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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劳逸结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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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息回房,整个身体依靠在门后,抿着嘴唇,房间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他没有开灯,愣了五秒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顺手将旁边的开关按钮打开,边走边打开微信电话,拉开书桌前的椅子,顺势坐下。
对方的铃声一直在响,就是不见得有人接——不接?
时息又打了一个,铃声同样响了很久,但这次顾深总算是接听了。
“喂?有事?”
时息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向天花板,心里虽然不甘心让这人得逞,但没办法他妈认定了这位家教,那就只能先委屈自己,稳住宋与,在慢慢对付顾深。
“明天…来给我补课,”
“我…要是…不来呢?”顾深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还伴随着呼吸急促以及喘声,时息听着不对劲,仰着的头瞬间看向窗外,盯着自家花园里的微光——草,这人不会在…
他猛地摇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在高二的时候,高木斯就带着时息进了好几个小网站,但毕竟是在手机上看到,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瞬间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
但也只是在那一瞬间,他直接询问,对于顾深,他没有一点脸红:“你在约|炮?”
时息只会觉得,这畜生祸害了别家小姑娘,不,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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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被逗笑,现在的小孩脑袋里都这么不干净吗?想的都是什么啊?他用着撩妹的声音反问:“和你约吗?”
“滚,别他妈恶心我,”
他俩表面看着像家教和补课学生,但实际上,就像两个同龄人相互试探,相互打闹,而对于顾深来说,要想得到这份高薪的家教,死皮赖脸和激怒时息是最好的办法。
“宝宝同学,现在是你求我给你补课哦,注意你的语气,”
时息翻了个白眼,“别他妈给脸不要脸,顾~老~师~”
“好吧,那我明天不去了,”顾深直接亮牌,“挂了,”
“等…等等,”时息倒吸一口气,这件事并不是他的问题,但要想顾深继续给他补课,也只有道歉这个法子了,小声嘀咕:“对不起,”
“嗯?说什么呢?没听见?”
“对不起,”比原来的声音大了,但是发音不准,嘴巴没动,只是鼻腔发出来的三个字。
“还是没听见,我很忙的,再说不清楚,我可就真的挂了,”
“啧,”时息放大音量,普通话标准的不能在标准,“这位顾老师,我为之前的所做事情由衷的向您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个不懂是非,无礼之人,行了吧?”
他说了半天,顾深还是没听到最重要的三个字,真是老奸巨猾,“你刚才支支吾吾说的那三个字呢?再说一遍,”
时息憋出“草”字,原来他是听到了的,只是在假装没听清,故意戏弄时息——真他妈贱,
“对不起,”
“这才乖嘛,好了,我明天一定来给你补课,”
时息没有理会他,直接将电话挂掉,退出与顾深的聊天页面时,微信的置顶王爷爷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他点开,靠近耳朵。
[小时啊,爷爷本来想着,等你彻底想清楚了再做决定的,但是爷爷年纪大了,怕以后看不到你穿上这蟒袍的样子,它放在客厅里太久了,从你第一次来爷爷家的时候,我就在你眼睛看出不一样的韵味,从小也对你也做了专业的训练,在这期间,你每次累了就会坐在蟒袍的前面,仰视着它,这些爷爷都看在眼里,包括今天,小时啊,爷爷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穿上它,不管是不是在舞台上,爷爷都希望你能穿上它。]
时息听完,头继续仰着,双手达拉的垂下,毫无一点力气,手机也掉在地上,头微扭向物架上的杨玉环。
他们的位置太高,我这种不被支持的人,有什么资格演他们的一生。
时息长叹一口气,闭着眼睛回到原位。
在时息高一的时候,他用存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了绢人杨玉环,把她放在最明显的地方,每天写作业的时候都会看着它,像是给他无限的动力,它虽然不会讲话,但至少能让时息在家不会这么空虚,能有个念想。
可在宋与知道时息打架的当天,娟人就坏了,
他将人打进医院,处理完事情后,宋与回家二话不说直接把时息的绢人撕摔,还摔在地上,在补上几脚。
“时息,”宋与指着地上已经坏掉的绢人,“心疼吗?我问你,心疼吗?”
时息的眼泪装满了眼眶,豆大的眼泪先从右眼流出,另一边再从左边流出,声音哽咽,虽然说时息的零花钱还是挺充裕的,但这是他第一次买自己喜欢的东西,看到是这样的下场,心灰意冷了。
“疼,很疼,”
“那你为什么要去打架,把别人家儿子打进医院,他父母心不疼吗?”
