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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桃花艳,叹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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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司马绝嘱咐过,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但雨墨终究是放心不下。约莫子时三刻,雨墨见司马绝仍未回观雪斋,便前去探视。远远的便看到已经喝醉,趴在石桌上睡着的司马绝。他拿了一件披风轻手轻脚的为有些瑟瑟发抖的司马绝披上。现虽已是春季,可晚上毕竟还是偏凉的,更何况司马绝本就是畏寒之人。
司马绝在天还未大亮时便醒了,他是被冷醒的。那本应批在他身上的披风,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所以,司马绝愈发觉得冷了。他稍稍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便起身回房加了一件衣服。但他终究还是病了。
久病自成医,不用看大夫司马绝也知道自己是得了风寒,不过并不是很严重。倒是雨墨比绝自己还紧张,非得去请御医前来诊治。司马绝拗不过他,也就随他了。但他还嘱咐雨墨说:“不要让六王爷知道了,免得他担心。我不过是些小病,吃几服药也就好了。”
雨墨轻轻叹口气,小声嘀咕到:“都什么时候了,还尽为别人着想,现在最该担心的是您自己吧。”
司马绝不语,只是淡淡的笑笑。
由于风寒的缘故,司马绝不是很想出门。他只是整日呆在观雪斋里,坐在窗边看着那片梨林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心里慢慢的计算了日子,偶尔轻声的说一句有些没头没脑的话:“约定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呢。你…还记得吧。”
约定的那日,终于到了。
刚用过午膳,司马绝就换衣服,准备出门。他选了一件白袍,上面并无任何花纹。只是在那宽大的长袖和裙摆处有几首题诗。那是以前和萧飒在一起对诗时题上去的。上面有司马绝清秀的楷书,也有萧飒略显大气的隶书。在胸口处还有一块颜色很淡的黄绿色,那是上次他们玩闹时不小心将茶泼洒在衣衫上。由于司马绝怕洗过后,墨字会掉,便就这样放着。那竹叶青本就是绿茶,所以颜色较浅,即使沾上一点,也并无大碍。现在闻来,还有一丝淡淡的茶香。忆起过去的那些小事,司马绝不禁嘴角微扬。只可惜,当时只道是寻常。
正待司马绝要出门时,雨墨在身后叫了他一声:“殿下。”本来司马绝风寒就还未痊愈,其实不宜出门。但跟了他多年的雨墨也知道,今天对司马绝来说很重要,不可不去。雨墨还是把那些阻止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嘴里只说:“殿下,把这件披风带上吧。”说完,便递上手中的那件披风。
司马绝接过雨墨手中的那件披风,只说了声:“多谢。”其实这几年来,雨墨早就将他视为弟弟般的存在。司马绝知道,雨墨这是关心他。而他这两个字,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谢谢雨墨。
雨墨看着司马绝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听的到的声音说:“恐怕殿下对六王子的情早已超过了兄弟之情吧。只是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而已。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只是想逃避那份情而已?”
当司马绝来到那棵他们最常呆的那棵梨树下时,他惊讶的发现,那棵最大的梨树竟然没如往常般开。他有些惋惜的走过去,拍拍那树干,【我们是否也如这棵树一样,结束了?】
这棵只剩下枝干的光秃秃的树与周围的雪白有些格格不入。但绝还是在这棵树下坐下,想起往日他们两个也是这样躺在这飘满白色花瓣的树下。只是,这一切,也许……也永远都只能存在于回忆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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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府。
谁都看的出来,秦王的身体已经越来越不好了。虽然仍旧是每日早朝,可是那不时的咳嗽和那有些消瘦的身躯都是秦王日渐虚弱的症状,恐怕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王子与群臣们当然不是傻子,所以近日以来,各个党派之间的明争暗斗愈发激烈。
而今刚下了早朝的萧飒,只回紫金阁换下了朝服,便带着楚凌轩来到楚府。明中是陪自己妻子探亲,实则是与楚江探讨分析探讨现在朝中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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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绝在树下等了一阵。萧飒还没来,他安慰自己说:“现在还早,飒应该过一会儿就来了吧。”说完,便拿出出门时随手拿的那本书,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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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原有十一子,老大萧赜,老二萧诜,但早年夭折,老四萧颢,老六萧飒,老七萧昶,其余的则在他们还年幼时,便被送到别国作为质子,以后不提。由于萧赜和萧昶为一母所生,所以现朝堂上分为三党:太子党,四爷党和六爷党。
楚江说:“首先我们要分析下现下朝堂中的形势。太子党:大王子萧赜贵为长子,但平庸无能,即便是太子身份,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个太子可以随时被废,有似于无。七王子萧昶既聪慧又的大王宠爱,但不过十岁,年纪尚小,应该暂时够不成什么威胁。但朝中一些迂腐老臣,还是坚信,王位须得传为于长子,这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不能变。所以,也算是有一部分人支持太子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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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绝一向很爱看书,但今日不知怎么的,就是看不进去。尝试几次后,他终于还是选择放弃。便同往常般躺在树下小憩。只是今日这梨树没了那繁密的花瓣,太阳有些刺眼。司马绝便把书展开,放到脸上,就这样在温暖的阳光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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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继续说着:“四爷党:四王子萧颢,前些年四处征战,为秦国立下不少战功。在民间,萧颢算是知名度最高者。萧颢自然不是只会打仗的一介莽夫,因为他打仗从来都是靠智取而非硬拼。不过他为人阴险毒辣,不管是对待降将还是俘虏手段都极其残忍。但不得不说他对于领军确实很有一套,那些臣服于他的人恐怕是惧多于敬。但他毕竟是手握重兵,不得不防。”
“而六爷党,”说到这儿,楚江看了萧飒一眼,萧飒接道“六王子萧飒,也就是小婿我,在前些年动乱时期,我还太小,所以并为赶得及为国出力。不过我骑射剑术都不输给四哥。而文方面,史籍、经典、兵书、诗词都很精通,就连医药方面也略知一二,可以说是博览群书。虽然平日为人看似风流不羁,但其实很重义气。很会为人处世,与人交谈,朝中有不少人都是我朋友。虽然我,一不是长子,二没有战功,但朝中人脉可不能小觑,更何况现在还有岳父大人您帮我。由此可见,现在这三大党派可以说是不分伯仲,各有千秋。”
萧飒略微顿了顿,问道:“那岳父大人您对现在的形势有何看法?”
两人还在继续讨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