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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酸 蔚泽推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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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泽推开门时,空气中夹杂着腾空飘渺的烟缕,整间包房被彩色的氛围灯光晃着,看去一张张的脸上全都是浸在纸醉金迷的沉醉中。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看到突然闯入的人,一时有些恍惚,若不是蔚泽的到来似的空气流通滔换了些许生机,沉醉的气氛可能会一直被压下去,他的到来被点燃了缥缈的死气,一群换声期的公鸭嗓七嘴八舌的叽叽喳喳起来。
越走向包房内,一股难闻的烟味愈浓厚,蔚泽难掩的蹙起眉头,一句话把热闹的气氛给捻灭了,他说,把烟灭了。
听他的一声令下,几个人顿在了当场,刚吸入口中的烟气不知是咽下去还是吐出来就堵在肺里别的脸都红了,晁雨卿啧了声骂了他一句,事儿死了,转身把空气循环打开。看着换气,几个吞吐烟雾的终于把烟吐了出来。
等蔚泽等到烦躁,尤其是晁雨卿,一连几把都输了去,愤恨道:“你来晚了,怎么也得自罚吧!”
坐在一边的杨桐没接话,只把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扑克牌上,趁其不注意的时候他嘿嘿一下,把牌狠狠甩在桌子上,笑道,“我赢了!给哥们喝!”
“你踏马的出老千吧!怎么总是你赢呢!”晁雨卿又输了,气得他直拍桌子,他今晚手气极差,来了几把他就输了几把,就数他脚下的酒瓶多,这会子也喝了不少了,脸都红晕起来骂骂咧咧的想干架似的。
但骂着骂着晁雨卿径直站起来揽住蔚泽的肩膀往里走,找到救星似的跟蔚泽说:“你可得给我报仇!木桶这孙子玩不过他!”
“你丫手臭怪我!少爷你给我证证明!”杨桐举起一罐啤酒怼到蔚泽的怀中,不忘吐槽他是尊大佛,真难请动。
蔚泽接过啤酒抿了一口,被一左一右的夹着坐在了卡坐着,视线扫过去,就看见一个坐在角落中的身影,与杨桐和晁雨卿对视了眼,瞬间了然。
“今又怎么了,看个哥几个心情不怎么地呢?”蔚泽说这句话就是盯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杨桐把话接过来。
“覃大少又无家可归了。”
覃大少本名覃少杨,比他们都大了两岁,也是他们这群少年家世中最离谱的一个。他爷爷是开国元勋,爸爸又是因公殉职,哥姐都身居高位,算是集权利为一体。就他这样的家世何至于轮到无家可归,来听我们小伙伴木桶和卿卿给解释。
覃少杨在他家最小,因为出生没爸,妈生下他后抑郁而亡,他几乎是被哥哥姐姐捧在手里心长大的,他吃过最苦的事就是,他前几天被他大哥删了一巴掌。其实这一巴掌打的不冤,覃少杨自大独尊,傲视无物,因为几句口角把一位不可言说长者孙子给打了,他家为了缓和关系让两个小孩打篮球,希望化干戈,但没成想他又使坏把人家给砸成脑震荡了……覃少杨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哥给了他一巴掌是在救他,他倒好,耍脾气丢下烂摊子跑了,现在家里没人找他给他整抑郁了。
活该,蔚泽眄了一眼缩在角落蔫成干菜的覃少杨,他从来就看不起这小子,仗着家世没少在学校里作威作福,就是个混世魔王。要不是他家的位置比较坚固,就那一巴掌他一家子都得完蛋。就看他现在还好好的坐这里,那就屁事没有,等他什么时候学会低头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晁雨卿摸起一支烟点燃,吐出来烟气:“我倒觉得这事不大。”
杨桐也附和着:“对呀,你大哥那么牛逼这事绝对摆得平,少杨你就是担心的多余,过两天他们就等不住,来接你了。”
其他人也乐乐呵呵的缓和气氛,其实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覃少杨在的场合他跟个大爷要被哄着被捧着,在场的少年们家世都不赖,谁在家也是千宠万宠,任谁也不愿意谁跟伺候皇帝的太监似的哄着他。今日这一夜,覃少杨打来了就缩在了一角上,也不搭理人,自顾自的玩游戏,人家想走还找不到理由,就干熬着。
就怎么捧着他说话也没换来覃少杨的一个字,蔚泽就看着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杨桐想拉住他,却被一块扯到了覃少杨跟前。
包间的灯很暗,他缩在一角看不清的他的脸色,蔚泽俯视着他的发顶一语不发,杨桐在他身后扯了扯,看得出来蔚泽的脾气也上来了。
这里面就蔚泽不忌惮覃少杨,甚至他还和覃少杨打过一架,杨桐吃不准示意晁雨卿和季涵过来,一般有冲突赶紧把两人拉开。
蔚泽睥睨着跟个一个小大人似的:“你是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可却提起了一个个少年的紧张,他们把视线投射到了他们那处屏住了呼吸。
回想起蔚泽和覃少杨打架那次,蔚泽算是个好性子从来不和别人起冲突,但覃少杨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扬到天上去,谁也瞧不起,就天下维他独尊。学校组织篮球赛,打到最后只有两个班进了比赛,一队是覃少杨在的高二一班,另一队是蔚泽的初三二班,两班组在一起打比赛,拼死拼活的打了个平分,覃少杨仗着年纪大和背景让学校最终判了他们班赢了。谁也气不过两班就呛起来了,最后打了一场架。
蔚泽从五六岁就开始学散打,虽然比覃少杨矮了半个头,也把他打了个鼻青脸肿,覃少杨非要弄死蔚泽,暗地里找人整了他,最后被她大姐知道了,领着他的领子站在学校大会上给蔚泽道了歉。因为不打不相识,慢慢的两人和算是握了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服了,覃少杨莫名其妙对蔚泽示好。
覃少杨被簇拥的目光中放下手中的游戏机,怯笑了一声:“少爷,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因为蔚泽的性子,他们给他起的外号就是“少爷”,蔚泽听着刺耳,却也默默承受了这个从真少爷口中的少爷。
覃少杨苦笑了声,站起来走在他们一侧,坐在了对面的一张矮柜子上,单手摸着摆放的艺术品,孤独又惨淡。
“我就是在想,这件事我错哪了?”
