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救赎》戈蓝大调

6、第 6 章 做备胎又怎

　　齐睿住的房子很大，从大门到餐厅有一段距离，等我们看到小溪的时候，她刚从门廊走出来。看到齐睿，立马铺了过来，小嘴里一直叭叭着今天看到鹦鹉的趣事。
　　虽说从年龄上看，齐睿应该是已经结婚了的，但真的看到活生生的小朋友就在面前喊她妈妈的时候，我还是有点猝不及防，但这样的感觉转瞬即逝。那是多么可爱的一个小人儿呀，一点也没遗传到妈妈那个少言少语的样子，脑袋瓜一直蹦出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我立即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而小家伙也是个自来熟，很快我俩就打成一片。
　　“姐姐，你昨天不乖。”
　　什么？我被小家伙搞得一头雾水，“姐姐昨天怎么不乖了？”
　　“昨晚妈妈都没有给我讲故事，妈妈说要照顾你，因为姐姐不乖，我很乖，我自己睡的。”
　　果真童言无忌，原来我昨晚就已经得到御姐宠幸，心里又甜蜜又得意，扭头看向齐睿，被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哎母老虎果真还是母老虎，我心想。
　　下午我们一起带小溪到游乐场玩了一圈，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每周二和周四，齐睿会雷打不动地提前下班，原来那是她固定的亲子时间。不论公司有多少事情，她一定会每周留两天时间早早下班陪孩子。但是我心中一直有个结，我很想知道，孩子的爸爸的情况，可是齐睿从不提及她的家庭生活，也从来不解释什么，她已经有一个孩子的事实，让我觉得自己还是逃不脱做备胎的命运，终于我忍不住，问齐睿：“孩子爸爸，在哪里？”
　　“在美国。”简洁的三个字，再也没有其他。
　　突然那一刻，我心里非常不舒服，一缕悲凉从心底生出来。带着这股哀怨的劲儿，我度过了有齐睿在身边的第一次不喜悦的时光，当时的我并没有在意自己内心的变化，但是许多年后想起来那个下午，才发现主宰自己命运的从来都不是别人，藏在心底的不自信和极端敏感才是造成我一切痛苦的根源，当我想到要自我救赎后，才发现自己付出的代价是一辈子都被打上辜负深爱的烙印。
　　但无论如何，在荷尔蒙的刺激下，那是一个非常快乐的下午，几个月后的慢慢试探终于向前确定了一大步，我们像一对正式的情侣，牵手、互开玩笑，一切都很自然，她也终于卸下那层高傲的面具，始终笑得像个小孩子。
　　晚饭过后，我还是回家了，虽说我知道如果自己执意留下，也许她并不会不同意，但我并不准备这样做。除了保持一点刚破冰不能太得寸进尺的矜持，我心里更在意的，可能是自己又做了备胎的事实。
　　她开车送我到住的小区，就像所有刚开始陷入热恋的情侣一样，我们在面临短暂的分别前，忍不住把一个小小的吻别升级成狂风骤雨般的狂吻，这一次明显她占据了主动，有一刹那我突然冒出要把她完全占有的念头，要么就这样不管不顾吧，姐姐就把我带回家吧，我希望这点燃的情欲可以无限制燃烧下去。但是她最终还是放开了我，我们就这样止步在搂搂抱抱的阶段。
　　走之前，她说：“中午的账，连本带利还了哈，回去早点休息。”说完狡黠一笑。
　　这个连本带利把我弄得措手不及，完蛋了，感觉自己要被完全掌控，能怎么办？就算是备胎我又能怎么办？我只能乖乖回一个字：“嗯。”然后转身，上楼，余光中，发现她一直在看着我，直到我进门。
　　忽然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但我不知道这是梦刚开始，还是梦醒了。

　　离过年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老妈在那头就像催命三娘一样，不停的问票定好了吗？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能到家？我有时候想，为什么他们是公职人员，否则当年被打掉的那个弟弟就可以生出来，这样我也不会感到这么窒息。其实父母对我非常爱护，因为他们的资助，我在这个离家遥远的一线城市早早上车了一户小三房，虽然比起齐睿住的小区差远了，但对尚不满30岁的我来说，已经把房子搞定这件事，给我减轻了许多负担，就算一直一个人平平淡淡的生活，但物质的不匮乏让我有不论在工作上或人情世故上，都保持着一颗平常心，不需要卷、也不需要奉承，只做自己认可和喜欢的事。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在心底默默感激着父母。
　　在公司里，年会过后的这几天里，我也过得异常开心，上班的时候做做年终总结，下班后几乎和齐睿在一起，有时候是出去吃饭，有时候会一起去带小溪出去玩。只要不是她去探望父母的时间，我们几乎都在一起。但是我再也没有去过她家里，我其实有想过邀请她到我这里，但是她从没表达过想来的意思，所以我也一直没有开口。一切就像是齐睿代替了之前小医生的陪伴，只是对小医生，我始终没有任何超出正常友情之外的感觉，但是对齐睿，她就像有种魔力，让我知道可能什么结果都不会有，但依然愿意沦陷进去。
　　更令人开心的是，年终考核我拿了公司前5%的A+，我第一反应这是齐睿给我开的小灶，在拿到结果的第一时间给她截图发了过去，并配文“我提醒你，是不是有宠幸过头的嫌疑。”但是霸道总裁极力否认。
　　“我可不想偏袒你哈，这可是老马给你提的，我只是同意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年年优秀呢。”
　　“没啊，我一直都是小透明，老马怎么一下子这么看得起我。”
　　“你哪里透明了，所有方案你都弄得明明白白，沟通也不错，名至实归啊。”
　　“我真的不行啊，姐姐，我工作以来还从没被领导这样看得起过。”
　　“看样子积极努力的状态会传染的嘛，以后好好跟我混。” 她马上给阳光就灿烂起来，但实际上，真的和她有关系，为了每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好一点，我后半年在工作上的付出和主动比之前的两年加起来还多，也确实取得一些成绩，老马还算是有良心的，我心想。
　　“你有没有认真想过，再来一次，追求自己的梦想呢？”姐姐继续问。
　　“什么？什么梦想？”
　　“把每件事情做到极致，做设计界的翘楚啊，就像你当年在生物上的造诣一样。”
　　“别搞笑了，我的姐姐，那都多少年了。”其实，当年的我只要高考正常发挥，是可以轻松进入某高校的生物国际交换生项目的，因为我手拿全国生物奥林匹克竞赛金奖，已经进入特招名单，可是，没有那么多可是，我把事情弄砸了就是砸了，这些东西我也早就不再想，不论是主动还是被迫，我看上去都是一副接受现实的样子。
　　“永远不要放弃学习新知识。”姐姐郑重的对我说到，“你觉得不可能的事，别人只会觉得更难。”她继续说。而我只当这是段非常无聊的对话，我不愿意去看过去，也不敢去看未来，当下是舒服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