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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酸 他应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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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天气像个患有精神失常的鬼,没完没了的下雨,太阳在这都成了稀罕物。
秋风凛冽,伴随着无常的大雨,冷气直钻骨髓,潮湿的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在Liverpool的大街上,不一会就被浸满了一小层水洼。蔚泽慢下了车速看到消息:下午的会议取消。
不用去公司让他一时有些无所事事,索性把车一家咖啡店的车位线内,他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乌云叹了口气,根据天气预报现实,这场中雨大概会在一个小时后变小。计划被打乱,他打开雨伞推开一咖啡店的门,瞬间就被浓郁的咖啡香包围住。
或许下雨的缘故又许是别的,咖啡厅的人很少,三三两两的衬托着店内的安静,吧台内一两个员工正在专注的制作甜品,看见他进来打了声招呼。蔚泽找了个挨窗的位置,打开了笔记本,看着淅淅沥沥的雨随着呼啸的风拍打在玻璃上,倒是形成了一道看不清的水帘。选了一杯黑咖啡后他侧目看着玻璃外出神,街道上的英国人大冷天也穿着短裤薄款外套扣着帽子低着头慢行,就是不肯打上一把伞,似乎早就习惯了突变的天,融入了日常。
来英国也有三个月了,蔚泽实在是融入不了他们的习惯,这样的天浑身潮湿,即使穿的厚实也抵不住冷气悄无声息的钻进肌肤。视线转移到了笔记本上,弹出一条消息,蔚泽浑身一僵,控制不住的呼吸不畅,伴随着胸口阵阵的痛,如骨头受伤后就继承了预感感天气的本领。
他攥紧了拳头把注意力放在屏幕前,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信息了,他都忘了有这么一个遗落在岁月角落中的邮件。
【送给十年后的我们】
一个熟悉的脸孔凭空出现,他都没有看下去的勇气,就好像是一起写邮件的那个人也站在了他的面前,蔚泽怔愣在了那。直到浓郁咖啡端到面前,蔚泽才发觉自己的四肢竟在短短的一分钟后变得僵硬了,他活动了一下骨头端着那杯浓缩的黑咖啡,饮用了一口。
无糖无奶,苦的叫人愁眉,他却喝得很淡然。
一杯见底,咖啡的苦涩压过心头的痛意,他的心情平稳了不少。
雨势渐小,沉浸在咖啡店的歌曲中,蔚泽感受到麻痹的肢体有了回暖的意思,他盯着面前的的信件,那是来自于十年前他和黎晏共同写下来的,起草时的没有犹如昨日,清晰的画面把他无声无息的带了回去,伴随着店内的歌。
[Even though I made a few mistakes in life
纵然此生我曾犯下些许过错
I learned from everything I broke as I got older
岁月教会我在每次挫折中收获感悟
If it's the last day l'm alive
倘若今日是我生命的终章
Don't cry and kill the vibe
别为我感伤别打破这欢快氛围
I just want the ones I love
我只希望爱的人
Here smiling by my side
在我身旁尽情欢笑]
蔚泽哑然笑起,说是送给未来的自己,全篇看下来不过是两个小屁孩的天马行空,简直没眼看,他觉得那时的自己幼稚极了。不知道当时自己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幸好现在...都清醒了。
随手关闭了邮件,来英国三个月了,他终于顺利的接手了工作,因为是被父亲派遣来的CEO,所以他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子公司的工作梳理清楚并且运用他的职务,尽快将子公司内部大架稳定好。
原本这些早应该在他来英国上学期间就让他接手的,却因为他的‘叛逆’而拖到了现在。蔚泽想若不是家里逼得他太紧了,他迫切了脱离出去,也不会一败涂地落了个两手空。
把烦心事在脑子里串了一个遍,凌乱的脑子又杂乱起来,就算自己已经不受家里的约束的权力,可那有怎么样,他和黎晏已经分手了。
并且再也不会有结果了。
蔚泽抿着嘴,心痛的更加厉害了,连动一下都不能,他双手拖住桌子,不受控的往前倒去,惊呼一声把他拉了回来。瞪着赤红的双眼转头看向玻璃外,那是一个拉着行李箱的看背影很年轻的女生,她因为躲雨不得不跑到檐下抱怨着。
“妈呀!我咋这么倒霉!刚下车就下雨!我没买伞!”
