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意外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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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中午十一点，一辆白色马自达在巷外的停车点熄火，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金发黑肤的年轻男人。
走过每个城市总会有那么五六七八条的脏乱差小路，年轻男人露出一点嫌恶又无可奈何的神色，直到他的身影没于门后的黑暗。
好似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乌鸦的耳目中。
老旧的合页发出艰涩的声音，引得众人同时看过来——
“谁要的东西，自己过来拿。”
四个大号购物袋被堆上桌子，把它们带来的男人握了握拳，手掌心里有塑料袋的勒痕，挽起袖子的小臂有线条流畅的肌肉。
“辛苦了，安室君。”
五人之中唯一跟他打招呼的只有那个正在料理台做饭的叫绿川时的男人。
“这是一个情报人员该有的身体素质吗？”戴着墨镜的魁梧男人伏特加坐在吧台对面的沙发上，悠闲地端着酒杯，“安室，你枪法如何？把你调来大哥的行动组怎么样？”
伏特加口中的大哥就是行动组的老大琴酒。
他没敢明着说行动组想要个专属的情报员。已经在组织待了一年的安室透却很明白，没有轻举妄动，“我只是个底层人员，听上面人的调派。”
但上面人——比如说情报组老大——肯定不会允许行动组既有杀手也有情报员。
上面的神仙打架，不要波及他们这些小鱼小虾。
安室透的反应活似张嘴就要吃枪子，显然对局势看得很清楚，眼界和能力都很不错，怪不得情报组那边会派他过来。
要是能给他们当个暗子——
伏特加本来也只是半玩笑半试探，谁也没把话说死，他的态度就好了不止一点。
“好吧。不过你既然回来了，我就该走了……哦对，还得检查。说好了，我只帮你今天这一次。”
伏特加放下酒杯絮絮叨叨，“这几个人很重要，大哥专门找你来盯着看他们就是看重你的意思。只要大哥那边得到确切消息，你就可以不用再住在这里了。很快的。”
一边，他查看购物袋里的物品，并一个个翻出来拍照留存，“速食品、罐头、饮料…酒吧就有，为什么还要出去买？”
安室透面无表情，“在这里也是花我的钱，外面可以批发，会便宜很多。”
组织不仅要监管，还得查这几人的流水，他们的卡都被限制使用了，导致作为监管员的安室透现在要承担这些人的所有消费。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探头看了一眼，见检查到的是他列的清单，摸着脑袋“嘿嘿”一笑。
“……”伏特加咳了一声，“我会跟大哥说给你报销。”
安室透假笑：“最好是。”
伏特加接着查验：“一次性内衣…用这个牌子的品味……建议你下次换一家……”
听着伏特加一边检查一边发出不符合他硬汉形象的碎碎念，安室透额角暴起青筋，面无表情忍住了。
吧台的酒保当然也是组织的人，平时不敢看那些代号成员的乐子，伏特加的热闹他偏又敢看了，见安室透忍无可忍又必须得忍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
伏特加也是个代号成员，跟在琴酒身边当副手。可琴酒是个需要副手的人吗？
琴酒是匹孤狼，综合实力高得离谱，行动组被他一个人拉起来，伏特加就沦为了秘书。副手帮不了大哥杀人，就只能给大哥开车了。
所以伏特加反而跟他们这些属于后勤的人员关系不错。
“行了，这些都没问题。”
伏特加看见有一大包全是蔬菜和水果，还有各种牌子的调味料，嘴角抽了一下，想起组织里好像是有传言，那个叫绿川的厨艺很好的样子。
被监管的时候倒也不必发挥这种才能吧？哦，对，吃饭也要花安室的钱。
……嘛，心理素质好成这样，也不太可能是个卧底。
伏特加走后，众人这才围上来把自己的清单物品拿走，被吐槽一次性内衣品味不行的男人还背着伏特加翻了个白眼。
“安室君，可以到料理台来帮我洗一下蔬菜吗？”
绿川时提着袋子邀请安室透。
众人已经很明白，绿川时是个默不作声搞事的人，做饭这种一天三次都要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还真不是随便就能得来的。
他们都是一个任务里参与各环节的执行人，如今任务出了岔子，被带到这个没有信号的地方关着监视，谁都知道是因为上面人怀疑他们之中有卧底。
但他们大多数人其实是无所谓的态度，就当放假，只求上面派来的监管员对他们态度好一点，一群杀人放火无法无天的犯罪分子并不希望自己在犯罪组织的巢穴里坐牢。
就很荒谬。
好在负责抓卧底的琴酒说只关这几天，等情报组那边把背叛者的名字报过来，他们的嫌疑自然会解除。
但这几天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安室透——一个琴酒向上面打申请之后，BOSS让情报组派一个人下来——这个人。
差事必然不是随便派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情报组那边对安室透的看重。
于是……
