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皴”》书迎

32、上进

　　这是一个朴素的愿望，似乎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想出来且不需要花费时间去寻找的方向。但是甘婧却是花费时间做了这件事。

　　这期间她尝试过很多事情。

　　除了她本身就在坚持的运动外，甘婧还在周末去爬山，租设备去钓鱼，租帐篷去露营，自己做手工艺品，尝试烘焙，去做了一些兼职……

　　甘婧其实不歧视任何人，但是在她尝试的一些过程中，却遭遇了别人的歧视。

　　兼职的过程中会有一些大人，甚至是小孩子看不起人，他们似乎早早地就把人分了阶级。当官的大过有钱人，大过白领，大过打工的，大过打零工的……无论是在哪个阶级中，他们都更倾向于欺负女人。
　　而且同事之间竞争也有些激烈了。

　　但是甘婧每次都怼回去了，她还有别的选择，不会在这里受气。

　　其余的体验也还不错，但是如果要成为常态，甘婧是不愿意的。

　　总之，花了钱的体验让甘婧快乐，挣钱的体验让甘婧不太快乐。

　　甘婧意识到，对于她这种期望人人友爱的人，需要往高处走。不然她就会陷入小县城困境。

　　最终她选择了学习语言。

　　言以明听说甘婧学英语，还将自己的一些英语课程发给她，“你要是出国一两年，就能很容易学会，语言环境是很重要的。”

　　“出国？”甘婧从未想过自己会出国，从很小的时候，母亲就一直在强调她们是很穷很穷的人，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吃上肉菜还要等过年才行。

　　出国在甘婧看来，是与自己无关的事。语言不通，环境陌生，更重要的是没钱。

　　“那是有钱人做的事。”甘婧下意识说，说完她又愣住了。她从未查过出国需要什么材料，需要多少钱，如何才能留学，她就这样理所当然地限制了自己的自由。

　　就像她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长发就是女人，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并不仅是在一个方面，更是在任何一个……甚至是你还没有想法的时候，便把它堵死了。

　　“不啊，很多没什么钱的人会攒钱出国旅游，贷款留学之类的。”言以明当初读书就遇到过下课赶去兼职的学生。她们当时是很辛苦的，但是能为了梦想努力，内心中或许更多的是充盈和快乐吧。

　　贷款留学？甘婧内心受到了震动，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是有多少钱干多少事，绝对不能超前消费，否则母父就会疯掉的，她们承受不了任何压力。

　　不然为何甘婧小时候受尽辱骂，如今她挣钱了母父就变了样子……

　　“这只是几种方式，你多关注的话会发现，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本本分分生活的，有些事情甚至……打破你的三观。”言以明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

　　“钱只是你游戏人生的金币，不要成为钱的仆人，要学会使用它。我们没办法把每一分钱花得恰到好处，不论此刻是盈是亏，都要将它当作是助你扶摇直上的经验。”

　　甘婧并没有十分理解言以明的话，这与她过去的知识偏差过大，她还要回去细细品味。她究竟该怎么用钱，“如果是你的话，如果你生活在一个不能为你提供任何帮助的家庭，你会贷款留学吗？”

　　言以明失笑，“如果我还是我的话，我会考虑我目前的经济状况，以及能够贷款的数额。但是，如果我生活在你说的家庭中，那我肯定会是另一个人，那么……钱如果都攒着，会不会引来苍蝇呢？为何不投资自己！”

　　“而且，不一定非要贷款，也不一定非要去留学。可以去whv，也可以去旅游。总之，我的钱就是要自己花。”

　　言以明很自信，很有攻击性，她像紫色，威武霸气。

　　就是此刻，甘婧动了留学的心思。

　　如果她是有钱出国的，那她也可以有钱留学。

　　就算二十岁的她没有钱，那三十岁，四十岁呢？甘婧又不会结昏生子，她的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只会是越来越好，她会变得更加成熟，更加优秀。

　　语言就是她翅膀上的一根羽毛，钱也是，自信也是，实力也是……

　　有了确切的目标，甘婧生活的比之前更有劲儿了。

　　之前是脱离学校痛苦生活和开始打工的随波逐流，如今是自我意识的“强我”部分崛起，与之前的摆脱被构建的束缚有所不同。

　　一种是提升自身实力，另一种是摆脱包袱。

　　时间很快就到了高考结束的日子，甘婧和言以明带着几名老师来到了女校。

　　校长很早就知道言以明要来，因此高三的学生考试完并没有立刻离开。

　　“康校长，好久没见，你的身子骨更好了。”言以明开始唠嗑。

　　康校长摆手，“老了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康校长太谦虚了。”甘婧这次又捐了一百箱月经巾，“终于高考完了，学生们开不开心？”

