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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齿轮转动-开始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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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来,没打算喝,而是轻晃,看着郁金香杯型中深红色酒液的挂杯度如何。
“这可是正宗的奥地利的冰酒,国内很少见的。喜欢品酒的你,应该会喜欢。”徐泽轻碰我的杯子,一声清脆的玻璃响很快就淹没在周围满是欲望横流的空气中。
“品酒这东西,时间久了,就会上瘾。等到最后才发现,戒不掉的人,是自己。”
“呵,这么感性的话,谁说的?”
“还能是谁?”酒入喉,口感香醇浓厚。自然不是凡品。“这就是冰酒吗?怎么能弄到?”
“怎么,喜欢上了?”徐泽戏谑的看着我,“我猜猜,是给她的?”
“她应该会喜欢。”
“啧啧,真是兴趣广博的丫头。小心哪天贪杯被人骗了去。”
“品酒可不是酗酒。”不过,丫头有时候兴致来了贪杯倒真是个坏习惯,以后得想办法让她改掉。
“看紧一点总是好的,男人的独占欲客观讲,是很可怕的。”
我不可置否,抬手浅尝第二口。和小丫头的爱好广泛不同,我几乎没什么爱好。有了爱好便有了偏好,自然就是束缚。我骨子里讨厌束缚。
台上一个个少年被人带来再带走,我们只是找了一个角落品酒进行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
“我们该接着关注着场子中央了。”徐泽放下手中的杯子,紧盯着台子中央。露出像是猎鹰注视着猎物的目光。
我向台上望去,此时,那个被法兰绒覆盖的立方体已经被挪到了台中央。所有的聚光灯打在上面,绒面泛着深深浅浅的红晕。不难猜出里面的是什么。
“里面是个人,你应该知道了。”
“嗯,我在等着你介绍些我不知道的。”
“你平日里关注杂技吗?”
我摇头,不明白话题怎么扯到这里了。
“就知道你不知道。”徐泽一脸料定了的了然表情。“凡是行当,自然就会有翘楚。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其中能人辈出一点儿不带含糊。”
我点头,等着徐泽接着说评书。
“说起中国的曲艺杂谈,必然得提起天津,解放前还叫天津卫。说起有名的场子,‘中华’‘燕乐’‘上权仙’‘权乐’。其中,‘燕乐’最是有年头。这个行当细分那可就海了去了,总体来说分三种:文场、武场、滑稽场。你先就字面儿上那么理解着。清朝末年曾在宫廷里表演过戏法的艺人张宝清在就在天津卫闯出的名头。”
“那跟这台上有什么关系?”我把眼睛从台上挪下来。台上女子介绍的语调甚是欢快和台下的暗潮汹涌正好比了个正着。
“这个孩子。”徐泽说到此处,顿住了。
而此时台上的手掀开了绒布,我不再理会徐泽准备卖关子的口气。看向台上。在场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有些人已经惊呼了出来。那个立方体是一个黑色钢管的笼子,里面的少年正跪坐在里面依靠着笼壁。笼子边的女子走过去,抽走绑住少年眼睛的黑布。台下又开始新一轮的抽气声。墨玉一般的长发披肩在雪白的身体,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眶处投下浓重的暗影,鼻子高挺,上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嘴唇是樱红色的,正在轻长伴着些微的颤抖。瓜子脸,尖尖的下巴。身段虽然消瘦,却不难看出下面隐隐的肌肉漂亮的纹理。少年是盘坐在笼子里的,手脚很长,站起来应该是欣长的。颈部的喉结只是微微隆起,这是一个正在发育中的孩子。
“这位就是今天的压轴戏了。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张家第十三代传人张夜廷。”
我想起刚刚徐泽的话,一头雾水,“这里是准备开曲苑杂坛怎么的?”
“张家是曲艺世家,其中不乏国家剧院的台柱子。”
“然后?”我还是没有明白过来。
“张家能够自清朝起问鼎曲艺界,不是没有理由的。”徐泽指了指前面的笼子。“你看到他身上的伤了吗?”
我顺着徐泽指的方向望去,才发现,男孩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有的是狰狞的疤痕,有的还是血肉外翻的。可以看出不同种类的器物严重伤害的结果。有割伤,划伤,撞伤。。。真是琳琅满目。
“我要是说,他身上全部的伤痕都是三天内出现的,你信么?”
“自热是新伤,有血迹。。。”说到一半,我才发现不对。我疑惑的盯着徐泽。“怎么可能?!”
“这就是事实,张家人特有的能力,他们对待伤害,身体的复原能力是普通人的十几倍。一道深达几厘米的刀伤,他们可以在一周左右复原,只需要半个月,就可以连痕迹都没有。而且,他们老起来也比正常人慢,台上的人,已经24了。”
我突然明白了,这群人来此的目的,奇货可居。
“你想想,如果有那么一个玩具,是玩也玩不死,而且也不会老的孩子。真的是很诱人啊。”徐泽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你不会告诉我,你要把他弄回家。”惊讶过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开始冷漠的看着台上的男孩,台下的摩拳擦掌。
“有什么不可以?”徐泽笑着回答我。眼神看向我的时候很是轻松随意,就像是说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出门一样。
“当然不可以。你都有我了。”一个声音传来,伴随着细碎的布料摩擦的响,一阵劲风袭来。我随声转身向右后方撤出几步。徐泽抬手肘后击已是来不及,被人顺势将胳膊向后带压在背心制住了身形。来人捏住了徐泽的下巴。我看清了来的人,是前不久向我笑得很是一脸真诚诡异的那个人。
徐泽脸色一下变得凝重,忽而一脸笑意,还是依旧风流得意。“今儿个真是好日子,什么风把您淳于公子给吹来了?”
“自然是为了看你啊,上次一别已是月余,我可是思念得紧。徐世子,怎样?可有想在下了?”来人依旧笑得一脸真诚。
“是啊,我想你想得恨不得你去死!”徐泽立刻变得风度理性全无,说话变的犀利无比。正准备挣扎。
没有摸清楚状况,我不好贸然动手。其实,我更好奇,是什么人敢招惹徐泽这个二世祖。能把徐泽制住的人,我见到的,这是第二个。徐世子一向是无往不利春风得意的。现在吃瘪,而且栽得很绝对,我看戏的心比救他更甚。
“小泽儿,你要是再动,这里打起来,我倒是没什么关系,怕的是你这面子要挂不住了。”
“淳于堰,有本事你放开我。”
“我放开倒是没关系,可是,我担心你不乖。闹出动静了,你的心思可就白费了。你家主子拓跋枢那小子会同意吗?”
来人的话一语中的,徐泽立刻停止了挣扎。
“这才乖。”
“你放开。”
“我放开,你就乖乖的,保证不打闹?”
“你放开再说。”
“不保证我就不放。”说话的时候那个人一直是一脸的真诚笑容。语气也是诚恳真挚的。不温不火,和徐泽的急火攻心打了个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