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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水中月(2)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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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梅一生清贫,自从嫁给黄军生活质量得到了显著提高,黄军这人很务实,天天不是在田里耕作就是回房间里查看这个月的生活费预算和水电费账单。他们结婚后三年产下一子,儿子学习成绩,人际关系的处理都十分优秀,因此在学校成为同学所崇拜的佼佼者。
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一个乌云密布的下午,他儿子如往常一样从家里走去学校的路途中,被一辆飞驰而来的卡车创飞,至此,生命画上句点。
那天,他着急忙慌地想要去学校参加优秀生大会的,会前还拿着邀请函和刘春梅炫耀。
刘春梅悲痛欲绝,哭了好几天没缓过来。那些伤心的日子里,黄军也一直在帮助她走出这悲伤的时刻,他的照料是刘春梅黑暗日子里的一束光。
正因为经历过亲人的生死离别,她才对此特有感触。人之生死不过弹指一挥间,纵使悲痛席卷而来压垮生活,此情已成追忆无可挽留,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停驻一分一毫。
刘春梅看着珍珍,至少她在此刻是她的女儿,她必须照顾好她,这是一位历经风霜的母亲完成自己职责的延续。
轰——一声雷惊天动地。
“婆婆,珍珍害怕。”珍珍小小的身板依偎在外婆怀里。
刘春梅抱着珍珍走出去,望着那黑漆漆的天,也凝视着不作美的天公。
倾盆大雨接踵而至,淹没了无数庄稼,田埂中的麦穗一蹶不振。
水滴淹没了屋前的杂草,也打湿了老人的眼睑。
“珍珍乖……”老人用手拍打着珍珍的背,珍珍也逐渐安静下来,慢慢地睡着了。
刘春梅就这样站在门槛前,许久,她抱着珍珍回到卧室,她低头一看,珍珍睡得很香,嘴唇不自觉地张开,像是在做一个甜甜的梦。
老人的袖套上湿透了,不知是雨是泪,还是珍珍的口水。
梦境蛋糕店里,一位少女进来生日蛋糕,她翻动蛋糕册,挑了一个最便宜的蛋糕。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蛋糕,上面只有一些水果作点缀。
“小妹妹,你是要过生日吗?”
“嗯。”
“就是如果是生日这么重大的日子的话,我们不太建议这款哦。”
“不用了,我就喜欢这款,你给我装起来吧。”女孩果断地说。
“先别装,”蛋糕店突然闯进一个被暴雨淋湿的男孩,“我来挑!”
在女孩诧异的目光里,男孩重新翻开蛋糕册子,不一会儿,他挑好了,看中的正是那个最梦幻的“公主款”蛋糕。
在女孩吃惊之余,男孩已经付完款,将蛋糕递给女孩。
“邵嘉明?”女孩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买蛋糕?”
“你打电话的时候,旁边又叫买的声音,我就想你是不是在外面,后来突然想起今天是你生日,那我必须来啊。”
“你记得挺清楚啊。”江雪晗笑起来,“要说你有这闲工夫,那案子怎么样了?破了吗?”
“呃呃呃,这个不方便讲,可能有一些环节上节外生枝了吧。”
江雪晗自知不好多问,便岔开话题。
“上次校园打架那件事,学校给了通报,那个张耗子估计要被停学处理了。”
“太好了,那这样就没人再对你动手动脚了。”
“不许你操心我。”江雪晗似生气又像笑地揪着邵嘉明的耳朵。她知道邵嘉明实习期忙,不希望他太累。
“哎哎哎,我知道了还不行吗?放手,放手……嘶。”
“生日快乐!”邵嘉明笑嘻嘻地端上切好的蛋糕。
“谢谢。”江雪晗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happy birthday to you……”在悠扬的生日歌里,江雪晗点燃蜡烛,然后轻轻吹熄。
这是她第一次过生日有人陪。
江雪晗告诉过邵嘉明,她的父母离异,两人都在外地上班赚钱,没时间来陪她,邵嘉明从此便决定无论何时何地,在江雪晗生日的时候,都会和她一起度过。
“生日快乐!”
