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爱你，只是……》无晴也有晴

12、旅行 两个人的第

　　罗一珺和罗一珩分别站在客厅那张古朴的实木茶几两边，两个人都背着双手，眼睛里明明都有着藏也藏不住的笑意，但是面容都故作严肃......
　　忽然，俩人同时俯下身体喊出“1、2、3......”，两个白色的物体抛物线般的同时落在了茶几上。
　　罗一珺再也憋不住笑：“嘿嘿......”伸手去拿罗一珩抛出来的那个。
　　罗一珩也赶紧伸手去拿另一张。
　　“我就知道！”罗一珺虽然不意外，但仍然很惊喜。
　　“华欣大学？”罗一珩很意外。
　　“恭喜罗一珩考上研究生！”
　　“罗一珺！你报的是我的学校？！”
　　“对啊！紧跟你的步伐！”
　　罗一珩笑盈盈地伸开双臂，罗一珺一个跨步跨过茶几紧紧抱住了罗一珩。
　　罗一珺在16岁以全市最小年龄参加了高考，他瞒着罗一珩偷偷报了罗一珩所在的华欣大学。他知道罗一珩会留在华欣市上研究生，那么罗一珩的最佳选择应该也还会是本科所在的这所学校。
　　“罗一珩好棒！”
　　“罗一珺才棒啊！你可是全市最小的本科生，我都没有你这么厉害！”
　　“要奖励！”罗一珺嘟起嘴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罗一珩。
　　“早就想好啦！我们去‘毕业旅行’怎么样？”
　　“啊！太好啦！去哪里？”
　　“第一站泰国芭提雅，现在就出发！然后看我们的心情，下一站想去哪里都行！”
　　“耶！罗一珩万岁！”
　　松开罗一珩的同时，罗一珺在罗一珩的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虽然一触即逝，但是罗一珩像被过了一下电，被亲的那半边脸和脖子都是酥酥麻麻的。等反应过来时罗一珺已经跑回卧室，还边跑还喊：“和哥哥出国去玩啦！耶！我收拾行李啦......”
　　“捣蛋鬼......”低声嗔怪了一句后，罗一珩也小跑进卧室加入罗一珺一起收拾行李。
　　“出门可以什么都忘，但你的药一定不能忘记带！”罗一珩再三叮嘱。
　　“证件也可以不带吗？”罗一珺调皮。
　　“可以！大不了再回来。但是药忘记带，你要我怎么办？”
　　“哎呀，知道啦！”
　　......

　　一天后，两个人抵达泰国芭提雅的码头。由于坐的是跨海渡轮，罗一珺拉着罗一珩在船上和甲板上兴奋的跑来跑去，看海、逗海鸟，又玩又吃的倒也不觉得累。
　　由于时间紧迫他们没有事先在互联网上订酒店，下了船后远远地看到一家不大不小比较顺眼的酒店。罗一珺拉着罗一珩的手边走边看风景，说说笑笑的不一会儿就走到了。
　　Chack in的时候，前台小姐姐问他们要大床房还是双人房。
　　“大......”本来差点脱口而出大床房，但罗一珩却忽然犹豫起来。
　　“大床房”，罗一珺直接说出口。
　　前台服务员看着他高高的个子，露出一丝丝疑惑。
　　罗一珺笑着说：“姐姐，我还是未成年人，一个人睡害怕。”然后他转头对着罗一珩做口型：“大床房便宜”。
　　罗一珩无奈的笑笑点点头。

