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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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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不能这么说吧？”艾莉娅磕磕巴巴地辩解，“万一，是有什么误会……”
“嗯？”伊恩瞥向她，目光中的柔和消失了，“你是知晓内情，还是认识那位塞纳族的王子，在帮他说话？”
“都不是啦！”对方抬高了音量，飘忽的眼神完全无法取信于人，“我可是妖精族的公主，生活在陆地上的！怎么会跟那种水里的种族有所交集！”
伊恩看她几秒，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对方却试图转移注意力一般戳了戳他的小臂。
“喂……那个，你还没教我，怎么排出异物……”
幸亏有圣袍遮挡，那节白皙的指尖仅仅只在衣服上点出凹陷。尽管如此，伊恩抻了抻自己衣袖，眸中的风暴涌起又消散。
“你是怎么吞下去的？从上面还是从下面？”
“上……上面啊……”正思考着从下面吞是什么吞法的艾莉娅回答得懵懵懂懂，“而且不是我啦！是我的一个……呃，朋友。”
伊恩笑了笑，嘴角的弧度里毫无暖意，“正常来说的话，开膛破肚是最好的选择。反正到时候，再扔个治愈魔法就可以了吧？”
“也不用这么……血腥吧？”艾莉娅后仰着身子，害怕地坐得离伊恩远了点，“有没有更温和一点的……”
“啊，也可以通过重击腹部让他把东西吐出来呢。”
“还……还有吗？”问话的声音都打了个哆嗦。
“还有啊……”伊恩目光凉凉从少女身上扫过，等到对方脖子上都升起鸡皮疙瘩时，他才重新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
“开个玩笑。其实，或许你可以准备一些针对异族的大剂量泻药。那样的话，应该能赶在消化前，把东西完好无损地排出体外。”
他说完这句，便不再理会艾莉娅的反应了。
留下她伏低在座位上，好一阵心惊肉跳。
这个人类刚刚……绝对是在点她吧！
什么开膛破肚重击腹部……说话的语气和眼神，完全是一副想把她杀了的样子啊！
她……她到底什么时候惹到他了啊！
明明是那种弱小又被看不起的种族，结果一个两个都超难搞的……
艾莉娅平复着心绪，心不在焉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等下课铃敲响后，她看也不看地把纸张推到伊恩面前，背上书包掉头就跑。
这副慌张的样子并没有引起过多人注意，除了端坐在最后一排的霍格因特。
他身旁的小弟正兴致勃勃地向他邀功。
“怎么样，老大！这下等我们对上塞纳族的时候，就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了！”
“我可是一听到圣天使的打算，就立即向老大你通讯了！绝对赶在所有人之前！”
“嗯……米修，你被摸过吗？”霍格因特盯着前几排空位中心处坐着的银发人类，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哈？”米修顿了一下，连连摆手，“不不不老大，我说的措手不及不是这个意思……”
“被告白过吗？”黑色长发的男子依旧自顾自地问着。
他鬓角垂下的长发被拢在身后扎成一束，一副成熟又禁欲的样子。灿金色眸光也冷冽威严，完全不像是那种会为情所困的人。
米修揣摩不出他的心思，决定把异样归为秘密战术，如实回答，“唔，暂时还没有……”
“如果摸了你的那位又去摸另一个……还给另一个写了情书，而且还是三封，这意味着什么？”
“这……这……”米修绞尽脑汁地憋红了脸，“这肯定是在耍我啊！”
“很明显嘛！喜欢另一个又钓着我，这种小母龙最可恶了！”
耍他么？
霍格因特眼神暗了暗。
也是呢，在那种环境下面对他的本体，几乎所有生物都会感到颤栗。
他的龙威远胜同族，况且又是那样娇小的生物，一时害怕巧嘴滑舌地讨他欢心祈求饶命，听起来也十分合理。
他刷地起身，随手将一张纸扔给小弟，“替我交给赫尔弥斯。”
米修接过纸张，上面是一副画。
一个眼歪嘴斜头生牛角的女性恶魔，伸手戳烂了另一个和她有着同样丑貌的男性下巴。
虽然抽象，但怨气十足。
米修只以为这是老大的秘密传信，慎之又慎地折叠收好，“对了老大，我刚才说的战术……”
霍格因特停了下来，如山一般厚实的背影散发出些许幽怨的气息。
“其实也不一定是情书。”他喃喃着，“毕竟对方只是个弱小的人类……”
“下次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要再乱给参考了，米修。”
“啊？哦。”米修摸不着头脑。