“我想我妈妈!”
“我为什么要来英国留学……”
委屈却又愤懑的模样像极了记忆中的人,蔚泽的心脏更不舒服了,他紧张的扳住了桌沿急促的喘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女孩的背影。思绪有些飘渺,像是似是而非的期盼,又或是某种欲望的追求。
他静静地等待着,直到那个女孩转了头,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
呵,真是可笑,他总是像个白痴,痴痴地以为她很自己一样,相信他们的爱情坚不可摧,即使所有人都阻挡,他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直到现在他依旧期盼着是她,来找自己复合。
神经病!
她原本就是个心狠的,虽然是自己提的分手,但每次都是他低头,这次他也要硬气一回,证明不是非她不可!
杨桐说过,你们两个的家庭条件就不一样,她提分手不都是因为你没给她安全感吗,现在你门分手了我倒觉得轻松了,各自回到自己的阶级,不用争闹不休阖家欢乐了。
是的,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本就是强行凑到一起,没错,分手没错……蔚泽狰狞的想,当初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遇见她,不然可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完全被脑子带乱了,蔚泽急需找个发泄口,不然自己迟早会心梗而死。
啪叽盖上电脑,蔚泽推门而出。
——
2014.12.15 初遇。
“小泽,姥姥住院了,你和妈妈一块去医院探望一下吧。”安枫有些恳求,语气不禁又低声下气了几分。女强人干练的模样在被封堵的门前荡然无存,她轻拍着门,虽然手中有钥匙可她不敢轻易的去破门。
面对这个离家出走,自立门户三年有些叛逆的孩子,在职场的手段也变成了束手无策,看顾孩子可比处理工作难多了,她的确也不算称职。
把孩子推得远远的,等她反应想要奉献温情时,却是无计可施。
十五岁的蔚泽,穿着一身睡衣,面无表情看着猫眼外的人。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就无声无息的站在门前,跟个幽灵一样看着门外的人,他想让她吃瘪自行离开才好。
听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不断拨来的电话与门外喋喋不休的人,蔚泽咬了咬牙想到转身回到了房间,用被子被自己的包裹住了自己用这样的方式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但她始终还是个心智未成熟的少年,不情不愿的掀开了门。一阵风掀来,吹的安枫面露错愕,见到蔚泽的那一刻她伸手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臂,哽咽着对他上看下看。
蔚泽又长高了一点,个子都要超过她了,安枫愧疚起来,如同被跑进来浓缩柠檬汁里,酸涩快把她淹死了。
蔚泽不习惯被人挽着,抽出自己的手自去了客厅,安枫无奈的提起了地上的袋子走了进去。
进到室内,安枫更加沉默,三年来蔚泽第一次允许她进入自己的领地,整间房子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小小的少年学的大人的模样把自己的生活过得有条不紊,安枫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地上,客厅里没有茶几,只铺着一张超级大的地毯,上面放着游戏手柄和抱枕。
房子的装修风格完全是男孩子喜欢的模样,安枫记得当时买下房子后全权包给了装修公司,因为工作的缘故她去了美国工作,再后来有了琪琪,渐渐就忘了这里,再想起就是蔚泽闹脾气就搬了进来。
安枫心情复杂一边欣慰一边苦涩,把袋子放在地毯上,面对自己的儿子有种说不上来的谨慎,明明蔚泽还是个十五岁的男孩,那神态充满了成熟的冷漠。他抿着嘴一语不发,母子俩各站一边沉默着。电视上显示着游戏暂停,从她进来至今都没又听到一声妈妈,安枫眨了眨苦涩的眼睛,轻声说:“姥姥的情况不太好,她最惦念你和琪琪,我们回去看看她。”
“只有我们三个?”蔚泽深吸了口气说了第一句话,他早已变声,不是青涩的公鸭声而且带着低沉轻柔的北京腔,他一开口安枫愣了一下。
“啊是,爸爸去不了,他下午的飞机去德国。车已经准备好了,你换下衣服吧,今天外面还挺冷的。”安枫蹲下来从袋子里拿出一套衣服,“这是我新给你买的,我觉得挺好看的,现在不都流行这样穿吗,也给你买了一身,快穿上看看。”
蔚泽想要拒绝,想要狠狠地用话把安枫堵的上,可他还是素质控脑,只是抿着嘴把衣服拿走回到了卧室。
一件咖啡棕的羊毛大衣和一身纯黑的衣裤。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安枫已经把他的住的房子转了个遍,等他出来后眼前一亮,真诚的夸赞着他。
蔚泽的长相随了安枫,皮肤又细腻又白,但五官却像他爸爸蔚成东,五官端正剑眉星目,不仅中和了男性的粗糙,又温和肃静。
乍一眼看上去这孩子温温柔柔的,一定脾气很乖巧……
蔚泽不习惯被炙热的目光盯着,他蹭了蹭鼻子假装淡定道:“什么时候走?”