　　酒店房间宽敞明亮，温馨舒适，还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
　　站在阳台望出去满眼的郁郁葱葱，可以看到远处的海和深蓝色的海岸线。黄昏已近尾声，夜晚即将到来，长长的环海公路两边已华灯初上。
　　周围越来越安静，连吹来的海风都是轻轻柔柔、无声无息的。两个人趴在阳台上静静地享受了好一会儿美景。
　　“我刚才进来时看到下面有免费的自行车租，我们骑车出去玩吧？”罗一珺问。
　　“好。”
　　沿着环海公路骑到海边时，游人已经很少了。近处，他们只看到两个漂亮的小姐姐正眯着眼睛倾听着海浪声，因为周边太安静而显出一点点孤独的氛围。
　　两个人怕影响到她们就走的远了些，走着走着罗一珺忽然跑起来。
　　“哥哥，我们赛跑吧！”
　　今天的罗一珺太开心了，罗一珩很欣慰。他也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自己，于是也在沙滩上肆无忌惮地奔跑起来。
　　两个人一开始都是拼尽全力地跑，不一会就后劲不足精疲力尽了。
　　“啊啊啊......跑不动了......”罗一珺喊完就扑上了跑在前面的罗一珩的肩膀，罗一珩双手赶紧捞住他的腿弯将他背起，趁着兴头又往前跑了一两百米才停下。
　　罗一珺从罗一珩背上跳下来，又一把背起气喘吁吁的罗一珩向前跑。
　　“快放我下来......你不能剧烈运动！”罗一珩大喊。
　　跑到实在跑不动的时候，罗一珺便停下来拉着罗一珩在沙滩上挖沙坑。不一会儿海水缓缓地浸到挖好的沙坑里，先浑浊，后清凌，最后蓄起满满一汪清水。
　　“咕咚”一声，罗一珺丢进去一个黄色的贝壳。
　　紧接着，罗一珩也丢进去一个彩色的贝壳。
　　罗一珺震惊的抬起头，“啊？你也带了贝壳来？”
　　“刚在沙滩上看到觉得漂亮就捡起来了。哎？等等，你的是带过来的？从哪里带的？”罗一珩很疑惑。
　　“从华欣的沙滩，几年前就捡到了的。”夜幕下，罗一珺的眼神清亮。
　　“那怎么舍得丢掉它？”
　　“这不是丢掉！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一个小姐姐告诉我说贝壳寓意‘一辈子’。在贝壳上写好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那个人的名字，然后像这样放到海水里。海之神会保佑你的愿望成真的！”罗一珺超级认真的说道。
　　“那你写了谁的名字？”罗一珩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罗一珺摇头。
　　“哈哈，好吧。我以为你是扔着好玩就跟着扔了。”
　　“没事，反正我写了。海之神会保佑的。”罗一珺看着两个贝壳在水里一上一下的叠在一起，满意的笑了，又转头向海边行了个礼。
　　罗一珩在他身后也双手合十行了礼。
　　或许是两个人的玩闹感染到了刚才“听海”的两位美女姐姐，她们现在已经走到了这附近。
　　“哇，那个哥哥好好看啊，应该是混血儿吧。”其中一位长相温婉可人的小个子美女对同伴说。
　　罗一珺忽然握住罗一珩的手，罗一珩抿嘴轻笑。
　　“我喜欢旁边那个弟弟，嫩的像早晨的露珠一样！他如果能用小奶音喊我一声‘姐姐’我会亲晕他！”个子高一点看起来有点泼辣的气质女生夸张的说。
　　罗一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一秒就反手抓紧了罗一珺的手。
　　“姐姐......”罗一珺使坏，故意冲着那个高个子美女喊了一声姐姐。
　　“啊？哎，哎......”两个美女显然没想到罗一珺真的会喊，忙不迭的都答应着。
　　罗一珩面无表情地拉着罗一珺转身就走......完全无视后面两个女生“悦耳”的笑声......

　　米色的沙滩上，珊瑚或珠贝被随意地丢弃着，在月光的照耀下细碎而晃眼。两个人手牵手安静的走着。
　　“罗一珩。”
　　“嗯？”
　　“罗一珩......”
　　“干嘛？”
　　“罗一珩！”
　　“罗一珺，你......”
　　罗一珺喊完三声罗一珩，无声的用双手环抱住了他的罗一珩哥哥。
　　罗一珩回抱着怀里软软的身子。
　　夜晚的海风凉凉的，但是罗一珺的身体却传来阵阵暖意。两个人的侧脸紧紧贴在一起，罗一珩忍住想偏头去吻住身边人的冲动，内心一阵悸动......
　　罗一珺又抱的紧了些，“罗一珩还会离开我吗？”话语中的不确定让罗一珩一阵心疼。
　　足足过了一分钟，罗一珩犹豫再三后问：“罗一珺，你愿意和我一起回云中市吗？”
　　罗一珺的身子僵住。他没再说话，松开了罗一珩的怀抱，“我困了，回去吧。”