时息咬着牙,大吼:“那是他活该,”
宋与一巴掌打在时息的脸上,觉得自己养了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很气愤:“我他妈是管不了你了是吗?”
“那你怎么不去问问他儿子,为什么把我当被霸凌对象,是您告诉我与人要和为贵,那我对他们的好怎么成了理所应当?”
这时宋与的哮喘并不严重,对时息说的话陷入沉思。
“妈,这件事不是我先动的手,是他找人围的我,要不是高木斯,现在在医院里躺着的人就是我,那时候,你会心疼吗?”
时息看了眼地上被撕的乱七八糟杨玉环,蹲下,一块一块捡起来,全部抱在自己手心里,“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时息愣了一会,“你抽屉里的哮喘药空瓶了,给你订了几瓶,可能一会就到,你记得开门拿,”
宋与站在原地,看着时息走出房间的背影,不知道他在学校里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所教育的到底对还是不对,但这样自责的宋与,只会持续三四天,绝对不会超过第五天,然后有恢复以前的状态。
所以,时息压根不会在她这儿解释很多。
因为她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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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息带着绢人来到王爷爷家,因为王爷爷的心很细,这种手工活无人能敌,在修复的过程中,王爷爷多次想套出时息的话,可他就是一言不发。
他看到时息脸上的伤,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一定是和别人打架了,几个小时过去,带着伤疤的绢人再次出现在时息的眼前。
时息接过绢人时,王爷爷本以为他会开心一些,可看到他下垂的嘴角没有一点上扬,气氛安静的像不复存在似的,这是时息来王爷爷家第一次没有笑,他很担心,但也不想旧事重提——这孩子的心,怕是死了。
时息看了眼手腕的手表,时间很晚,打扰一位老人睡觉也不好,站起来,将绢人放进保护盒里,“王爷爷,你快睡觉吧,都这么晚了,”
王爷爷看了眼窗外,现在回去路上也不安全,提议:“小时啊,在爷爷这儿过夜吧,明天再回去,”
“不了,我妈不让我在外过夜,你快睡吧,晚安,”
离开这个门时,王爷爷再次提醒他:“小时,人生短暂,热爱第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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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息睁开眼睛,从位置上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手机,一个飞扑趴整个人都趴在床上,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一个晚上,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
敲门声响起,是宋与端着早餐在门面轻喊:“宝宝,我进来咯,”
时息懒散的“嗯”了一声,宋与开门打量了一下他,边走进来边问:“你怎么不换新睡衣睡觉啊?你这套都穿一天了,这样睡得多难受啊?”
“没事,一会我换便衣,不穿睡衣,”宋与来这么早,怀疑是不是顾深来了,问:“顾老师来了吗?”
“还没,”宋与将早餐放在书桌上,“快吃吧,吃了才有力气学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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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流逝,九点半了还没见顾深的身影,虽然时息和顾深才认识不到三天,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顾深不是不遵守时间的人。
这是难道是上天的眷恋?给我的恩赐吗?
想的不亦乐乎,拿出手机给高木斯发微信时,不自觉让时息想到高木斯那恋爱脑样,重新给他定义新备注“富阳第一舔狗”
[舔狗,老地方见,]
发完消息,时息将书桌上的最后一口牛奶一饮而尽,穿着拖鞋就往外跑,可他一打开门,一张熟悉的□□头儿的冷酷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顾…”
嘴里的牛奶都还没吞下去,突然看到顾深,硬生生给吓咽下去了,被呛的够呛,顾深看他脸咳的通红,这次终于舍得伸手给时息拍了拍后背。
“看到我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滚…咳…咳…你大爷的,”
顾深看着时息穿搭,奶黄色坎肩加到膝盖的运动短裤,护腕,护膝都准备齐全。
“你这是要出去?”
时息站直,用手顺了顺胸口,“嗯,还以为你不来了,然后就约了朋友打球,”
顾深笑了笑:“那你可以发个消息给你朋友,你现在去不成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老子跑的时候来,你他妈故意的吧。
他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刚好高木斯发消息过来。
[CNM的时息,说话注意点,老子陪女朋友聊天呢,没空,]
“哎呦,你这个……富阳第一舔狗来不了啊,”
时息赶紧将手里关掉,眼神到处乱瞟,还没有频率的眨眼睛——不好意思了老高。
“正好,你来了我也没时间去,你就给我补课吧,”
现在的小孩这么都口是心非吗?明明这么想去,顾深绕过时息,将背包丢到时息的床上,两人四目对,时息一脸疑惑。
“走吧,”
“去哪儿?”
“劳逸结合,陪我宝宝同学…打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