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相逢应不识》莫若柳絮

43、前生回眸

　　“安燃，听起来很矛盾对不对？呵呵。他的名字是这个国家神中最重要的太阳神神的名字为依托取得的。在那个国家，三千面前，国王就是神坻一样的存在。嗯，政治上来讲就是利用国王是神的化身统治着国家，利用人民的崇拜和信仰操控政权。这和欧洲早年的君权神授是一个道理。可是，他的名字却不怎么出现在那个国家的历史上面。他是王，却是个失败的王。”说着她嘲笑似的看我一眼，“我知道你想要问，这和我喜欢强者的原则是相违背的。不，一点也不。他死的时候，十八岁，应该是正值一个少年皇帝怀着雄才伟略满腔报复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不是么？是呀，他是呢。我还记得他在举国欢庆仪式上杀死的狮子呢。他勇猛得就像是小狮子一样。”说到这里，她笑了，眼神中的得意和炫耀就像是那荣耀是属于自己的一样。然而，光芒转瞬即逝，接着眼睛里充满了异样的神采，我从来不曾在她身上见过的名叫怨毒的东西。“先皇在世时候，宰相和将军势力做大，两方人马的争权夺势如火如荼从军队朝堂蔓延到了宫廷。先皇被谋杀。皇家的孩子们受到了将军名义上的庇佑，打着为先皇报酬的机会，将军赢了。最后赢得了这场政治交锋。他被将军辅佐登上了皇位。他是皇后的嫡长子，理应如此。可是，你知道结局是什么么？呵呵，将军杀了他！杀了我那可爱的弟弟！”说到这里她开始歇斯底里嘶吼，“那个滚蛋！将军违背了我们的誓约，在神面前立下的誓约，杀了我的弟弟。我明明约定好了给他最大的权利，让他保障我们的安全。”
　　“你……那么，你弟弟并不知道么？”
　　“他，他不知道。弟弟从小就很信任我，从小该是任性的，这背后的东西，肮脏的东西，我来就好了。我是从小就被培植做女王的。从小我就知道我将来要嫁给我的弟弟，作为女王帮他执掌政权。我是下埃及的王，而弟弟掌管着上埃及，在结婚的时候意味着上下埃及的结合。你知道么？在结婚的时候，我有多么的高兴，这十七年的夙愿啊！终于得以实现了。可是呢！命运！这可咒的命运！把他夺走了！被将军杀害了！你说，从小身为伊西斯神祭司的我有什么用！连我心爱的弟弟都守护不了。我衷心侍奉的伊西斯神并没有守护我的弟弟！”
　　我没有再听下去，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声音，只有眼泪在诉说着心中无尽的懊悔。我不想看，闭上眼，脑海中闪现的画面，一个身穿白色祭司服面容艳丽的女子匍匐在神像面前泣不成声，口中的悲痛不甘化作字字铿锵的质问，而神像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那画面太过真实，我闭上的双眼展现的画面真实得连细节都细腻如斯。‘可咒的命运！这可咒的命运！’太阳穴疼得厉害。我摇头，这是幻觉！一定是最近审核案子的缘故。一定是。
　　“我去给你泡杯茶。”我起身，想要逃离那个压抑的空间。那种失魂落魄，像是战败的战俘一样必须疲于奔命的逃离。不，我不会输，我是……第一次，头疼剧烈，突然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黑暗之中女子抬起头，她有着苍白的额头被黑暗也多遮掩不住光彩的琥珀色瞳仁，面颊两道墨绿色的线条，那是眼线被泪水洗涤后化作孔雀石泥浆流动的痕迹。突然，她笑了。那轻蔑的弧线，像极了我认识的人……那个人是谁？恍惚间，思想的空间崩坏，化作风暴肆虐过后的琉璃，残破不堪，再也拼不成一个完整。一个声音傲慢的响彻整片漆黑，‘你有羽翼，我就折了你的羽翼。安……你最后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我等着……呵呵。’
　　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舒服，清醒过后的疲倦感觉还浸在骨子里。留心着四周的动静，是死一般的沉寂。眼睛开始转动辨认周围环境的轮廓，这是我的房间。小丫头睡了，至少应该是四点多以后。下意识去摸手表，被卸下了。掀开被子坐起身，去拉开窗帘。朦胧月色姗然而至，借着月光看到床头柜的水杯，抬手把里面的凉水倒进落地窗旁的植物里。客厅接热水的时候不意外看到了玄关处摆放整齐的几双访客拖鞋。刚刚房间里残留的消毒药水味和雄性体味就有了解释。和小丫头一样，我对自己的领域有如动物样的敏感和直觉。想到有人进入我的房间，虽然事出有因，还是不禁想皱眉。我做了决定白天需要把房间打扫一次，彻底的。上一次扫除好像有月余了。喝完水，在黑暗中往回走。我不喜欢开灯，如果前提下没有找东西的必要。索性闭了眼睛凭借感觉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