　　回到酒店后，罗一珩还在为自己问出“是否一起回云中市”的话后悔，对罗一珺说话小心翼翼的，“很晚了，你先去洗澡吧。”
　　“好。”罗一珺看到罗一珩脱下上衣的身体，抿了下唇，径直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花洒的声音。
　　罗一珩摇摇头，蹲下去打开地上的行李箱，从里面取出来两个人的眼罩和睡衣。
　　“罗一珺？给你睡衣。”罗一珩敲浴室的门。
　　“进来吧。”
　　罗一珩扭开门锁走进去，浴室里已经起了一点水雾，花洒下面的罗一珺浑身泛着粉红，瞪着貌似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罗一珩，少年修长而匀称的身体充满人体的美感。
　　罗一珩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开始血气上涌，浑身燥热。他颇为艰难地忽视掉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和肉嘟嘟的粉唇，眼睛找到衣架，勉强把睡衣挂好。
　　“罗一珩，要一起洗吗？”罗一珺发出邀请。
　　“啊？不用了，你先洗吧......”罗一珩一惊。
　　“小时候都是你给我洗澡的，你都好久好久没给我洗澡了。”罗一珺盯着罗一珩轻声说。
　　“可是你现在都十六岁了，不需要哥哥帮你洗了。乖！”罗一珩不敢再看，直接推门出去。关上浴室门，罗一珩愣在门口......他的右手按住心脏的位置，试图按住过速的心跳。
　　“嗯......”准备转身离开时，罗一珩忽然听到夹杂在水声中间的一声呻吟，顿时双脚莫名的像是被胶水粘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啊......嗯……”细碎的呻吟声又响起，罗一珩终于反应过来。
　　“......”
　　罗一珩慌乱中赶紧走向阳台，扶着阳台的栏杆做深呼吸......
　　海风轻拂，远处的海浪不停地拍打着沙滩......夜色下的大海比白天更加深沉、神秘、梦幻。

　　清晨五点多，半梦半醒的罗一珩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罗一珺还和平时一样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正香。他闻着罗一珺头发散发出来的洗发水的清香味，又想起昨晚浴室里的那些细碎的“声音”。
　　慢慢的，罗一珩感觉内心升起的那股欲望越来越强烈......压了又压......最后，他只好轻轻的拿开罗一珺的手，给他盖好毯子后慢慢起身下床。
　　换好黑色长裤和运动鞋，罗一珩带上手机和门卡轻手轻脚出了门。
　　清晨的海风带点凉意，吹起罗一珩的中长发，仿佛能穿过他的每一个毛孔和每一根头发丝。原始的欲望渐渐消退，罗一珩慢慢恢复理智。
　　“我为什么会对罗一珺有那种欲望？难道我真的是同......？不，绝无可能。”罗一珩努力说服着自己，“可能因为罗一珺太好看了......人被美丽的事物所吸引本来就是很自然的事情。对，是这样，美丽的事物是会引发人的生理反应的。”他甚至尝试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服自己：“比如会分泌让人感到快乐和满足的多巴胺......而且美丽的事物还会引发人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望。那副粉红的身体......打住！不要再想了！跑步去！”

　　酒店房间内，罗一珺醒来没有看到罗一珩立即感到一阵恐慌。他喊了几声无人回应后忙起身把房间都看了个遍，还是没有罗一珩。
　　他拿起手机拨罗一珩电话。
　　“喂！罗一珺?”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海浪和海鸥的声音，还有罗一珩沙哑性感的声音，“你醒啦？”
　　“你走了吗？”罗一珺的声音有点微微颤抖。
　　“走？走哪去？我睡不着出来跑步了，顺便给你买早饭。”罗一珩说的倒是理直气壮。
　　“哦......”
　　“你要不要也出来跑步？这里空气很好！”
　　“不去了，我再睡会。”
　　“好，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罗一珺又倒在床上。他想起昨晚自己在浴室做的“那事”。
　　“如果不是罗一珩一回来就脱掉上衣，我也不会忽然就有那种冲动......”罗一珺沮丧的想。
　　“罗一珩现在越来越好看了，那张脸越来越美，越来越蛊惑......他的眼睛那么深邃，好像能看穿我所有的想法。有时候真不敢看他的眼睛，却又时时刻刻想陷进那双眼睛里去......”罗一珺边想边拿过手机打开相册，看着罗一珩的照片出神。

　　罗一珩在环海公路上吹了会海风，惦记着还要给罗一珺买好吃的早点就准备回去了。他忽然看到路边躺着一个白色的残破的贝壳，他好像想起什么捡起贝壳拔腿就往海边跑去。
　　凭着记忆罗一珩找到了昨晚他和罗一珺挖的那个沙坑，还在。沙坑里的水仍然清澈，并且随着海潮荡漾着。沙坑底，两个贝壳一上一下安静的叠在一起。
　　罗一珩伸手把上面一个彩色的贝壳捞起，从口袋拿出刚才在路边捡到的那个残破的贝壳。残破贝壳露出锋利的一角，罗一珩用它在彩色贝壳上用力地虔诚地刻上“罗一珩罗一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