邵嘉明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上面用烫金笔篆写“江小姐亲启”。
“哇!”打开礼盒的江雪晗发出惊呼。
盒子里是一盒古色古香的明信片纸。
一次他们散步的时候,邵嘉明注意到江雪晗的眼神一直瞟着礼品店橱窗的明信片上,他知道她不好开口,于是悄悄记下,准备在重大的日子里送给她。
从前他以为现在很远。
他不曾想过,自己铺陈许久的爱意在真正表达时竟会让自己感觉到当时的自己那么随意,仿佛不曾准备一分毫。
情动于衷,适感而发。
有人欢喜有人愁。
外面仍旧下着倾盆大雨,一个青年在雨中奋力奔跑着,时不时往回看,看到一个黑大衣的过路人,便拉住对方的衣襟苦苦哀求:“后面,后面有人在追杀我,救我!”
过路人估计以为是神经病,一把扯开男青年苍白无力的双手,带着鄙夷的眼神打量着男青年,然后离开。
“不,我求你……”
“神经病吧,这光天化日之下谁敢犯法啊!滚开。”
“我……”男青年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衣带里的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那人的衣带里,然后飞速窜到一旁的小巷里。
过路人感到很奇怪,打开他给的纸条,一瞬间,他顿时冷汗岑岑。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
但正是这三个字……
字是红的,在纸上泛着光晕,像是忏悔,亦如警告。
“开拓者”
他猛的一回头,跑到青年刚刚钻进的小巷子里,可方才的青年已然消失不见,他愤怒地锤了下墙,手指磕破了也不足为惧。
“妈的,中计了。”那人骂骂咧咧地走出巷子,刹那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脚刚迈出巷子一步,两步。
抬头。
一箱重物突然从天而降。
“原来是这样啊。”他冷笑一声。
嘭!
邵局飞机刚落地,就被一大群老相识团团围住。
南家的老刘今年刚结了婚。
北边的老李去年刚生了崽。
还有铁拐老王的村戏正在筹划阶段。
……
尽是些无聊的八卦。邵春山暗自想着。
当务之急是找到邱煜的位置。
“查到了,在琼港水库,手机信号在那里,不过很微弱。”
“好。”邵局一声令下,他们打上几辆车飞速前往水库。
琼港水库建立也有四十几年了,作为海滨城市,琼港每年的出水量都是别的城市两三倍,又发展海洋旅游业,水库一直都处于运行状态。
水库很大,邵局刚靠近就听见水流哗哗哗的声音。
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人。
但是手机的讯号还在。
邵局屏住呼吸往深处走,来到一处“观景口”,因为水库临近湖水,鸥鹭时而盘旋在上空,地方文旅局自然而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开发的机会,在水库旁建了一个观景台。
邵局站立在观景台前,突然感觉到背后阴风阵阵。
身后正站在一个黑衣蒙面人。
什么玩意?这年头还有人在这里玩cosplay?
没等他多想,那人径直朝邵春山冲了过来。
邵局看到了他手心里握着的,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刀。
其他警员这时反应过来,连忙朝邵局这里拥来。
可蒙面人的速度极快,短短几秒间,刀刃上就已经见血。
一刀,两刀,三刀。
像玩弄自己猎物一般。
邵局只觉得天旋地转,霎时两眼一黑。
眼睛闭上一刻最后看到的,是蒙面人手套未完全遮盖住的手腕,上面有个文身。
几个人扑上去,开始缠斗在一起,乔璐想找枪,才想起来枪放车上了。
哪知那土匪武功也不遑多让,分分钟挣脱一众警察的束缚,沿着旁边的小道飞速逃离。
“别追了,先看看局长的情况。”乔璐焦急地呐喊摇回了警员的思绪。
闻讯赶到的医生马上实施急救。
“目前来看,受刺的部位离心还有一段距离,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恢复需要一定的时间。”医生说。
全场警官松了口气。
无人在意的角落,警员A手持一把手机,神秘兮兮地通着电话,眼里浮现出一抹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