这又是什么暗语吗？他怎么一下跟不上老大的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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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艾莉娅拿到泻药，四处瞎逛地寻找缪赛西时，正撞见他和初见一样遭受欺辱。
几个奇形怪状的生物围住他，左一拳右一拳地将他揍倒在地，口中谩骂。
“该死！这是个傻子吗？明明都有胆量挑衅我家殿下，结果却是这样一副弱不经打的样子……”
“谁家王族带这样一个蠢头蠢脑的仆从啊？真掉档次。”
“今天就教训你到这里！下次我家殿下叫你，记得正眼看人，恭敬行礼，明白吗？！”
等那群人说完离开后，艾莉娅才敢从灌木丛里跑出。
她看着呆坐在地，表情凝滞的黑发青年，心里开始矛盾起来。
这副模样，看上去完全强不到哪里去啊！
不管是哪次见面，黑毛怪都被打得落花流水。
别说是弑神了，连半点魔王的影子都没有。
灰头土脸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惨相。
艾莉娅深吸口气，扬头示威的同时，面朝他伸出小手。
“真是没用啊……如果不是强大的我不计较你的冒犯，你的下场可比这惨多了！”
“能起得来吗？我就勉为其难地拉你一把好了。”
缪赛西抬起头，光线下那只莹白发亮的小臂吸引了他的视线，各看各的两只眼珠子缓缓聚焦，微微亮起光来。
“艾莉娅！”他流畅地唤出她的名字，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在找……我在找艾莉娅！”
“没有……放着艾莉娅不管……”
艾莉娅感到自己的良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她握着泻药的那只手紧了紧，背到身后藏起。
“哼！找我……就凭你吗？别以为这样我就会领情。”
似乎感受到她和以往不同，缪赛西的笑容僵住了，歪着脑袋努力思考，“艾莉娅……又不高兴？”
“我怎么高兴得起来啊！”一想到自己倒贴似的把哥哥送的魔偶给他，还被吃了个囫囵，小魅魔气就不打一处来，“把我的小希还给我啊喂！都警告过你那不是可以吃掉的东西！”
“小希？”
缪赛西的复述让艾莉娅更生气了。
她扑上去，细嫩的小手揪住对方衣袍，“就是被你吞掉的那个魔偶发卡啦！”
“赶紧给我吐出来！别逼我揍你！我可是特意学过开膛破肚的手法的！”
“开膛破肚？”比起那只被吞掉的魔偶，缪赛西显然对这个更感兴趣，整个脑袋都转过来，“学……我也要学……”
“你这家伙！”方才还有的良心瞬间被抛之脑后，艾莉娅略一咬牙，趁他说话的功夫，将整管泻药塞进嘴巴。
缪赛西来者不拒，牙齿咬碎玻璃管后，舌头也将残渣一并卷入胃里。
很快，他皱着眉头，左右两只眼睛又开始分道扬镳，“难吃……艾莉娅……不好……”
“教我……开膛破肚……就原谅艾莉娅……”
“你你你！你以为我真的不会吗？！”被对方的反应刺激到，艾莉娅凶巴巴地掐他的脸。
“我告诉你，我会先给我的手臂施加硬化魔法，然后像切蛋糕一样切开你肚子！”
“动作又快又狠，你超痛的哦！”
“然后我还会把手从伤口伸进去，在你的肚皮里乱抓乱揉！就像玩泥巴那样！”
“也是又快又狠，你这瘦了吧唧的身体肯定承受不住！”
“最后我……”声音渐渐变得弱不可闻。
她发现了，缪赛西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学的津津有味。
重新聚焦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像在催促。深渊一样漆黑看不到底的瞳孔里，涌动着某种堪称热切的情绪。
艾莉娅破防了。
她松开缪赛西，身子转向一边，两只手胡乱地在脸上抹泪。
“到底要怎样啦！”抽噎的声音断断续续，“你这……坏家伙，怎么到了我这，就油盐不进……”
“还有那些天使们，也是骗子！什么垃圾泻药，根本都没管用啊！”
“我不能……没有小希的啊……”她蜷缩起身子，把头埋在腿上，可怜兮兮地哀泣，“没有它，就再也……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想哥哥……好想他……”
噗叽咕叽。
耳畔响起可疑的声响。
艾莉娅停下抽泣，慢慢将脑袋抬起。
眼前是一只劲瘦的大手。
掌心处抓握着大片黑色血肉，其中夹杂着几块棕灰皮毛，以及她心心念念的魔偶发卡。
再远一点，是缪赛西微微躬起的破出血洞的柔软腹部。伤口狰狞粗糙，因为他弯腰伸手的动作而不断淌血。
视线上移，他的嘴角也渗出血迹，却依然开心地笑了起来，仿佛邀功。
就连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都不动声色地张扬着兴奋与暗涌。
他高高兴兴地唤她的名字，像是全然感觉不到痛苦。
“艾莉娅……艾莉娅……”
“开膛破肚，是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