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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纳西索斯的眼泪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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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开始知道自己不是被喜欢的。妈妈习惯将爱我挂在嘴边,每次说的时候,她总是在哭。有时候是掐着我的脖子,有时候是暴力教育,有时候是无奈。原来,我的被爱是需要沉重代价的。嗯,我在叛逆期很调皮,经常让人无奈。只是我不明白,这一切开始在父亲背弃家庭开始。母亲在不满。我也是。最终的因果循环在我身上。”
“安燃,爱一个人很累。”
“安燃,我不想被仇恨束缚。”
“我小时候,妈妈也很可怜。被奶奶欺负,姑姑们,还有逼债欺人太甚的婶婶。嗯嗯,还有任这一切发生的间或家庭和精神暴力或者赌债和桃色新闻的父亲。小时候,家庭阴翳的气氛,射入家里的阳光很浅。但是,我怕黑。”
“后来,后来……母亲的爆发越来越重。不过……”说到这里她笑了。“我遇到了skura。”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了皱眉,“可是,再后来……我忘了。” 她在暗示自己遗忘。
我过去摸摸她的头,“忘了好。有时候不是什么都值得记忆的。”
“安燃,我忘了很多事。”她渐渐低下头。明亮的眸子就要消失在不透明的阴影里。
“没关系。我觉得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不执着我失去的部分。”我站在她身后,托住她的下巴。手上的重量慢慢加重。是她把头放在我手掌。
“嗯,”她喃喃自语。“我觉得现在感觉很好。能平静的说出来,感觉很好。安燃,要是这样就死去。真的走得也算安详。就好了。”
我没有发出声音,看着她,我想起曾经看到的话,‘你看着我天天祈祷,对着我静静微笑,你以为我是最虔诚的信徒,不知道我正想着如何染指你纯洁的羽毛。’。我想我喜欢这些小丫头在闲暇时候读的这些晦涩难懂的句子。因为它们总是在不经意间冒出来,代替那些浅薄没有实际意义的话语和想法。
静默了许久,在我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她开口了,“我给你读书好不好?”
“再好不过了。哪本?”我准备去书房拿书。
“老规矩,我的黑皮本。”
那是一个很大很厚的笔记本。黑色厚重的表皮有个边角已经碎裂。表面布满皱纹,是岁月摧残的痕迹,一如老人家的脸,岁月的烙印深深浅浅雕琢着满目惊心的逝去。她保护的还是很好。白色的纸张在边角有些微泛黄,却没有被染上其他的眼色。拿书之前必须洗手;书本不可以折角,必须使用书签;没有回归书架之前,书不可以乱放,必须在干净的地方。于是,我准备先去洗手然后去取本子。
“安燃,我们上辈子一定见过。那种熟悉感浸透骨子里。”她开始像动物的印随一样跟着我在房间里乱走。然后指挥我让我拿着一会儿要抱的大毛公仔。
我想了想她说过的,“植物的原始归属感?”
“也许吧。安燃在我这里扮演着一个父亲的角色呢。满足人类来自父系的安全感的需求。”
“我没有耐心照顾孩子。”
“安燃嘴硬。安燃。你需要接触外面的世界。不应该天天待在家里。”
“我在上班。”我想我喜欢她这样一遍遍叫我的名字,没有实际意义。但是,她眼中的人,是我。
“可是,你不该熟悉的人只有我。你需要有自己的圈子娱乐生活。”
“我觉得现在很好。人之间的交往应该适可而止。距离产生美。这似乎是你说过的。”
“我放弃说服你。”小丫头从我手里抱过加菲猫。转身窝进巨大柔软的布艺沙发中。像一只慵懒准备假寐的猫,脸蹭蹭大了她两倍的加菲猫的头。眼神飘忽,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说起来,十一没去玩好可惜。”嘟囔的时候,脸埋进玩偶,看不见表情。
“你想去哪里?”我记得十一她接了一个电话后心情不好,就一直把自己埋在博物馆呆了三天。十一当天出门时候把所有联系工具全部丢在家里。钱包钥匙也没带。傍晚时候敲门,告诉我钱没带够,饿了一天。
“西藏,新疆,云南,中国国内这几个地方我还没去。”
“说点有实施可能性的。”
“现在世博会结束了,总算容易买车票了。不出去好可惜。”
“那你想好去哪里,我去请假。”
“我是纪律委,旷课不好吧。”
我瞥了她一眼,“你这么说其实已经做好决定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