好家伙,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有错没错......
一番话惹得众人一顿沉默,唯有季涵二愣子直言快语的反驳着,“你一语不发给人家打成了脑震荡,你还想着人家给你道歉吗?
季涵是个没心没肺的,他今天来并不是覃少杨来的,而是非要跟着杨桐找乐子来玩。听杨桐说了一嘴说,就以为自己能有话语权了,此话一出,就受了晁雨卿的一撇子,他捂着胸口骂了声,尼玛的。
“季涵,你作业写完了没?”蔚泽叹了口气,看了覃少杨一眼。
“这年头谁还写作业!”季涵揉着胸口,直言快语。
蔚泽强硬起来,说:“写还是没写?”
“……”季涵砸吧砸吧嘴,喝了口果味的低度酒,面对齐刷刷十几双的眼睛,趋于无奈回道,“写了……”
“那你为什么写?”
“什么为什么?我要是不写张晓丹那女人肯定告诉我妈!我爸一定会揍死我!”
“这就对吧。你不写作业你爸会打你,但我们不会,甚至我们还会帮你写完,但不会嗤之以鼻站一边笑。”
杨桐笑呵呵拍着季涵的肩膀,拉着他站起来:“一个作业不写不会死人,但你不写你爸妈会觉得很丢人,他们会因为丢人而对你不写作业的事情大发雷霆,你自然会写,如果不写你会知道结果。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出来的原因,现在知道了那么你可以回家把剩余的作业写完!不然周一开学,张晓丹你的班主任兼你妈的耳报神会……”他附在季涵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两个字,他蹭得站起来,骂骂咧咧地推门就跑了出去。
晁雨卿站起来对着门口喊了声,一个服务员走出来,他说,让人送他回去,安全到家说一声。
……
季涵的一闹并没有缓解因为覃少杨带来的压抑,少了他也没有驱散这股子阴霾,晁雨卿让人又送来了些酒,关进了门,聚在这个私密性极好的包厢里。
这酒吧是晁雨卿他哥开的,因为小孩子们正处于对世界充满了好奇的年纪,怕他们在外面的酒吧不学好,这位老板哥特意隔了个包厢供给他们一堆“少爷”玩。
保证了安全性还可以监管到他们每个人,并且喝的酒都是特意安排的低度酒,纵使有酒量不行的也有人可以安全送他们回家。
几人举起酒来,蔚泽却没心情陪他们伤怀,他大部分经理都用在了爸妈身上,实在分不出一经历共情覃少杨那完全利己的姿态上。
就像季涵说的,这件事是他错了,但他意识不到。但他不痛快,那谁也别想好过。
蔚泽不是那会安慰人的,也是这活交给了杨桐和晁雨卿,他俩围着覃少杨,像个考了心理学的医生,从各种角度为他开解心结,蔚泽坐在一边,掏出手机莫名其妙的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账号,蔚泽完全没有印象了,他点进那个账号,一条一条的翻着名叫【宴之有理】的空间,不知不觉的翻到了头。
那是她的第一条QQ动态。
是一张雪人,很丑,却又有些可爱。
石头是眼睛,树枝是手,卷起的彩纸是帽子,一条红线是笑脸。
这就变成了一个雪人。
她配文:[好喜欢下雪天呀,看我的小雪人。]
鬼使神差的蔚泽点开了评论,输入了三个字:很可爱。
当他反应过来时,几人抱头痛哭的喝的一塌糊涂,不知天圆地方,七扭八拐的倒在了地上。蔚泽后悔为什么要出来这一趟。
把手机揣进口袋,他站起来叫来了服务员,挨个把人一一送回了家。
等他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蔚泽打开灯,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脱掉了厚重的棉服,甩掉了鞋子,走进了客厅,漆黑的厅里从窗外映射进了外面的灯光,自此凄凉又空荡的孤寂感像是冷风灌进了他的气腔中,不禁让他大口大口的咳嗽出来,顿时喝下去的酒都醒了。
没打开灯,蔚泽走进卧室,连衣服也不换,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打开手机一看时间,错过了三节课,并且多了很多信息,其中有一条意想不到的回复。
晏之有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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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熬到了周五,眼看着明天就放假了,黎晏的心早就随着时间飘到了外面,漫长的上完最后一节课,梳理好作业,大家都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书包,有聊有笑的吵闹着。黎晏却等不及其他同学的墨迹行为开始不顾一切的搬凳子,她急着回家看直播!
