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相逢应不识》莫若柳絮

59、生活在别处

　　“那个既然大家这么高兴，我顺便说一件事吧。”小丫头开口，一脸笑得灿烂到纠结的笑容。
　　“还是我先说吧，”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到小丫头的笑，心里很不舒服。“今天技术部高层会议决定，今年空降兵我来，要是表现出色，我就可以留在总部。前途一片光明。”
　　看着小丫头的笑凝滞之后出现裂痕，我笑了，“要为我庆祝一下吗？好可惜，不能喝酒。”
　　“闇冉。。。”徐泽话到一半，语气的吃惊“这么个好消息，我怎么才知道？”
　　“想给你个惊喜啊。”我说的时候却是看着小丫头的，“人说，男人还是要有事业心企图心才对，以前的我很是不上进。以后要认真了啊。”
　　看着小丫头低头，在桌面上握紧餐刀的手，天枢，这应该是你想要的结果不是吗？在你逃离之前，我会想办法掌握主动权，你不懂后悔，那么，就让我一点点教会你好了。
　　“什么时候走？”小丫头抬头时候，眼中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直视着我，眼中的情绪淡然，脸上挂着完全不相符的表情，惊喜的假象被隐藏在面具之上。
　　“很快，后天。”
　　“这么快，护照。。。”
　　“有熟人办事，很方便，今天已经下来了，明天我去取。”
　　“。。。”小丫头还想说什么，只是半开合着却没有出声音。最后还是出了声音。“呵呵，也好，到时候托你带东西就方便了。那么，预祝你一路顺风了。”
　　“是啊，很方便，你的化妆品那些东西我会给你寄最新货号的，知道你喜欢屯东西，跟松鼠一样。”我用着轻快的语调。天枢，你知道，当你表情安然的做着最伤人心的事，说着最残忍的话的时候，别人的感受了吗？掌握了那么久的主动权，也该是时候让你受受挫折了。注意到一丝丝的僵硬，浮现在那张面具上面。
　　晚饭过后，我起身收拾东西，小丫头开口说，“我来，安燃你去收拾行李吧。”
　　“我的行李一向简单。什么都不带都可以。”我拿走她手上的餐刀“ 还是算了，我收拾，到时候受伤了很麻烦，我不在了，你不会给自己处理伤口的不是吗？”
　　“。。。”
　　知道她不知道说些什么。我转身到厨房把所有东西放进水池，挽起袖子。小丫头跟在我身后，一直在，我知道。
　　“出门在外，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有什么事，我电话开着，短信什么都好，我会及时回的。”小丫头丢完话转身。
　　我伸出的手，在离她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很生气，真的很想剖开他的心看看，到底她是怎样想的。呵呵，就算是她这样想，也不会这样做吧。不过，我不会让事情就这么结束的，束手无策，不是我的作风。我转身，继续手中的工作，“我知道。”
　　听着身后脚步停住了几秒钟，然后起步，彻底消失在紧闭的房门外。
　　收拾完东西，“看够了？”
　　徐泽从阴影中走出来，“怎样？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等以后有机会吧，我还要收拾行李。”
　　没等我说完，须臾间，一道凌厉的风向面部冲了过来，我抬肘挡住，还是被力道冲击得后退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徐泽用了全力，我刚准备开口，结果，徐泽收腿定住，再向后弹跳，一个回旋踢过来，我上身后靠躲了过去。徐泽回转定住之后，立刻腰部用力，一个侧踢过来。我蹬腿直接以力相博，踹在对方腿骨关节处。徐泽看我有了反应，立刻收势避免了过大力道的相撞，却笑了。伸出手紧握成拳，背脊稍稍弓起，下盘站定后看着我。“还好餐厅位置够大。”
　　“一寸长，一寸强。我腿比你长啊。”男人骨子里都有的好斗天性已经被激起了。指骨嘎吱作响，我握紧了拳头再松开再握紧时候已经准备好了状态。
　　“那又怎样？你家餐厅还没大到操场一般，不过，没关系”说着一个左勾拳直接打了过来，须臾间已经是几个回合。看准一个空挡，锁住徐泽的手肘，将他的双手卡死在勃颈处。徐泽挣了两下，撇撇嘴，“我肋骨伤还没好。回防速度不够。”
　　“我要用力你骨头还得断。”我表示已经手下留情。“倒是你，下手挺狠的。”
　　“不狠你能搭理我么？就你那听不进人话的样子。”
　　我松手，看见徐泽手腕上已经红痕一片，不知道身上怎样，“胳膊没事吧？”
　　徐泽活动了一下关节，眉头微蹙，“韧带有点受损。”
　　“过两天家里就没人了，你自己个儿安分点。”我把袖子捋下来，扣好袖扣。整理了一下刚刚近身搏斗弄乱的衣领。开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的意思是？”
　　“小丫头收拾行李了，看样子准备会学校住了。”
　　“前两天发现的？”
　　“没，就刚才。”
　　“呵，那你晚饭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是早就预谋好的。丫头没做什么事惹毛你吧。”
　　“不是有句老话，距离产生美么？”我走回屋子，打开抽屉，准备收拾相关证件。
　　徐泽跟进，“丫头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挺好说话的。我不喜欢打哑谜，别说你们什么事儿都没有。”
　　“我去美国总部发展，算是升职不是吗。”我继续翻抽屉，公司的文件都在电脑里，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离开，不代表你可以在背后折腾什么小动作。”
　　“ 什么意思？”徐泽的身体开始再度紧绷。
　　“小丫头玩什么圈子的时候认了一个姐，代号玄间雅夜，真名我忘了。”我顿了一下，闻到了空气中开始弥漫的紧张感。“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不管。但是下次我不想听到玄间家的哪位家长要把小丫头扔到某个人床上去套取情、报联系人脉的事情。”我笑了，“毕竟是玩的时候认下的关系，是好是坏没人说得清楚。小丫头喜欢报恩，不过被什么人利用了，可就不好了。”
　　说完，我看向徐泽，面上笑着，攥紧的拳头发出骨节紧凑的声响让徐泽看向我的眼神凝滞少顷。从相识至今，从来不曾和谁说过重话的我，第一次把锐气摆在台面上放出来。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放下一个砝码吧，“洛克希德.马丁的股份，百分之二。我可以做中间人，怎样？”
　　洛克希德•马丁是在营业额上全世界最大的国防工业承包商。至2005年为止，洛克希德•马丁95%的营业额来源为美国国防部、其他美国联邦机构、和外国军方。据说是好像是这样。更具体的我也没记。不过徐泽藏都藏不住的震惊表情，让我知道我的砝码下对了，“这不会是陷阱吧。你说的那个数字不可能掌握在能动摇因素里。”不愧是徐泽，很快收拾好情绪，开始不参杂任何感情因素考虑利弊。这就是上位者的理智，已经入骨了的，容不得一丁点的差池，哪怕来源是自己。
　　我笑了，对徐泽不必多说什么，他自己会确定信息的价值。“没错，所以才要谈条件吧我只是中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