　　康校长给两人倒了茶水，“孩子们没心没肺的，如今高兴着呢。呃……我听说言总带了几位老师来，除了教孩子们报名，还有几位老师要介绍具体专业？”

　　“是的。孩子们之前学的是文化课，报考的时候不一定了解各个专业是做什么的，所以我特意请了几个适合她们学习的专业老师来科普一下。”言以明说道。

　　“哦，这样啊……”康校长似乎很难开口，“那……呃……我就厚着脸皮说了，呵呵，您能不能让我们高一高二的学生也听听啊。”

　　“当然可以。”言以明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来都来了，都听听呗。

　　“那太好了。”康校长笑得眼睛眯起来了，“您真是个大好人，我一定会让每一位学生将您记在心里的。”

　　言以明说，“只要孩子们能上进就好，记不记得我无所谓。”

　　言以明去看了图书室，上次送来的图书保存完好，“我这次带来了些物理化学实验材料，体育器材，还有一些市面上流行的试卷。”

　　康校长紧握言以明的手，“不管学生能不能记住你，我康秀文一定会记住你的！”

　　“我也会记得您的，校长！”言以明回握。

　　甘婧受不了这种感情浓重的场景，这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在校园里闲逛，高三的学生在操场上玩游戏。

　　甘婧静静地站在一旁的树下看着她们嬉闹。

　　晚上，言以明定的三只六十斤的烤全羊，饭菜，饮料，以及大桶雪糕被送了过来。

　　孩子们事先把空桌子搬下来围成一个大圈儿。

　　康校长让言以明演讲，言以明拒绝了。

　　于是康校长对着学生们说了很多贴心话，孩子们在默默流眼泪。

　　甘婧和言以明用盘子装割下来的羊肉，送到孩子们的桌子上。

　　“好温馨。”甘婧看着篝火，这里远离城市，空气清新。这里没有空调，只有几个老旧的电扇。

　　孩子们自己拿着冰淇凌筒刮自己想吃的雪球口味，这样无忧无虑的快乐，将来回想起来一定很幸福。

　　甘婧眼眶有些湿润，“我好容易被这些平平无奇的事情打动。”

　　“纯天然，不刺激。”言以明吃得满嘴流油，“这只羊真好吃，改天咱们聚会的时候买只小的。”

　　甘婧吃着羊肉说，“我以前不喜欢吃肉，因为我总能闻到肉腥味儿，那种味道让我想吐。不吃肉的时候，我特别心软，我觉得世界上的一切动物都不应该成为人类的盘中餐。”

　　“素食主义者？”言以明知道这个。

　　“不是素食主义者，小酥肉就很好吃。”甘婧咽下口水继续说，“但是自从我开始锻炼身体，哄着自己多吃肉后，我觉得我的心变得越来越硬了。”

　　“如今我不认为动物不能做人类的食物，只要不虐杀就好了。”

　　“说明吃肉让人丧心病狂。”言以明把烤得香香的羊肉塞进嘴里，“我从小就吃肉，每天都吃肉。之前从未想过你说的这些，也许有些素食主义者就是按照你之前的思维想的。其实也能理解她们，人不是必须要吃肉的，只是吃肉补充营养便宜又方便而已。”

　　“所以世界上，其实有很多种人……”甘婧被天上的星星吸引了注意力，“这里的星星好亮啊！”

　　“好久没看到星星了。”言以明想去北极看极光了。

　　有几个学生推推搡搡逐渐向言以明靠近。

　　“快过来，坐着一起吃。”言以明招呼道。

　　五个高一的女孩儿相视一笑，互相拉着手跑过来。

　　“你是从城市里来的？”晴悦率先开口，她学习成绩是中等，但是很向往大城市，她渴望去坐摩天轮，去划船，坐碰碰车，去看大熊猫……

　　“对，一个沿海大城市。”言以明将肉推向她们，“边吃边聊。”

　　“那你见过老虎吗？”芦喜眼睛亮晶晶的，她是班里的第一名，去年图书室的书她还看了五十几本。

　　“见过，东北虎，豹子，天鹅，孔雀，鳄鱼，河马……动物园里还有很多其它的动物。”言以明说。

　　这引得几个女孩惊呼，言以明描述的仿佛是另一个她们没见过的世界。

　　“你坐过飞机吗？”梓宜也加入进来。

　　“为了工作经常坐飞机，就是一个交通工具。”

　　“哇！！！”女孩们没坐过，她们不认为那只是一个交通工具，那明明是人类的翅膀。

　　“还有在地下跑的那个，比我家里还明亮。”浮盈在图书室的书里看到时恨不得立刻住进去。

　　“地铁，上班时间可挤了。”甘婧没坐地铁前认为地铁很高级，自从上班后，甘婧不喜欢坐地铁了。

　　瑞频问，“大城市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