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相逢应不识》莫若柳絮

3、梦魇

　　记得刚刚来到她家的时候，我经常会做一个梦，一双金色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像是要看到我灵魂深处去一样。然后会从梦中惊醒过来，她说，这是梦魇。醒来时候已经不记得了梦见了什么，只有沉重的喘息和攒起的拳头暴起的青筋让透露出依稀尚存的紧张气息。
　　她不说话，只是目光静静的停留在我的眼睛少顷，然后起身倒一杯温水为我压惊。接过水来喝的时候，她指尖的温度静静划过皮肤，像是要灼烧一样，下意识的闪躲，“啪”的一声，等我反应过来，已是一地碎玻璃。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立刻带着几分惊慌的去看她。她笑了起身，“你坐好，我去收拾就好.“
　　她不喜欢开灯，月色透过窗户被室内的物品遮挡得斑斑驳驳，最后打在了她脸上是支离破碎的暗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好像，不喜欢和人接触。呵呵，人都有喜欢逃避的东西，这是自我保护意识的表示。安燃，我们是一类人呢。”或许是我幻听，一声淡淡的叹息被冷冷的月色吸了去，消失不见。
　　我拿着新的杯子，浅酌着杯子里的水，入喉矿物质水特有的淡淡回甘竟被我尝出了些许苦涩。”水会不会变了味道，这是人生理反应哦。很正常。“她说的时候没看我，看向不远处寂静如墨的夜色。不知道是不是说给我听的。”不过，痛是人活着的证明。“她的话总是一句看起来和另一句没有关联。
　　”所以，你要笑是吗？“我空着的左手跟着直觉伸出去，掰过她陷入暗影中的侧脸。月光中，淡淡的银线被陇上了一层朦胧，划过她的脸消失在她的脖子的阴影里。扬起的唇角和着泪眼看着格外刺眼，尤其那眼底写满了浓浓的悲伤，眼神迷离。她没有在看我，即便是脸向着我，眼神在我的方向，她依旧没有看着我。心里突然一片生疼，手指抚上她的眸子，将她眼睛盖住。仅剩的暗色的薄唇弧度诡异的让人觉得刚刚的悲伤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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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一口气，我带着一身的疲倦推开门，拍拍僵硬的脸，看着门上折射的自己的倒影露出一个微笑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程序编写工程师，真是个令人厌倦的工作，我想起隔壁同事茶歇时间的抱怨。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记得被她捡回家的时候，我身上只有一件大衣，还有一个简单的背包，不愿意说话的我只会点头表示知道。对于自己的身份以及过去在醒来以后全然一无所知。她在趴桌子上手臂撑着下巴盯着我看了很久，”安燃，看你手保养的很好，指尖有淡淡的茧，该是脑力劳动者，嗯，你这么不爱说话表达，因该是理工科出身哦，孩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做软件编程的？“她固执的叫给我私自决定的名字。
　　我摇头，”为什么是软件编程？“
　　”因为我喜欢这种男生，比较好欺负，做得比说的要多。而且，要是来硬的。“说着她笑了，”我有自信你这样的身子板我打得过，我会有安全感。不过，你还真是消瘦啊。“说完她打哈欠起身，表示累了，剩下的明天再说。不耐烦的疲倦感很明显的写在脸上”房间好了，你也洗完澡了，就去那间屋子睡觉吧，明天早课。晚安“她抬起手臂向身后的我挥手。
　　看着她的影子渐渐被昏黄的灯光拉长，心里感觉莫名熟悉。可是，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有趣的是，她第二天晚上收拾物品时候，看到了一些在口袋和背包里的东西。”哈哈，你还真的叫‘安燃’啊，南宫闇冉，你还是工程师哦，真的是电脑工程师。啧啧，我果真很强。看人这么准，为什么当初不去学习破案侦查。“
　　看着她一脸得意的大呼小叫，我挑眉。”你是来洗衣服的？“
　　”是啊，你没看我不是收拾东西发现的吗？“她依旧兴致浓浓的研究我的资料。
　　”一般人会把身上穿的直接脱下来吗？“我上下打量着她穿着很长的衬衫下面光裸的大腿和脚踝。
　　”额，“她支吾持续了十秒钟，把我推出门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我要洗澡了，你去厨房去做粥!要是糊了，就今天外面吃，算你请客。谁让你是有产阶级，不许欺负我这个无产阶级的人民。“
　　"是是是"我点头走向厨房，看着泡在水里的绿豆，挽起袖子准备去淘米。笑，小丫头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昨天不知道谁跟大妈一样数落了我半天，说什么人这么大了都会自己走丢的还能失忆的。回忆的镜头停止，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怎么这么孩子气，心底产生了些许厌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