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相逢应不识》莫若柳絮

10、游戏开始2

　　午夜时分，从暮色出来，清凉的夜风将被酒精浸染的神经吹得清醒了许多。徐泽喝的有点多，我准备将他塞进出租车，否则半夜被警察追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说，你。。。怎么不带嫣然出场？”徐泽的眼神还算清醒，“嫣然对你有好感。”
　　“我没带女人回家的习惯。”我把徐泽的名片给司机，然后嘱托司机将人送到地址。
　　“借口，今晚一个人睡，不孤单么。”徐泽有些眩晕，将手放在太阳穴上面揉了揉。
　　“你在说你自己吗？”晚上，徐泽跑到台上去给脱衣舞娘伴舞，全场一阵惊呼。舞娘下了台就直接坐到了徐泽腿上。“今天晚上跑去台上热场子。庄老板一定很感谢你。”
　　“说不过你。”徐泽长呼一口气把自己埋进后座，“感情这事情最是伤人。还是不动情，不懂情才好。”
　　“哟，徐世子一向是情场春风得意，怎么也会有无奈感慨万千的时候。”我调侃道。
　　“呵，算了。随缘吧。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没接下去，送走徐泽。我转身去给小丫头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状态。KTV玩的太high了么。心下又涂上了一层阴翳。笑，小丫头，当我没办法了是么。她的手机是我买的，有GPS功能，买下来的时候被我启用了。查到后将地址输入汽车导航仪。
　　“你不能留下来么？留在我身边。我需要你。”我到地点的时候，一个短发的男孩在路中央声情并茂。看那神情像是对方不同意，就准备下跪祈求。我在路段不远处的拐角等着红绿灯。计算着时间，考虑要不要按喇叭提个醒，那小子挡路了。
　　顺着男孩眼光看去，只看到昏暗路灯拖拽一个背影在马路对岸，看不清身形。那个背影踌躇了一会儿准备抬步。男生急了，大声叫喊：“林天枢！”
　　听到这里，我眯起眼睛。不再关注红绿灯跳动的讯号。
　　她停步了，转身看向身后的男生。脸色苍白，双眉紧蹙，嘴唇微抿。我知道她在犹豫。丫头是个心软的人，最见不得别人开口真诚请求，不论是怎样的请求。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候，我准备下车带她走。另一个女生冲出来，站在男生身边关切的问个不停。她看了看那个女生，嘱托女生照顾好男生，之后，任凭男生怎么呼唤祈求依旧是脚步决绝的离开。
　　“江月楼，你怎么哭了？”
　　我嘲笑的提起嘴角。再也没兴趣关注接下来那个名字和女生一样的男生情况如何。下车，顺着丫头离开的方向走去。路灯把人的影子缩短又拉长。林荫道的树木斑驳的影子映在她脸上，她抬头望着天面无表情得很认真，后背顽固的保持着笔直，可是，看着她弯曲的腿，我知道她在硬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撑不住跪下去。周围很安静，只有偶尔流浪的动物静静穿过草地的细碎声响。心开始没来由的疼。她突然开口，没有声音，对天说着什么，神情很熟悉。就像是刚刚那个男生呼唤着她一样。她也在呼唤着谁。我听不见，却不知道为何，心是刀割一样生疼，折磨在加剧。那个唇语的口型并不是我。
　　过了许久，她低头，双手抱手臂环绕住自己。我静静转身往回走，打开电话。“你在哪儿？活动结束了么？”
　　“活动结束了。”接电话的语气有浅浅的抽泣声。然后报出了地点。
　　“好，你原地等着不要动，二十分钟后到。”我把从暮色到这里的时间拿了出来。
　　看着时间在表盘上静静跳动，开车过去的时候，她依旧是那个抱住自己取暖的模样。我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装作不知道她抽泣的原因，轻声责备，“出来玩也不多穿点，感冒了很麻烦。”
　　“你反正又不会生病，不用担心传染。”她已经把情绪收拾好，自己系上安全带。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就是幻觉。她刻意把头压低，把表情藏进头发深深浅浅的刘海里。
　　“你喝酒了。”我闻到啤酒的味道从她身上传来。
　　“你衣服的干洗费算我的。”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我没打算被她带跑话题。
　　“两瓶黑啤。”
　　小丫头酒量不错，看样子喝了不少。
　　“大瓶的。”我肯定的说。
　　“两杯鸡尾酒。”
　　听着她的坦白，我开始皱眉。她似乎感觉出来我的沉默不对劲。“安燃，那个，我困了。到家时候叫我。”说完，头靠在一边睡了。
　　我开车，眼睛盯着前方，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缓。
　　就在我以为她睡过去的时候。一句话打破了沉默。“安燃，我好像是来这世界上欠情债的。”之后在也没有了动静。
　　到家了，也许是酒精发作，头有些昏沉。很想趴在方向盘上休息。瞄了一眼旁边，还在睡着。手指拨开她的头发，不意外看到依旧紧蹙的眉头还有淡淡月光下反射的浅浅泪痕。小丫头睡眠一向很浅。她总是觉得自己很没有安全感，在哪里都感觉不安心。手缩回来。“天枢，该起床了。”
　　“嗯……”小丫头睁开眼睛，迷茫的四处看看。转了转脖子，坐直了身体。“到家了？”
　　“嗯。”
　　她长呼一口气。“头晕…不想动…要不然，就在车上睡吧。”然后又窝回座椅。
　　“我背你回去？”我知道她懒得动。
　　“不要。回去要洗澡……要不然我不会上床上睡的。”
　　我知道她有洁癖。别说她，我闻了闻自己身上厚重的酒味，绝对要洗澡。不过车里要怎么睡。我熄火下车。
　　发现自己被抱起来，她睁开眼睛，皱眉瞪着我，可惜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迷离的眼神一点威慑力也没有。“我不回去。”
　　“车里睡觉不舒服，万一感冒了很麻烦。你自己说的。”
　　“不要。不想动。”第一次看到她耍赖。虽然知道她每次睡醒神志不清是难得见到她比较好欺负的时候,可是觉得从来耍赖撒娇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对这种小女生的这种行径嗤之以鼻。
　　“乖，回去干干净净休息。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心突然柔软起来，我轻声哄道。
　　“真的……”说到这里，她不再瞪着我。
　　“真的。”我肯定的说。
　　“我要吃提拉米苏。”
　　“好。”
　　“海鲜。”
　　“嗯。”
　　“外滩夜景。”
　　“旋转餐厅怎样？”我想起有人说过那里看景色很不错。
　　“不要，那里好拘束。我要去吹海风。”
　　“没问题。”
　　“那，还有……还有……”她偏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摇头。“没了。”说到这里。她乖乖躺下。头放在我的胸口，然后蹭了蹭找舒服的位置。“有点硬。”
　　“这是肌肉不是肥肉。”我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女生名字的男生那张很白的婴儿肥的脸，开始抱着她往家里走去。
　　她咯咯笑，“是是是，我知道。所以，很有安全感啊。”
　　回到家时候，经过放置门口的镜子。镜中男人微笑的脸，陌生的神情让我有一种不熟悉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