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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闪婚是心上种坟,闺蜜是鸦片剧毒 眉毛在疯涨 ...

  •   眉毛在疯涨,时间在飞逝,人类活得不如一头野兽,春天也一溜烟地消失了。
      徐小山离开泰市去洛阳已经两个多月了,他和静姝之间没有任何联系,静姝都已经忘了自己还结过婚还有个老公。这两个月期间他没有回泰市看望过静姝一次,也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没有给她发一条短信或者微信。
      她无所事事地走在二中操场上,遇到了同事化学李老师。李老师和她在一个办公室,经常遇到她独自一人散步,好奇地问她:
      “静姝,又是一个人呀,大家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老公来过咱学校呢?”
      她装作心平气和的样子,微笑着说道:“他工作忙,经常出差。”谎言说了无数遍,越说越苍白无力,越说越信以为真。说完这句话,她无奈地笑了笑,又能怎样,还能怎样,苦果都是自己给自己准备的,再苦也要细嚼慢咽。
      李老师摇了摇头,“哎”地叹了口气,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李老师是同情怜悯她,也许是对她的话充满了狐疑,她不想也不愿知道,因为伤疤的愈合,靠自己,而不是靠别人。
      大自然是上帝馈赠给人类的灵丹妙药,寄情山水是动荡不安的灵魂最安静的抚慰。在湖边,她回归心灵的平静,忘却人世间所有不快和烦恼。蜜蜂哼唱着嘤嘤小曲骄傲地采着蜜;麻雀儿们肆意地演奏着啾啾欢歌;鹅儿们伸长脖子兴奋地叫着嘎嘎暗语;大片大片黄灿灿的油菜花像是把金子铺成了布;翡翠般的湖水波光粼粼像是洒满了璀璨耀眼的星星;一道一道波纹像是岁月把积攒的皱纹洒在了湖面。她原本敏感、脆弱、伤痕累累的心在美景中温和了很多,平静了很多。躁动的人群让心愈加千疮百孔,山水自然让心安静平淡、忘怀得失。她缓缓地走在长安公园的一朵花旁、一颗树下、一块石头跟前。轻轻的晚风就像细柳斜烟般柔情似水,把温柔吹进了她的心田里,她静静地坐在湖畔柳树下的青草地上,呼吸着清新宁静的风,陶醉在美景中,一切不美好的烦心事都随风消散。这段时间糟糕的事情让她心碎,他就像失踪了,她没有他的任何消息。艳辉一方面躲着她,一方面极力巴结吴主任。有些同事擅长跟风,他们察言观色,跟着吴主任的队伍走,恬不知耻地夸赞着艳辉。领导们对她越来越苛刻,田校长的魔鬼画面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的梦里。她经常梦见校长恶言恶语的场面:校长在盛气凌人地坐在主席台上,开教职工大会时指桑骂槐地矛头指向她,批评她背后议论领导,不尊重领导,要扣除她的绩效工资,以儆效尤。梦着梦着,她忽然惊醒,打个冷颤,坐在床头,眼泪像河水般浩浩荡荡滑过脸颊,悲伤逆流成河。她呆望着卧室,房间一个她,一张床,一盏孤灯,一个不能入眠的夜,一颗无法诉说情感的心,她活得太可怜,一无所有。无爱情无婚姻无工作无陪伴,甚至无尊严,无自由。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她活得越来越忘了自己。她读了那么多书,难道就为了锁在铁饭碗的三个字里面,难道就为了名存实亡的婚姻?她靠在床头上,望着窗外温暖的明月,此刻月亮是善解人意的,它的亮光在指引着她勇敢前行。越是糟糕,越能成长。之所以不够坚强,是因为经历的磨难还不够多,越过千山万岭,方会一笑风淡云清。她对月亮自信甜蜜地笑了笑,躺在舒服的被窝里,安然入眠。
      人间的劫难不过是质变前量的积累,摔打惯了的她,总有一天会沿着属于她的那道光拥温柔入怀。心还是会受伤,还是会痛,她还是会在意周围人的贬低与否。双脚抚摸着河边一块块小石仔,耳朵聆听着春风甜蜜的呻吟,眼睛里满是秀色可餐的杨柳依依,她想要住进春天的怀抱里。这如画般美丽的春天是可爱的、悠闲的,静谧如老者,让她忘了世间的苦。自然是心灵的港湾。一朵一朵的花开、一树一树的葳蕤、一片一片的绿色,让她的心情美丽起来。她坐在长安公园的子午湖边,目不转睛地陶醉在美景里。一张厚大的绿毯盖在了湖面,湖水真的是碧波如玉让人痴迷。
