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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报仇,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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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本还想今夜也是平安的,但仍坚信凶手最后一个目标应该就是何员外。她这么想着,突然闻到了空气中除了潮湿的味道,还有一股药香,她仔细闻了闻,是迷药!
她迅速捂住口鼻,又警惕地往后看去,刚刚卢捕快进去时,房门并未关严,那迷药就是从房间里飘出来的。
裴宥见她的动作和表情,立刻询问,“怎么了?”
明昭没来得及答他,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就看到已经浑身瘫软但还没彻底晕倒的卢捕快,以及失去了头颅的何员外。
裴宥跟在后面进来,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明昭即刻上前打开窗户,要散去屋内的迷药。
裴宥则是快步走到何员外身边勘查。
“同一个凶手。”
这是他们二人第一次这么快地看到凶杀现场,就连鲜血都是温热的。
卢捕快缓和一会儿,身体才不再发软,又用水把同僚泼醒,让他速去请高县尉。
高县尉到时,看到已经没了头颅的何员外,差点没站住,还是捕快在身后扶了一把,他嚷嚷着,双手摊开。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怎么向河东郡的何大人交代?”
明昭和裴宥都没有答话。
高县尉又看着他们二人,“明姑娘,你可是捉妖师,怎么能让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杀人呢?”
明昭被埋怨也自觉理亏,是她的错。
裴宥一直在查看屋内的一些细节,窗户被打开,从外面吹进一些雨水,他见屋内的迷药散的差不多,正准备伸手关上,就在墙角发现了一个瓷瓶,他捡起来后觉得这瓷瓶有些眼熟,想了想才猛然记起,他快步走到明昭身边,递到她面前。
明昭从他手中接过来,“这,这不是我的吗?”
当时在谒店她给那个小姑娘治伤用的。
高县尉本就焦急万分,若找到凶手还算是有个交代,现下听到此话,也疑惑地看过来。
“什么?这是什么?”
明昭又想起音儿说的话,抬眸看着裴宥,“莫非真的是女鬼?”
裴宥并不愿意相信什么鬼魂的无稽之谈,“找罗管家。”
何府的员外死了,老夫人以及大公子全都没了,何夫人也不愿从院子里出来,罗管家去请时,只听何夫人红着眼眶说。
“罪有应得。”
罗管家只好又去请四公子,七公子年幼,两位姨娘不能当家。
四公子看到父亲的尸体,他本以为自己是恨父亲的,但到了此刻,才觉察出只有伤心。
明昭和裴宥在门外游廊下和罗管家问话。
“在大公子和大夫人死的前几日,你们何家抬出去一个丫鬟,说是勾引男主子还偷东西,因此被赶了出去。”裴宥问。
罗管家有些记不清了,“有此事吗?我去叫钱嬷嬷来答话。”
一盏茶后,钱嬷嬷才冒雨来到。
“见过两位贵人。”
明昭看她问话,“钱嬷嬷可记得在前几日,有一名丫鬟被狠狠打了一顿,说是勾引主子和偷窃,后来此事又闹到了官府,那丫鬟却在第二日死在了牢里。”
钱嬷嬷不知怎么突然问起一个小丫鬟的事,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一时都没想起来。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去办事的仆妇,还在衙门被打了几十大板,高县尉让人来府中回话,说是有两位贵人管闲事,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裴宥听了冷笑两声,又看向屋内的高县尉。
下着雨的黑夜,钱嬷嬷被这贵人公子的冷笑吓得浑身发抖。
“那你速速交代,她真的偷窃和勾引你们大公子吗?”裴宥突然厉声道。
钱嬷嬷被吓得抬不起头,一直哆嗦。
“这,这老奴不知。”
明昭见事情如此紧急,这老奴还满嘴谎言,拔出刀就架在她脖子上。
“说。”
钱嬷嬷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大刀压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奴说,老奴说。那丫鬟没有勾引大公子,是大公子见她貌美,想强迫她,让尚嬷嬷把丫鬟偷偷绑了送到他院中,结果被大夫人发现,大夫人到如今还没个子嗣,本就善妒,就随意找个理由,让仆妇把她绑了堵住嘴乱棍打死的,可府内出了人命毕竟不好,就说拉出去送还给她家。谁知,谁知在路上出了差错,又惊动了县尉,大夫人不得已说留她一条命,但没承想她竟然就死在了牢里。”
她哆嗦着说完后额头上满是细汗。
明昭听她说完,刀又反手收回到鞘中。
“路上多管闲事的就是我。那丫鬟叫什么名字?”