另一边，绿川时正在和安室透说“悄悄话”。
落刀切菜和接水洗菜的声音掩盖了他们微不可察的交流声，以防万一，当然也不会在组织的地盘扒自己的身份——当卧底，他们是专业的。
“……煎鱼的火候很重要，但更要紧的是最开始下刀的部分，要放一些盐入味。”
（现在考虑撤退可以，但如果警视厅那边能查到是谁泄露的消息并及时干预，问题不是自然就解决了？）
“这种时候没必要这么细，来不及就直接煎。要怎么处理？”
（万一组织突然变卦，干脆杀了所有人怎么办？）
“不管煎什么鱼，总要先细细开刀，把内脏处理干净，改个刀而已，顺手的事。时间来不及，最后放盐也可以。”
（人都聚到这监视了，底层人员也没有突然下杀手的。再等等，说不定有转机呢？）
绿川时把“煎鱼”的要点讲完，问了安室透下午要不要再加份点心，被拒绝后，开始专心在料理台收拾安室透买来的物资。
安室透找酒保要了杯低度酒，也不喝，就拿冷漠的目光扫过酒吧的每一寸。
被波及的被监管者纷纷望天望地望空气，不想招惹这位性情古怪突然制冷的监管员。
他们不知道监管员此刻正在观察酒吧的逃生路线。
外出的时候，安室透根据一路上的暗示和信号买了相应的物品给绿川并成功传递消息：警视厅内确认有内鬼。
他该跑路了。
可绿川时明明知道，却仍怀有一线希望，以及九成的殉职准备。
易地而处，安室透扪心自问，不到最后一刻他也不会跑路，否则，他们这一年直接白费，且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
可作为诸伏景光的幼驯染、亲友，降谷零不可能真的看他送死。
结果却是：不可能。
酒吧内部只有一条路，卧底身份暴露，里外都是敌人，他们孤立无援。
能逃生的几率极小。
孤立无援啊。
安室透举杯，酒水沾唇，杯沿遮住一抹深思。
他的消息比绿川时自由，知道警视厅那边正在开展自查，争取在警视厅内鬼查到绿川时身份前截住ta。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警校同期、如今该在爆炸|物处理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卷进了调查中，高层似乎是怀疑他们身边组织的人在……
不，不可能，都在萩原身边安插内鬼了，还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不知道绿川时的身份？
那么警视厅的这个行动又出于什么目的？
想起那则不知道是萩原还是松田，险些被炸死的新闻。安室透微微垂眸，在暗室的阴影中掩下忧虑。
忽然，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
米花警察医院，上午11点左右。
停车场。
有泽和人坐在方向盘前，透过后视镜，看见前辈刚刚按灭手机屏幕。
“本间先生，非常抱歉。”本间彦抬眼，有泽和人却下意识躲开，“……我没能控制好情绪，影响了审讯。”
最后干脆被人带着跑，导致盐井沧的秘密一个没查清，还暴露了警视厅现在处于危机之中的信息。
“慎言。”
本间彦温和地提醒他，语气却无法让人生起反驳的勇气，“萩原君说的没错，盐井君不是嫌疑人，更不是犯人。作为公安，说话做事都要谨慎。”
“是，我明白了。”有泽和人低头，顿了一下，“本间先生，您真的认为盐井沧……没有任何威胁了？”
本间彦微微一笑——有泽和人大概是整场审问中唯一执着于真相的人——他不讨厌这样的人。
何况，他还有了意外收获。
“明天，你去给盐井君送份资料。态度要好一点，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嫌疑人了。”
有泽和人张了张嘴，还是没再说什么，点头应下，“是。”
车子缓缓启动，本间彦降下车窗，回望三楼，余光里，有闪烁着警灯的警车连成一线，飞驰而来，恍惚间与那一日的景象相似。
他陷入了短暂的思绪中。
“他今年12岁。”
本间彦指尖点在那张一寸照上，语气低沉，让人毛骨悚然，“这样有天赋的孩子，流落在外就太可惜了。”
“他需要一位监护人。”
“本间先生？”
“和人，回去之后，你暂时不用负责其他事务，查一查公安系统的人员名录，看看他们的家庭关系，有没有意愿，收养一位聪慧可爱的孩子。”
“如果是警察世家，就再好不过了。”
不远处，数辆警车驶来，找好停车位，警察们纷纷下车赶往案发现场。
一个矮矮胖胖的警官压着帽檐从车上下来，眼前一晃，一辆私家车低调驶过。
“目暮刑事？”
下属见他停住，也跟着望去。
“没什么。”
好像看见一个熟人？他说，“走吧。”
等目暮十三带着人抵达第二急诊室时，附近已经拉起警戒线，围观者被警察拦在线外，但仍有未穿制服的人员在室内停留。
“我是搜查一课的目暮十三。你们……这怎么还有个孩子？”
——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已开启，当前进度：1%】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已开启，当前进度：3%】
【系统提示：“拯救濒危世界，打造幸福人生”。[救世计划-110号]祝您任务顺利，心愿得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意外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