安枫笑着,她长得好看一笑起来就像个小绵羊,人畜无害,不顾蔚泽的意愿挽起他的胳膊:“我让他们把车停在负二了,我们直接下楼就行。”
“好。”蔚泽抽回手臂,双手插兜走出门。
蔚泽和他妈没什么共同语言,等到了车前他都没打算缓和气氛,直到看见保姆抱着比他小了12岁的妹妹,他的眼蹴地睁老大。
安枫还沉浸在蔚泽缓和的态度中,让保姆把琪琪抱到蔚泽身前,想缓和一下兄妹之间的感情,可看到蔚泽那排外拖不得动作,只好自己回手抱来琪琪。
“琪琪,看哥哥今天帅不帅。”蔚泽对这个十来岁的妹妹一只没好脸色,即使家中人不断的劝解也没能改变他的偏见,安枫颇为头疼。
琪琪才三岁就已经学会了很多话,她睁着大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哥哥,附和的说:“好看!好看!哥哥好好看。”
蔚泽直接把头撇到一边无动于衷听着琪琪在安枫怀中不停的喊哥哥。
七人座的车,他直接跑到最后面,从口袋拿出耳机和眼罩,横躺下来抱着手臂用态度隔绝了一切。
安枫心中有气却不知该如何处理,蔚泽从小不在她身边长大,因为工作的原因几乎错过了他整个童年,等琪琪到来后,大儿子已经不再需要父母的关怀了。
琪琪出生那年,蔚泽直接从家中搬了出去,他随便找了把钥匙搬了进去,一晃都三年了。安枫迟钝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后,蔚泽早就不和他们说一句,他将自己排出去,宁愿自生自灭也不回家。
他执拗的对抗着所有人,无论他们想什么办法,都没撼动蔚泽一分一毫,铁了心的在外面自己住。
安枫和蔚成东都是第一次当父母,尤其在他们工作狂的眼中,养孩子就是个难题,安枫担忧自己因为孩子会丢失了自己的工作,蔚承东更加不会放下身段留在家中,蔚泽就被全权交给了保姆。后来他搬出去了,所有人都苦劝无果,两人只好不停的给他钱,希望有一天蔚泽能懂得他们的苦楚。
从北京到安枫的老家大概三个小时左右,期间安枫找机会就和蔚泽说话,结果是得到不是空气就是一个嗯,除此就再也无任何的回应。
母子俩之间傲着一口气到了安枫家乡。
他们直奔了医院,姥姥身体无大碍就是年纪到了,各项机能下降,遇见个流感病毒没有抵抗力了,在医院输几天液就可以出院了。
忙忙碌碌的折腾了一天,一群人换着陪护。蔚泽也不例外,幸而他和姥姥的关系不错,老人家也有自理能力,主要就是让他陪着说说话。
蔚泽和父母赌气的事他们家里的都知道,全员出动都没用,蔚泽的脾气也不知是像谁,一旦犟起来就是拿枪指着脑袋都不服软的。
前两年就是为了劝服他,闹得大家都恼了,现在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就怕这个死轴的脑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希望终有一天他自己能想明白。
避免提到他的禁忌,所以姥姥和他聊的话题就是一些乏善可陈的小事,蔚泽也细心的有回有应,气氛还算是温馨。
安居霄走进来提着一兜子的饭,一进病房的门看着一个韩剧明星似的背影,脱口一句,这谁呀。
蔚泽一扭头,无奈的喊了声,“哥。”
“泽泽!”安居霄吊儿郎当一副典型北方精神小伙的模样上前一把揽住蔚泽的肩膀大大咧咧的晃着他,“好久不见,怎么穿的这么气派,走秀去啊?”
