Severus。”
斯内普没有反驳这次赞美。他走到工作台边，将五枚西可放在桌上，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然后他说：“她还要月长石粉末。”
琴酒和小巴蒂对视了一眼。
小巴蒂说：“月长石不便宜，而且学校不会给低年级学生提供。翻倒巷能买到，但价格被炒得很高。”
“但利润也高。”琴酒说，“如果她真的愿意出双倍价格，我们可以试试。”
“问题是从哪里弄？”斯内普皱眉。
小巴蒂整理了一下领口，他轻声咳了咳，说：“我可能有办法。”
两人看向他。
“我父亲的书房里有个保险柜。”小巴蒂慢慢说，“里面存放着一些……被魔法部没收的违禁品样本。他用来做研究，判断哪些东西应该被列入黑名单。”他顿了顿，“月长石粉末应该在里面。”
“你打算偷你父亲的东西？”斯内普难以置信。
“‘借’。”小巴蒂纠正，“圣诞假期我会回家，到时候拿一点出来。他不会发现的，那柜子里东西太多了，少一两样根本看不出来。”
琴酒看着他：“如果被抓到呢？”
小巴蒂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那就是他活该。谁让他把那些有趣的东西锁起来，却从不让我碰？”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琴酒意识到，小巴蒂对他父亲的感情，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但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每个人都有家庭问题，琴酒自己也是。
“位置是确认了的。”小巴蒂说，“我父亲书房，保险柜，第二层。”
“你怎么确认的？”
“我趁他不在进去看了一眼。”小巴蒂耸肩，“门没锁。但保险柜是魔法锁，我试了开锁咒，没反应。”
“钥匙呢？”
“不知道。可能在他身上。”小巴蒂整理袖口，“我还在尝试。”
琴酒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
“先不动。”他说，“情报不够。”
小巴蒂皱眉：“但是——”
“等你搞清楚钥匙在哪，咒语是什么，他什么时候不在家。”琴酒转过身，“全部搞清楚，再谈。”
——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积雪覆盖成童话世界。圣诞节临近，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和节日装饰。
但琴酒的世界依然是黑白的。
他站在寝室窗前，看着湖面上的冰层，脑子里盘算着下个月的计划。小巴蒂会在圣诞假期拿到月长石粉末，斯内普已经开始研究如何分装和定价，而他自己，需要开拓新的客户渠道。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太顺利了。
琴酒皱眉。他的直觉告诉他，太顺利的事情往往藏着陷阱。但他找不到任何具体的危险信号——他们的保密措施严密，客户都签了保密协议（虽然是口头的，但配合着恐吓很有效），小巴蒂的情报网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或许他只是太习惯危机了，以至于在平静中都能感觉到不安。
“你在想什么？”
斯内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走到琴酒身边，同样看向窗外。
“在想我们还能走多远。”琴酒说。
“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做的，是小打小闹。”琴酒转头看他，“材料包、预处理、地下交易，这些都是表象。真正的游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斯内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是说……？”
琴酒点头：“小巴蒂的父亲，纯血家族，还有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人，在阴影里操控着更大的棋局。”他顿了顿，“我们只是棋子。”
“那你想成为什么？”斯内普问，“下棋的人？”
琴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眼神给出了答案。
两人又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埋葬。干净。什么痕迹都看不见。
“我不想回去。”斯内普突然说。
琴酒转头看他：“什么？”
“圣诞假期。”斯内普的声音很小，“我不想回蜘蛛尾巷。”
琴酒理解这种感觉。家对有些人来说像囚笼。
而且斯内普的目光偶尔会飘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莉莉·伊万斯正在和朋友们分享圣诞饼干。她笑得很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斯莱特林这边的注视。
“那就留在霍格沃茨。”他说，“学校允许学生留校过节。”
“你呢？”斯内普问，“你会留下吗？”
琴酒想了想，然后点头：“我也不想回去。”
孤儿院对他来说，只是另一个名字的监狱。而且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牵挂——组织不会在那里联系他，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已经被他带到了霍格沃茨。
“那我们就一起留下。”斯内普说，语气里有一丝释然。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他们的倒影淹没在一片白茫茫的寂静里。
圣诞节前夜，大礼堂被装饰成冬日仙境。
巨大的圣诞树立在墙边，上面挂满了金色和银色的装饰，魔法蜡烛漂浮在半空中。长桌上摆满了食物——烤火鸡、肉馅饼、布丁，香气弥漫整个大厅。
走廊里挂满了槲寄生和冬青花环，盔甲们被施了魔法，会在学生经过时唱起走调的颂歌。大礼堂的天花板飘着魔法雪花，落在学生们的头发上却不会融化。
但斯莱特林地窖里，气氛截然不同。
琴酒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看着壁炉里的绿色火焰跳动。周围的同学们在讨论假期计划——谁要去法国滑雪，谁家的庄园会举办舞会，谁的父母已经预订了最好的圣诞礼物。
“你呢，Gin？”一个二年级学生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好奇，“你圣诞节回哪儿？”
琴酒没有抬头：“留校。”
“留校？”那人露出惊讶的表情，“为什么？霍格沃茨圣诞节可无聊了，只有几个教授和——”
“我说了，留校。”
琴酒的语气没有变化，但那个学生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讪讪地退开了。
斯内普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这一幕，在琴酒对面坐下。他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已经被拆开，边缘皱巴巴的，被人反复揉搓过。
“你也留校？”琴酒问。
斯内普点头，把那封信塞进口袋。他的动作很快，但琴酒还是瞥见了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好像是醉酒的人写的。
“蜘蛛尾巷没什么好回的。”斯内普说，声音很轻。
琴酒没有追问。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太妃糖，扔给斯内普。那是上周从厨房顺来的，斯莱特林的家养小精灵对他格外友好，大概是因为他从不对它们大呼小叫。
斯内普接住糖，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绿色的火焰，听着周围的喧嚣，谁也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