      七八条肚子吃的圆鼓鼓的肥金鱼慢悠悠地成群向前方游去,它们就像是在湖里优雅生活的舞者,诗意地栖居着。鱼儿们尾巴随意地左右摇摆,把自由留给岸上观看的人羡慕。安静的湖面能够听到金鱼咕嘟嘟吹泡泡的声音,一条甚是可爱的体型较大的红白鱼纹相间的金鱼停止了游动,它张大嘴巴尽情地在水面上一翕一合,玩得不亦乐乎。胖鱼似乎忘了她的存在,亦或是它对外界丝毫不感兴趣,它只是专注地沉浸在吹泡泡、张张嘴的快乐中。她痴迷地望着胖鱼,被胖鱼逗乐了。脸上不开心的凝重表情消失了,变得松弛、柔和。
      “嘀嗒哩嘀嗒哩嗒,寂寞的夜和谁说话?”铃声想起了,她大拇指按在手机屏幕的解锁键上,屏幕上跳出了“徐小山”三个字,这是徐小山打来的电话。
      两个多月没有打过一个电话,今天怎么想起打电话了?他这是怎么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要不要接他的电话,她在思考着。她不想接他的电话,因为她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她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他陌生的比冰河世纪还遥远。还是接吧,毕竟他此刻还是她的老公。她很不情愿地接着电话:
      “喂——喂——”
      她只听到了他“喂”的声音,其它话她听不见。他本来就声音又小又低沉,加上这会儿手机信号不太好,手机里传过来的是他的模糊不清的话。她不由自主地挂断了他的电话,两个不相爱的人纵使结了婚,接个电话都是很不容易。
      “嘀嗒哩嘀嗒哩嗒,寂寞的夜和谁说话?”他电话又一次打过来。
      “喂——喂——你干——什么——呢?”
      电话里,他低沉嘶哑结结巴巴地说话。因为他性格内向不擅长和人交流,因为他不喜欢和女孩说话,因为他更愿意沉浸在独处的生活里,因为他很久没有给妻子打电话,所以,今天一时兴起给她打电话他就狼狈不堪。他不知道说什么,说话有点结巴,有点语无伦次。
      他们只见面两次,认识时间只有两个月,结婚一个多月就异地分居,异地分居两个多月彼此像是从对方的世界里失踪了。这样的闪婚他们说话沟通都显得特别困难,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话,也没有任何和他说话的欲望,哪怕是说一个字她都感到烦躁无趣。她的世界里来了个多余的人,但他依旧是她的老公,这段婚姻依旧存在。她无奈地听他在电话里尴尬地说着话,勉强维持着名存实亡的婚姻,要怪只怪自己当初稀里糊涂不负责任不成熟的闪婚。
      “我在公园里走走,春天的景色太美了。”她聊起美景,就有了兴致。她对他还是有着稀疏的一点点期待的,想要把刚才感受到的迷人的春天分享给他。
      他语气平静地说:“哦。哦。好。行了,有人找我。”
      说完这几个字,他挂断了电话。
      失望如期而至,填满了她的心胸。她明明知道他一直如此,一直冷漠无趣,可是她还是自己哄自己,还心存侥幸渴盼他能懂她。现实狠狠地给她一巴掌,梦碎了,心凉了,幻想破灭了,他还是那个他,固如磐石,不会为她改变,她也休想改变他。两个不同频的人,纵使有无数个理由在一起,也会陌生的比陌生还陌生。他们之间哪里有爱呢?不过是抱团取暖,各取所需而已。他年龄大了,娶她为了成个家,为了给父母众人一个交代,为了完成结婚的使命义务,为了虚荣的面子。他为了结婚而结婚,她赋予婚姻功利而结婚。不懂婚姻的两个人却结了婚,注定是苦涩。
      内心的怒火喷薄而出,积攒已久的委屈怨恨这个时候一起奔涌,它们打败了她的坚强,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泪如泉涌,眼泪浸湿了衣领。鼻涕和着眼泪,她越哭越心碎。从淡青色风衣的左口袋里掏出一包卫生纸擦眼泪、擦鼻涕,整包纸用完了,泪水还在继续。他两个多月不打一个电话,今天突然打电话,说一两句就直接挂电话。他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他和老婆说话就是这么敷衍、就是这么没有耐心、就是这么厌烦;他的温存给了风,就是不会给她;他会哄他自己开心,就是不愿让她开心;她讨厌他的忽冷忽热,更反感他的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被苦难缠绕的人习惯了苦难,学会了苦中作乐,自愈自乐。
