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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讨人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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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娅两眼一翻，很不争气地又丧失了身体控制权。
她眨巴着荧蓝的眼眸，一股股泪水沿着小巧的下巴滴落在缪赛西手心，刺激得那些黑色的血肉蛄蛹着争先躲避。
她无比虔诚地从中捧出自己的魔偶发夹，整个人感动得一塌糊涂。
“缪赛西大人，您怎么能这样伤害自己……”
“我不值得，不值得您如此……”
艾莉娅一面说着，一面哀怜地把那些碎肉塞回他的腹腔。一整管治愈药水沿着伤口浇下，却仍旧未能愈合伤势分毫。
这显然让小魅魔惊慌失措。
她胡乱将发卡别在头顶，手忙脚乱地去堵他腹部的血洞。温热的血液却仍源源不断地流出，打湿了她半边身子。
小魅魔痛哭流涕，鼻子一吸一抽，发出动人的哭腔。
“缪赛西大人，您的伤……为什么都止不住血……您要离我而去了吗？都怪我，都怪我……”
“如果您就此离世，我也不活了。随您而去，一同归于亡冥之河，彼此作伴……”
缪赛西的关注点却并不在艾莉娅身上。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的腹部，感受着那两只小手无意间触碰到伤口时，所带来的痛苦战栗，快乐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开膛破肚，还要用手塞回去折磨……”
“艾莉娅……教得仔细，喜欢……喜欢……”
“缪赛西大人！”小魅魔一副临近崩溃的表情，眼泪越流越凶。
手指想要缩回，却又不忍他伤势加重，颤颤悠悠地放轻了力道。
她又心疼又生气，脸色苍白地辩解着。
“我……我不是故意弄疼您的！我也没有教您折磨的想法……”
“我只是爱您，想要您伤势痊愈……您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伤害自己了！任何理由都不可以！”
“不会……不会伤害自己。”缪赛西说着，流淌到外部的血液开始一股股回涌，“只是……在学……”
“以后……要对别人……开膛破肚……”
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下，柔软的冲撞力道骤然袭在了他唇上。
注意力从开膛破肚上拉回，缪赛西转动眼睛，看着身前梨花带雨的少女。
她那白皙的，羊脂玉一般的手臂，半截被他猩红得发黑的血液浸湿，慢慢伸向他的脖颈，搂动得他与她彼此贴合。
被血液染花的脸蛋，充斥着一股堕落破碎的韵味，近在咫尺地暴露在他眼下，双眼紧闭，任他施为。
她的舌头不安分地深入他口中，笨拙地舔动，邀他与她共舞。在尝试数次却仍旧失败后，她娇嫩地喘息着，退回几厘，一双雾蒙蒙的眸子呆呆望着他。
“您不愿意吻我吗？”艾莉娅脆弱得颤抖，“我以为，您已经完全接纳了我，愿意与我共品爱的愉悦……是我一厢情愿吗？”
缪赛西歪着脑袋，难以理清她的反应，“艾莉娅……想钻进嘴巴里，被吃掉？”
“不是这样！根本就不是这样！”小魅魔崩溃着，歇斯底里地痛哭流涕。
“您到底明不明白！明不明白我有多爱您！我不舍得伤害，不舍得触痛您，您怎能无故泼我污名，冤枉我折磨您！”
“怎能在我心疼您，关注您，深爱您的时候，把心思放到别人身上！”
“开膛破肚……究竟算什么！它怎能可恶地分走您对我的爱意！！”
“您要看着我，只看着我！”艾莉娅双手捧住他的脸颊，额头贴近，让两人的眼睛只差毫厘，“深爱我，在意我，占据我，亲吻我，拥抱我，爱抚我……”
又是一长串的爱意剖白。
缪赛西潜意识地排斥，想要重温开膛破肚的记忆，让它在混浊的脑海里一遍遍变得深刻清晰。
然而他的手却仿佛具备自我意识一般，抬高到她的脸畔，涂抹着他的鲜血，为她本就美丽的容貌增色得更加昳丽。
喜欢……艾莉娅染血的样子……
他想象着他的手穿透她棉花一样柔软的腹部，被她的体温重重包裹，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开夸张的弧度，又在下一瞬僵硬地收回。
不能……现在就杀掉……
艾莉娅……只能死一次……好可惜，好可惜……
要是有……要是有别的方法……
他的想法似乎被读透，不断阐述着爱的美妙的小魅魔终于停止下来。淌满泪水的脸上，浮动出一层娇羞。
“您……您在想那种事吗？”她娇怯地握住他的手腕，将它挪动到自己平坦的小腹，“您想……感受里面的温度吗？”
缪赛西双眼冒光，飞快地点着脑袋，又犹豫着开口。
“艾莉娅……是一次性的……要留着，最后再……”
他的“杀”字还没来得及涌出，就被对方眼睫扑闪着打断。
