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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着了道了 长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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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宫墙绵延,穿着宫装的宫婢打着灯笼,暖黄色的光铺设在地面上。
许凌薇走在青灰的宫道上,借着灯笼的模糊灯光朝前路看去,头上的银色流苏簪轻轻在耳侧碰撞发出清脆如环珮的声响。
已是深秋,晚风寒凉。
宫婢提着灯笼,寂寂无声。
许凌薇被皇后召到宫中,明面上说是久久未见,思念挂肠。
皇后要见,臣子之女又怎敢违抗?
如今深秋。
与前世许家隆冬灭门数月间隔。
许凌薇被带到皇后寝殿,其地明珠做灯,琉璃做饰,雍容华贵,富丽堂皇。
层层珍珠珠帘如网坠着,许凌薇站在帘外,
弱柳扶风行礼。
“不必多礼。”皇后坐在珠帘后,许凌薇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她不动声色透过珠帘缝隙去看,一角金线镶边的深绿衣袍垂在白玉地板上。
传闻,皇后喜欢生机勃勃的绿色。
本人既喜绿衣,也喜花草。
寝殿内外牡丹众多。
许凌薇身侧就有一盆娇艳欲滴的大红牡丹,绿叶相称,花开倾城。
许凌薇细细打量好一会儿。
珠帘内才又响起皇后轻柔端庄的嗓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似是身子不适,帘内有茶水倾注的声响,她缓了一会,才悠悠道,“本宫本是不愿难为你来这一趟……”
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许凌薇浅垂眼睫,面露担忧,犹若一朵迎风摇摆的白莲,嗓音清白,“皇后娘娘注意凤体。”
又是茶水声。
许凌薇握着手中粉色锦帕,几番欲言又止。
帘内,皇后娘娘身边的老嬷嬷关切地轻抚皇后微微颤抖的后背,“娘娘,奴婢去唤太
医。”
皇后娘娘摇摇头,“无妨。”
她压下嗓子的痒意,透过珠帘,依稀可窥见许凌薇不安白净的神色,她眼眉平直道,“凌薇,本宫今日唤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许凌薇状似惶恐,一双清丽眼眸水波晃动,“娘娘言重了。”
她绞着帕子,一幅十分胆小的模样,又有些难以启齿的柔弱,“只是凌薇人微言轻,恐怕难以胜任皇后娘娘所托之事。”
皇后剧烈咳嗽两声,像是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下一刻就会撒手人寰。
许凌薇眼前的珠帘被掀开,皇后苍白无血色的沧桑容颜现在许凌薇眼中,许凌薇微微惊了一下,“皇后娘娘……”
皇后墨发披散在肩,脸色比纸还白,深绿色衬得她如同枯败的花,凋零只是一瞬的事。
她手中拿着绣着牡丹的帕子,捂着嘴,一双岁月洗礼的双眸浑浊不清。
红色的血迹硬生生被咳出来。
皇后却像是卸下了重担,她走到许凌薇面前,“你愿意嫁给醉钧吗?”
许凌薇睁大双眼,又惊又惧,含泪的水眸险些落下泪来。
身为太子伴读,她没少受太子嗟磨。
何况,昨日的及笄礼上,太子大庭广众鞭打她,如果不是太妃娘娘赶到,她还不知要受多少苦楚。
皇后盯着她的眼睛,“只要你嫁给太子,太子就还是太子,而你就会是未来的皇后。”
她像是阴曹地府中爬上的厉鬼,死死看着许凌薇,干涩僵硬的眸子凶狠,“你愿不愿意?”
许凌薇情不自禁后退两步,“不,我……”
“太子……”
“嫁……”
她颇有些语无伦次。
惊慌又无助,好像易碎的琉璃精品。
皇后用帕子捂住嘴又咳嗽两声,她咽下一口浊气,“今日你愿也是愿,不愿也是愿。”
殿门被推开,几个宫婢进来。
为首的手中拿着一个青玉瓶。
许凌薇慌乱无措,泪水盈眶,她去求皇后,“皇后娘娘,凌薇真的不能嫁给太子!”
皇后置若罔闻。
她挥了挥宛若枯枝的细长的手。
拿着青玉瓶的宫婢上前,其余宫婢去按许凌薇四肢。
凉而又苦的液体被灌进许凌薇的咽喉中,液体顺着许凌薇泪痕满面的下颌往下流,打湿她粉色的衣裙,她像是被蛛网覆住的蝴蝶,挣扎不得。
瓶中的液体一滴不剩全部灌进许凌薇的嘴里。
许凌薇咳嗽地欲断肠。
皇后看了看手帕上咳出的血,“将她送到东宫。”
许凌薇被蒙着头,塞进马车里,马车疾驰,她在裹着的布匹里挣扎不断。
“许小姐!奴才劝您别挣扎了!跟了太子,您就是未来的皇后!您想想,这不是天大的好机会?!”