钱嬷嬷哪里知道,咽了咽口水,“珠,珠儿。”
裴宥在一旁,默默念了几声名字,“很耳熟。”
明昭也是,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青雀说的,那蝶儿最照顾的妹妹就是珠儿。”
裴宥听到此时,后背莫名地有一种阴森感。
明昭手心中攥紧那瓷瓶,咯得她手生疼。
“我看我们还是亲自去看看这珠儿葬在了哪里,这药瓶不会突然出现在此,我不信有鬼神。”裴宥总觉得有些东西被忽视了,但是什么,他始终想不起来。
明昭也这么觉得。
“那珠儿被葬在哪里?”
钱嬷嬷这次不敢撒谎,使劲摇头,“像珠儿这样低贱的丫头,本就死在了牢里,虽然衙门来人让何家为她收尸,但当时大夫人让一句话打发了,说随意处置。所以葬在了哪里,老奴委实不知。”
裴宥到屋内叫出高县尉,讲清楚原委。
高县尉见案子有了线索,心中颇为安慰。
“所以,高县尉,珠儿被葬在了哪里,我们要去看看。”裴宥道。
高县尉哪里知道,又叫出卢捕快,最后才知是被一卷席子拉着随意丢在乱葬岗,就在大庾城门外的十里。
明昭和裴宥立刻准备出门。
卢捕快也戴上蓑衣蓑帽,“二位对大庾地形不熟,还是由我给二位引路吧。”
二人即刻答应,一同骑马冒雨出府。
正是三更天,街道上无一人,又加之细雨绵绵,街道上都被笼罩在黑夜之中,不过也有几户人家隐隐透着烛光,应当是已经早起。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出泥水。
三人骑马不停歇,没用两刻钟就到了乱葬岗。
马上临近天亮,三人一同下马。
卢捕快按照记忆中带着二人往当日丢尸体的方向走去。
乱葬岗阴森不堪,裴宥忍住惧意,一步步地跟在明昭身后。
明昭还记得他胆小,手拿着大刀,递给他自己的衣角。
“拉着我,若是有什么,我也能第一时间救你。”
裴宥忙牵上她的衣角。
卢捕快本还在专心地带路,听到这话,好奇地看过去。还记得当日裴公子去请大人,大人本想随意打发的,但见到裴公子本人后就改变了想法,他这个长相和气质,确实不像是普通人,大人善钻营,所以这后面才好去请这二位。
但未曾想裴公子竟然会这般胆小,他比明姑娘要高一个头,现下二人亦步亦趋,倒是说不出的相衬。
“快到了。”
明昭点下头,她一边用刀挥着砍断前路上的乱草,一边照顾裴宥。
细雨霏霏,极易遮挡住视线。
又过一盏茶的时间。
卢捕快指了指那边的坟墓,“应当就在这附近了,我们分头找一找。”
“那我和裴公子到东边,劳烦卢捕快到西边。”明昭先划分方向。
卢捕快应声,举着火把往西边去。
明昭拿起另外一个火把到东边,乱葬岗多的是没地方埋尸体的人,但也有些是简单做了墓碑的。
贫穷人家是没有地的,自然也就不会有祖坟,死了人随意裹着一卷席子或者破衣裳就扔了。
明昭一一查看这些死尸,有些已经生虫腐烂,但也有些是刚刚扔来的。
裴宥一边看一边忍住想走的冲动。
几人找了一会儿,裴宥才趁着一晃而过的火把,“等等。”
明昭又举着火把递过去,“找到了?”
裴宥仔细看那墓碑上的两个字,“珠儿。”
卢捕快听到声音也忙赶过来。
三人看着这墓碑,两把火把把墓碑照得清楚。
“这是有人把她葬了?”明昭说这句话时看向卢捕快。
卢捕快点头,“应当是的,我们把人扔过来时,并没有埋葬她。是她的家人把她葬了?”
裴宥皱着眉头,轻轻摇头,“不是的,你们看这字迹,据我所知,珠儿自幼被卖进何府,这样的穷苦人家没有人识字,所以也不会给她刻墓碑。可能是珠儿的好友。一个从小被卖进何府的丫鬟,她会有什么会识字的好友呢?这个好友又拿走了那瓶药是为什么?”
明昭抱着大刀皱着眉头想,直言道,“报仇,为了给她报仇。”
裴宥不这么认为,“怎么可能,为了给一个丫鬟报仇,几乎杀了何家满门,还有若是要杀就杀何大公子和何夫人就可,何员外,以及何老夫人又是为何?”
卢捕快听着也频频点头。
明昭直起身,看着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为了一个丫鬟报仇为什么不可?难道丫鬟不是人吗?还是说在裴公子心中,一个丫鬟的性命不值一提?”
“那敢问明姑娘,何员外以及何老夫人又为什么死?若是恨何家人,何四公子,何七公子,以及何家的女眷为什么没死?”裴宥觉得从杀人动机上来说,这并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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