蔚泽也无奈的撇撇嘴,略过了那个话题:“哥,你怎么才来。”
蔚泽和安居霄的关系是在家庭中最好的一个,别看他长得吊儿郎当,但这人特仗义热情。小时候安枫鲜少有空,一放假安居霄就会让他爸开车去北京把蔚泽接来小住。因为安居霄是独生子,缺少玩伴,蔚泽一来安居霄就带着他满世界的去耍。在责任上,安居霄比他亲生父母关怀的都深,蔚泽感受的大多数的亲情全部来自于姥姥家。
“刚刚在公司呢,这不一得空就赶紧来了!你还怪上我了”安居霄放下袋子,轻轻的给了蔚泽的肩膀一下,掀起病床上的餐桌,“奶奶,我小姑给你做了满汉全席。”
“小泽也没吃呢,你多拿副筷子啊!”姥姥看着外孙还孙子插科打诨的模样乐的不合嘴,蔚泽细心的用热毛巾给老人擦了手,坐在一边和表哥陪着姥姥用饭。
“奶奶,我小姑就做了一人,我俩出去吃,我爸一会过来昂。”安居霄比蔚泽大七岁,今年二十二,乞小就不学好,初中就混。高中没考上被他爸花钱塞进去市一中,最后勉强考上了外省三本,家里合计不行,又花钱给他搬进了本地的大学里。
老安家就他一个独苗,舍不得放出去。反正他不是学习的料子,在哪都一样,在家就更好了,还能守着父母。
安居啸这个人很复杂,是又懂事又不懂事。家里经商条件不错,如果他按部就班听他爸指挥,高中去当兵,然后稍稍运作一下他的前途可比继承他爹的商人路强百倍。可他叛逆,听说要给他送去当兵,脑子一混纹了一胳膊的花,险些没被他老子打死。最后当兵没望才改邪归正被他爸鞭策着,一边上学一边在自家公司上班。
被老人用晚饭,安卫国就来替班了。安居霄开着一辆越野去了市里最近的一个商场,安居霄和蔚泽的关系够牢固,家里人忌讳的事就他敢提,看了眼副驾驶的蔚泽:“我看你妈脸色不好,你们还没和好呢。”
“从来就不好。”蔚泽揣着口袋直视前方,看着晃过眼前的市容,心想,好久没来了变化不小。
“行吧,你自己有分寸我也不多说,家里你哥我给你顶着。”
“泽!快帮我去人肉占个位置!快快快就前面那一个!”安居霄歪头双手扒在方向盘上,因为算是市中心位置,商场的停车位非常难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前面还有车想插缝窜进去。但因为他堵住了口,那辆车进不来。
蔚泽不情不愿,双手插兜晃悠悠的走到他表哥指定停车线处。
“诶!给我看着点哈!”有了蔚泽的站位,安居霄等前车灰溜溜开走,他一屁股怼了进去。
“我想去个厕所。”蔚泽蹙眉肚子有点不舒服,焦躁的询问,“最近的卫生间在哪?”
“懒驴上磨,去肯德基那上!”安居霄还没下车,他松开安全带,拿着钱包才稳稳下车,喊了声:“我就不去了,我上七楼那那个新开的叫什么花千代!一会坐直梯直接上来!”
蔚泽快步走向肯德基,大衣翩翩比了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