“不会的，缪赛西大人。”她的脸颊贴上他的手心，像小狗一样，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不管您如何威猛，我都会努力适应您，接纳您。”
“如果您愿意，将这样亲密的事情交给我来主导的话，我保证绝不会酿成悲剧，并给您一段难以忘怀的美好记忆。”
“但在那之前，您得先学会如何吻我……我指的不是浅尝即止的那种礼节，是深吻，是激烈的爱意……”
她指腹描摹他的眉眼，在他喉结处诱引般地逗留徘徊。
“下一次，等您如我方才吻您那般主动吻我时，我会向您献出自己……”
唰——
一节粗大的冰棱从上空陡然射来，刺穿了缪赛西胸膛，带着他整个人飞退十数米，扎扎实实地钉在了墙上。
“缪赛西大人！”艾莉娅仓皇地尖叫着，想要奔跑过去救治，脚下却蔓延过来一层薄薄的冰霜，冻住了小腿，使得她在惯性作用下猛地一磕，砸到了脑袋。
别在头顶的小恶魔发卡又慌乱又心疼地扇着翅膀，两只卡通的豆豆眼淌成了水状，确认她清醒过来后，才紧赶慢赶地榨干力量，为她织出魔力屏障。
艾莉娅揉着摔红的脑袋，抬起头。
天空已经被一层薄冰般的屏障覆盖，远远看不到边界，四周无处不在地升腾起寒意。
不少冰锥和冰棱从上空射下，艾莉娅连忙找个掩体躲藏，顺着冰锥射落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两个米粒大小的人影，远远相隔，彼此交手。
巨大的冰山在其中一方的头顶凭空生成，呼啸着向另一方砸去，却于对方抬起的手臂下爆裂成细碎冰渣，散射而出，将艾莉娅面前的掩体砸成破烂。
小魅魔瞬间打了个激灵。
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心跳再次失去节奏，她赶忙捂住胸口定心，蹬蹬蹬地逃往安全的地方。
只要远离这里，远离战场中心，就不会被殃及到……
放宽心，放宽心……小希会保护好她的，不会有任何危险……
别害怕，不要再变成那副讨厌的样子……
然而，她的心理建设尚未来得及发挥出作用。
上空交手的一个人影便被打落，裹挟着劲风朝她撞来。
艾莉娅瞪大了眼，两条小腿拼命跑动，却还是没能逃出范围，被人影砸了个正着。
力道太大，魔力储备本就不足的屏障瞬间破碎。
尚未抵挡的残力压在艾莉娅身上，痛得她眼冒泪花。
“唔……”跌落的少年从她身上站起，整理好头发后向她伸手，“真是抱歉，殃及到了你。”
“不过，还没死就行了吧？”
艾莉娅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荧蓝的眼瞳里倒映出如画般的美色。
少年有着一头冰蓝色的齐肩短发，瞳孔是天空般净澈的浅蓝。
身材兼具少年的匀细，青年的颀长，线条无一处不完美。
肌肤陶瓷一般地雪白，五官也美丽得难分性别，仿佛造物主精心制作的最受宠爱的人偶。
见艾莉娅发呆，少年微微一笑，“你有着一双仅比我略逊一筹的美丽眼睛呢。要交换名字吗？我叫安萨蒂亚。”
“安萨蒂亚大人……”艾莉娅专注地看着他，慢慢将手放到对方掌心，“我……我是艾莉娅……”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您一般好看的人儿……”
“即便是神明的昳丽，恐怕也无法超越您半分吧？”
“啊，看来你是一个很有品味的少女。”安萨蒂亚将艾莉娅拉起，甚至好心地替她整理了裙摆的褶皱，“下次可要小心。”
“否则，你将永失欣赏我容貌的机会。”
“我会的，大人。”艾莉娅爱慕地注视着他，迈近一步，“我能有幸触碰您堪比天神的容颜吗？”
“您知道的，越是美丽的事物，越引诱着人们靠近……不知您是否会觉得亵渎呢？”
“我会不会……太过失礼？”
“并不会，这是人之常情。”安萨蒂亚抬手招出一片冰墙，抵挡住从上空追来的人影袭击，随即饶有兴趣地看着满心满眼只有他的艾莉娅。
“真是失策，我的美貌又为我捕获了一只懵懂的生灵。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你接近我的好时机。”
他手指微抬，充沛的冰元素听从号令，困住与他敌对的人影。
借着这腾出来的时机，他抱着少女飞至安全的落点，“得先委屈你在这待着了。战斗过后，我会完成你的愿望。”
“好的，大人。”
艾莉娅眼巴巴地看着他消失在面前，抬眸仔仔细细地张望一圈，试图捕获他战斗的英姿。
一条触手就在这时，悄无声息地缠住了她的脚腕。
“艾莉娅……”刚从冰锥中挣脱出来的缪赛西化为了一滩咕噜冒泡的溶液，爬到她身旁凝成人形，摸索着要来吻她的唇。
“学……吻艾莉娅……”
贴近的脑袋却被一双手死死抵住。
以往动情的小魅魔此时格外抗拒，荧蓝的眼睛里盛满了厌恶与鄙夷。
“讨人厌的黑毛怪，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我是属于安萨蒂亚大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