许凌薇被堵着嘴,只能呜呜咽咽出声。
马车一路驶到太子府,许凌薇被拽下马车,蒙着眼睛,推进一个地方。
她听着门哐当关上的声响,被绑着双手,只能用身体去撞门。
像模像样撞了一会儿。
许凌薇停下,一抹寒凉从她袖间滑到指间,绑着她手的绳子被割断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她摘掉蒙着眼睛的黑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大致瞧了瞧屋内,暖香红帐,烛火暧昧。
门外穿来脚步声,许凌薇随手重新将黑布草草蒙住眼睛,像样拿绳子缠了一圈手腕,眼睛里蓄泪,戚戚哀哀,绝望而无力,
“皇后娘娘,凌薇不愿……”
“放我出去吧……”
门被推开,携带一阵冷风灌入屋内。
许凌薇害怕地后退,小心翼翼道,“太子殿下?”
她像是受惊的小白兔,柔弱可怜可爱。
方才的挣扎,她衣衫脱落半边,露出半边雪白的肩头,红唇微颤,青丝如瀑。
含着冷意的男人一步步走近,衣袍交替摩挲发出细细声响。
许凌薇能感受到男人一步步靠近,她不停后退,脚下不甚被绊倒,背在身后的绳子差点掉下。
许凌薇一边装作惊惧无比的模样,一边拽进几欲脱落的绳子。
“太子殿下,此事荒唐!”
“……”
“你别过来!”
男人已经停在许凌薇面前,裹带丝丝血腥之气,冰凉的手指捏起许凌薇的下巴。
许凌薇隐隐觉察出不对。
她仰着头,露出的脖颈修长如玉,像是能被完全掌握,激起人的凌虐意。
殷红的唇一张一合,香丁小舌若隐若现。
粗暴的手指摁在她唇角,有想探进去之意。
许凌薇内心泛起阵阵恶心,面上一滴泪从面颊上划过,正巧打在摁在她唇角的手背上,“太子殿下,凌薇已心有所属,还请太子高抬贵手放凌薇一条生路。”
男人迟迟不开口说话。
许凌薇拖延时间,也是为了等人来看这场闹剧,他不开口,许凌薇照样要演。
一颗红色的药丸被男人塞进许凌薇嘴里。
许凌薇来不及推拒,药丸化在嘴里,燥热感瞬间从身体里升腾上来。
许凌薇能感受到自己的气力在慢慢消退,她松开故作绑着双手的绳子,一把抓住
男人的手,凉意进入皮肤。
许凌薇这下确定了,来人根本就不是太子,内里翻天覆地思虑对策。
她脸若桃花一把握着男人的手,鼻息温热,有血从鼻中淌下,她难受地声音中带着颤音,炽热呼吸散在殿内。
她吐出一口血来,猛地卸力。
身体一软,落入一个冷香怀抱,凸起的衣服纹理摩挲她的脸。
许凌薇轻轻地呼吸,她细白的手指微微颤抖,脑袋抵着男人的胸膛,能听到里面平静有律的心跳声。
“好冷.......”许凌薇微不可闻道。
男人身上像是浸染霜雪一般带着刺骨的凉意,淡淡的血腥味道在冷香的糅合下竟变得意外如罂粟般令人着迷。
粗糙带着薄茧的手慢慢划过许凌薇的鼻尖,划过她嫣红的凝脂肤,没有目的的,没有情。欲的,冷淡的,熟练的。
许凌薇着了道了。
她算准了皇后会下.药将她送到太子府,完全是依照前世皇后为了除掉三皇子--对太子地位有威胁的皇子给一小官女儿下药营造三皇子品行不端强抢良家妇女的恶人形象,因此三皇子名声被毁自然也就失去了与太子一斗的资格。
昨日及笄太子如此行事,当然会失臣子之心和民心,何况有太妃的推波助澜以及许凌薇安插在皇后身边暗线的不为人知的暗示,皇后自然会用前世的法子来助太子保住东宫之位。
今生作为太子伴读,太子的脾性她了如指掌甚至可以说是她亲手培养出这么一个暴戾无能示世人的太子。
她有把握掌控送到东宫后的局面.
可是现在,此刻,她却浑身失了气力,任那只手如蛇一般在身上游曳,她涌上来的恶心黏腻如鲠在喉,意识也在慢慢涣散,她咬上舌尖,微甜的血腥味充斥口腔,疼痛唤起一丝气力,她艰难地抬起手摁在放到她腰上的手上,挤出一个字,“滚......”
蚍蜉撼树般的气力激不起男人平静如水情绪半点波澜。
那只手拂开她覆在上面的手掌,坚定地朝许凌薇腰间系着的白色腰带伸去。
烛火摇曳,许凌薇蒙着黑布的眼前一片漆黑,白色的腰封缓缓砸在地上,她被横空抱起,鼻尖碰到男人的下巴。
许凌薇意识愈发昏沉,她无法再掌控接下来的局面。
暖香倾轧而来潮湿粘稠,许凌薇被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耳边渐渐什么声响都听不到,她彻底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