      上高中时穷的经常每天只吃两个包子,上大学时穷的学费是助学贷款,还因为偷吃舍友零食被校园暴力,工作后被闺蜜出卖,闪婚被丈夫气的要死......她的人间劫难如同西天取经,一个挫折接着一个挫折,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哭出来整颗心彷佛雨洗污垢般轻松明亮,大哭十几分钟后,内心好受多了,压抑已久的情绪释放了,她整个人无比平静。看看手机,已经是早上十一点,该回学校食堂吃午饭了,她下午还有一节课呢。她从青石上站起,不舍地环顾四周的花草绿树,向公园的出口方向走去。在她不开心时,是湖畔的美景治愈了她,让她安静,让她快乐,让她通透。
      走着走着,她突然看到学校的QQ教职工群发来的通知:各位老师,今天下午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我们高一年级举行篮球比赛,活动具体安排请年级组长告知老师们。收到此通知勿在群内回复。
      她坐到办公桌前,眼里盯着翻开的语文课本,耳朵里却听到了同事们的各种“八卦。”他们在津津乐道地聊着篮球比赛的事情,艳辉依旧不在办公室。自从高升为年级组长之后,艳辉女强人般风风火火,经常是忙的比地球转的还快。
      李老师嘴角上扬扯着大嗓门着说:“艳辉这次又被领导重用,真厉害。”
      王老师不屑一顾地说:“谁没被领导重用过,想当年我们也是领导面前的大红人。现在我们五十多了,快退休了,机会让给年轻人。”
      赵老师自言自语地抱怨道:“咱这些人不是领导跟前的红人,咱们去当裁判有啥意思。”
      两点钟,篮球比赛开始了。多功能体育馆看台上坐满了高一年级十二个班的学生,从第二排到第八排都是学生。人群黑压压一片,甚是热闹。正对着看台的是主席台,按照级别高低,从左往右,台上依次坐着:一把手田校长,二把手副校长吴校长,三把手刘校长,吴主任,张主任,苟主任,艳辉。
      今天的主席台不同于以往,因为艳辉坐在了吴主任的身边。她和很多老师一样,羡慕又惊讶地望着就坐在主席台上的艳辉。艳辉此时此刻威风凛凛,春风得意。白色西装更衬托出艳辉的干练和八面玲珑,也突显着其大气精明。她看到艳辉,就好像看到了《红楼梦》里的宝钗,像呀,真是像极了,真是都工于心计,都善于逢迎,都蝇营狗苟。艳辉靠出卖她登上了宝座,坐上了领导席。踩着闺蜜的肩膀向上爬,出卖六年友情换取升职,不做任何解释不道歉,艳辉的面孔被世俗的骷髅吞噬,她越来越不认识这个曾经离自己最近的人。
      一股冷风吹过来,她不知道风在向哪个方向吹,正如这人生的列车应该开往何方。难以预料的人,难以预料的事,难以预料的人生,太多的不确定,让她迷茫。她站在看台边,呆若木鸡地注视着主席台上的艳辉,好像看到了权力和欲望写满在艳辉的内心。此刻,这位职场胜利者正在自豪满满、信心满满铿锵有力地拿着话筒讲话:
      “尊敬的田校长,领导们,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春暖花开,微风不燥,阳光作美,我们召开高一年级篮球比赛,希望同学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强身健体,赛出自信和活力。”
      高一年级组的十二个老师坐在看台第一排,他们是当裁判的。第三个位置的王老师对艳辉赞不绝口,激动地声音洪亮地对其他老师说:
      “艳辉又升职了,升为办公室副主任了,你看她长发飘飘,身材高挑,一身白色西装,讲话干脆利落,真的是适合当领导哦!”
      春天的阳光恰到好处,不热也不冷,轻抚在人的脸上,如蜜一般甜。可是,此刻,她的心里像是种进了一座坟墓,一点也温暖不起来。闺蜜是什么呢?闺蜜不是蜜,是毒药。
      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心情难过到了极点,有嫉妒,有怨恨,有羡慕,有失意,有恐惧。同事们在快乐地议论着艳辉的升职,他们还时不时地瞥她一眼,把嘲笑讥讽送给她,幸灾乐祸也一并送给她。谁是领导,谁就是真理。艳辉是主任,艳辉就是真理,虽然艳辉出卖了闺蜜,虽然艳辉见风使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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