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与惑诗》南乡与惑诗

6、承云山下 《三十

　　《三十四城》——城依山建，水运至山则成云，山名承云，城在云中，若云中浮舟，故得云舟。

　　走向云舟城，是南乡梦做过少有的自觉幸运的事之一。
　　其实说着快走，但南乡梦只是走了百多步的样子就停下休息了，谁能那么厉害，在平时就没吃多少东西的情况下，抱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跑差不多一刻钟，然后还能赶一晚上的路。
　　南乡梦当时其实已经坐下了，但还是撑起来去拔剑，在南乡梦的眼中，那种感觉比直接把他杀了还难受。
　　“怎么不走了。”余惑问到。
　　南乡梦不知道余惑什么时候懂事的，就感觉在后面几年余惑就自然而然的懂事了，但每次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南乡梦都能明显感觉得到这时的余惑很傻，还很没眼力见，当然，他并没有和懂事后的余惑讲这些的兴趣。
　　“休息了，明天再赶路。”南乡梦很累，但还是尽力让语气稳定，他抬头看了看那座山，“我们一晚上也走不过去。”（掩饰自己的疲惫，这种做法其实很幼稚不是吗）
　　“哦。”余惑应到 。
　　南乡梦先还是站了会儿，后来还是慢慢坐下了，而后余惑也跟着坐下，南乡梦想随手捡起一片树叶，抬手张开手指，一道重物落枯叶堆上的声音响起，这时他才想起右手还握着把剑。
　　南乡梦低头看了看那把剑，还是决定从一旁捡起一片黄叶在手中翻覆，而后用双手慢慢将其撕成几片，一边撕一边让撕下的部分从双手间的空隙飘落到地面。他就这样一遍遍地捡叶子，然后撕碎，这是他平时打发时间的方式，算是放松，算是一种没什么实际意义的游戏。
　　撕了大概一刻钟，当他再抬起头，余惑已经睡着了，他也决定还是看看那把“无忧”。
　　怎么说呢，这把剑的结构很奇怪，先不说其他的，光是没有剑镡这一点就很有病，比一般剑容易伤到持剑人得多。不过还有剑锷，整把剑似乎都是铁铸的，不好说有没有剑镦，但剑眼是绝对没有，看不出结构中的拼接痕迹，可能全剑都是一整块铁打造而成，那确实不需要用剑眼固定。剑把上有细密繁复的雕花，应该是用来防止脱手的，但感觉上还是比一般剑容易脱手。
　　南乡梦握剑挥舞了一下，感觉除了重上许多，手感和以前与其他小孩大闹时捡到的趁手木棍差不多。不知道原本有没有剑匣，但南乡梦至少没在云墨池身上和周围看到。
　　思索罢，南乡梦将“无忧”随手放在一旁，挪到一棵树旁靠着睡下了。
　　翌日，大概中午了，南乡梦才醒来，最让南乡梦感到奇怪的是，余惑居然还没醒，明明余惑昨天没他累吧，这样的想法很快被南乡梦抛在脑后，他还是决定先叫余惑起来。
　　他先是喊了声余惑的名字，虽然不算很大声，但应该也足够把一个睡得不错的人叫醒 。
　　余惑轻轻嗯了一声，眼皮稍微动了一下，然后便没有了回应。
　　南乡梦用左手轻覆上余惑的额头。
　　“完蛋。”这是南乡梦当时的想法。
　　南乡梦略微思索，最后决定背着余惑加紧赶路。
　　那天，南乡梦背着余惑，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其间夹杂着秋落的黄叶，天气不算特别冷，只是肚子有些饿，南乡梦对饥饱感受本来就不太分明，所以这对南乡梦一时影响不大，最大的问题还是体力的消耗。
　　“能走到哪呢。”刚启程时，南乡梦如是想到。
　　途中走得很困难，但南乡梦还是尽量没有摔倒。刚开始其实还好，虽然刚睡醒还有点昏昏沉沉，但南乡梦的精力还不错，走得还算稳。走到一条溪边，喝了点水，也给余惑喂了点，还割了块布浸水后绑在余惑额头上。再后来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后，南乡梦的意识就不大清明了，他能做到就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他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双腿感觉很热，他甚至到感觉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了。他不知道自己路上有没有撞到树，也不知道走了多远。
　　醒来时，南乡梦躺着一张床上，应该是一张床。双腿很酸，但还能动，只不过动起来很疼。旁边不远处的两个凳子上的一块板子上躺着余惑。
　　他躺了两刻钟吧，从不知道哪里走过来一个人，这人长得秀气，嘴唇有些薄，眼睛像是被勾勒过，有些妖媚的弧度。当然，这个形容词并不适合用来形容他。那人只是清秀，身上一股脱俗的气质，南乡梦只是照着样子在心中描述了一下。
　　“你昨晚躺我门口了。”一道清亮的男声想起，语气很轻，却无比清晰 。
　　也正因如此，“清脆”是南乡梦对叶常生的第一印象。
　　其实南乡梦对昨天的一切都没印象，从启程开始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模糊不清，他根本不知道他的意识什么时候消失的。
　　“还背着个小孩拿着把剑。”
　　闻言，南乡梦轻阖双眼，他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把“无忧”一直带着。
　　“这是哪里。”南乡梦把无法细想的事抛在一旁。
　　“承云山……下？”那人应到，“我不确定。”
　　“嘶……头疼。”南乡梦感觉这几天遇到的无语的事有点太多了。
　　“谢谢先生。”在于礼节，南乡梦还是想起了道谢。
　　“先生就不必了。”对方好像有些不习惯，“在下叶晴，字常生。”
　　“叶……先生，我可以这么称呼吗？”
　　叶常生虽然不太习惯，但还是表示接受：“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