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相逢应不识》莫若柳絮

11、进行曲-前奏

　　那天过得很愉快。小丫头在外滩一路跑跑跳跳格外精神。我跟在后面，她会快步到处找有趣的东西，也许是一棵树，一朵花，亦或是哪儿飞来的一只不知名的鸟。然后跑回来拉着我过去看，活泼得像只松鼠，完全和平时慵懒的样子不一样。她每次真的开心的时候就会笑的像个孩子一样，虽然平时也是笑的。那是伪装，这样别人无法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她习惯把自己的情绪藏的很深，她说真正的欺骗是自己本人连自己都分不清谎言和真实。她这么说着，也这样做着。
　　晚上她来敲门，还带了夜宵---自己做的日式茶碗蒸。“我下周要搬回学校住一段时间。”
　　我不说话，瞟了一眼桌子上精致的青花瓷茶碗。突然没了刚刚看到时候打开看的想法。
　　“是这样的，”她开始摆东西，把茶碗摆到我面前，汤匙规矩的放在右手边，最后揭开盖子。浓浓的鸡蛋清香，香菇和虾仁安静的躺在上面。一切都弄好，她的手摆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在学校接了一个比赛项目。是一个全国性的公益比赛。如果成功了，这个idea可以在全国推广。额，可以支持国家环保型事业。”
　　我离开电脑，起身靠在落地窗，抱臂看着她，“不要告诉我你支援国家环保型事业建设。也不要说，你是你突然对名利感兴趣了。我不信。”小丫头骨子里是宁愿归隐做个出世的闲人，也不愿意入世打拼。有能力，宁可烂掉也不愿意用。这一点，我们骨子里是同类。
　　“朋友来请我帮他带团打比赛，他手边的孩子都不太用的上。能担事儿的，没有。”
　　“和你住校什么关系？”
　　“计划时间仓促，可能晚上加班。”
　　“回来这边也可以。有网络可供视频会议。”
　　“大家都在学校，我们借了学生会的办公室。一起会比较好吧。而且，朋友是负责人，就我一个特殊回家。我不想弄得像是特权一样。”
　　我转身开窗户，风吹进屋子，这里比较偏僻在郊区，我喜欢安静，小丫头曾经说我应该去市区找房子住，因为那样离工作地点比较近。可是，我不愿意，我觉得这里安静一些。一直以来，我以为这是真正的原因。看样子，不是。突然小丫头说要离开，那种不适的感觉，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过去只算是二把手，而且，只需要前期参与策划，联系人脉以及相应的实验人员，政府那边会由朋友打通关节。后期一切步入正轨我就撤出。你也知道我，我不喜欢很浮华的东西。”她过来，脚步声在我身后顿住。
　　我望着远处的夜景，即便是郊区，不远处还是霓虹一片绚烂。可笑，我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要要一个小丫头留下来陪我么。
　　“我会尽快回来。我不喜欢学校那种吵闹的环境。更何况。。。“她没有说下去。”呵，反正，我已经不习惯学校的生活了，这边比较自由。”
　　我转身看着她，“case结束就回来？”
　　“嗯”她的头点的很坚决。然后把手中的茶碗蒸递过来。“凉了就不好吃了。我难得下厨哎。给点面子好不好？很多人想吃，小爷我还不想做呢。”
　　我接过来，“进去吧，这边风大。”
　　吃完宵夜，我做回电脑边准备接着写写程序，突然想到什么。对着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她问了一句。“你们负责人是谁？”
　　“以前和你提过，你没注意吧。一个系，别的专业的一个孩子，做事实力很强的，特别是报告写的无比的好。据说，他每天都会写日常事务处理的报告给他爷爷看。真是奇怪的一家人。名字倒是挺诗意的，叫江月楼。呵呵，记得刚认识他时候我总是想起很一首词的句子，‘恨君不似江楼月’，写的是两个相爱的人不能相守的闺怨情节。却偏偏是个男生的名字，抛去人不说，名字我倒是挺喜欢的，要是他是女生我会更喜欢的。呐，我走了。明天上课要准备的PPT我还没做呢。做好心理准备，要是做不完就来找你。”说完，小丫头一脸算计成功的表情走掉了。
　　我看着关上的门，眯起了双眼。声响在我耳边回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