今天是她偶像要在国内的一个app上直播的日子!
回去晚了,毛都看不着了!!!
但今天居然是她值日,催促着一起值日的同学赶紧把地扫干净,黑板擦掉,大力挥舞着扫帚,把垃圾碎屑全丢进超级大的垃圾袋中,然后和其他人放下所有的凳子,吩咐其他人关好门,她像一头猎豹冲向了停车区,推着自己荧光绿的死飞奔向校门口。
黎晏学习一般,一直游走于班级中流,如果成绩下滑了那就是的喜欢的明星又有活动了,如果成绩上升了,那就是她又改过自新要开始奋发图强了,因为她想见偶像而短时间奋斗起来。
今年刚初二的她完全没有把学习放在首位,一脑子都是偶像的那张白白嫩嫩帅气可口的脸蛋。骑着一辆荧光绿的死飞自行车吭哧吭哧飞速回了家,车都没停好,甩靠在墙上进了门,钻进卧室抱住手机!!!!!
幸好!赶上了!
黎晏激动嚎叫,然后开始截屏。那时候她的手机还没有录屏的功能,直播开始时间是四点,这会已经五点多了,直播也接近了尾声,所以她截屏并没有持续很久,大概七十多张的时候结束了。
依依不舍的抱着手机打字和偶像惜别,黎晏难于餍足上躺在床上,编辑了一段文字,充满激情,感她肺腑,八百字作文都没有现在写的感情充沛。
黎晏把截图一口气的上传到了企鹅相册,把配文复制上去然后发了个说说。
她是一个特别爱发动态的人,这里就像是她另外一个鲜活灵魂,虽然不是一天一发,但她的空间内全是她热爱生活的记录,黎晏对空间的概念也是记录生活为准。
自从开始追星,天南海北,只有是与她一样喜欢偶像的朋友!统统加上,就为了从他人的空间偷图了解更多的偶像资讯!
发完说说的几分钟内,她的赞就达到了五十多个,也喜欢偶像的人也跟着评论起来,黎晏欢乐的跟他们有说有聊。
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地世界里,就连爸妈回来来回看了她好几次,都没发觉。
“死丫头,天天抱着手机,出来吃饭!”董禾一脸不虞的看着她,黎晏自知理亏嘻嘻哈哈起来。
“妈妈~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她去找书包,才发现书包一直都在背上没拿下来,她尴尬的一笑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只精美的盒子,一脸得意地递过去。
“这是啥?”董禾掂量着盒子问。
黎晏示意她打开:“你看看!”
“神秘兮兮的。”董禾忍不住笑着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只银制的珍珠手链。一圈是小碎银片,隔几个就是三颗粉色的天然珍珠,黎晏骄傲的解释:“学校后面新开了一家DIY银匠店,进店前十名赠珍珠!我正好是第十个!!纯银纯珍珠哦!好看吧!”
“行吧,勉强接受哦。”董禾戴在手上,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喊了句,“老黎!”
黎超带着围裙,一手拿着一只炒勺问:“咋地了?”
一只明晃晃的手举在空中。
黎晏家经营着一家小公司,是从他爷爷那辈发展起来的,在他爸的经营下公司稳定,收入可观。但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缺钱花。
一家人就其乐融融生活在一个自建的中式宅子里,比四合院要大,一侧是平房,一侧是小楼,还有几块菜园子,种着果树,养着一些小鸡小鹅,他们一家四口就住在小楼上,爷爷奶奶住在西边的平房里。
吃完饭,黎晏下楼到一楼的厅里看电视,她的卧室没有电视,手机看电视机不得力,一楼有一个六十寸的投影仪,她没事就爱搬着一把懒人沙发躺在上面追剧。
黎晏是个胆大的人,人家女孩子是怕什么、她就非要战胜什么,就为了突出自己和其她女生的与众不同,就比如恐怖片,看的她胆子一次比一次大,什么贞子,笔仙看的都索然无味了。黎晏哼哼唧唧的点开了灵魂摆渡,关上了灯,专注的开始品味。
叮叮叮,有人发来了消息。是蒋枋,她问黎晏怎么那么多人点赞,黎晏窃喜道当然是我人缘好呗。这种来自朋友的羡慕让黎晏忍不住又去翻看自己的空间,划着划着,她突然发现了有一个陌生的账号把她发的每一条日常照片都点了赞,黎晏疑惑这是谁,点进去一看是一个名叫yu的人。
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