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之琼花》blackpignic

12、离别

　　在这园子里，我被独立着。那些怒放的玫瑰，馥郁的香气遮盖了遗迹。我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变化。白日里看满园争艳的花草树木，来去停留的宫人。吉儿偶尔会出现，她的变化才能让我看到时间的流逝。亭亭玉立的少女，沉默着，眼睛里总是越过高墙。她望向与她的父亲完全不同的地方。这座片天地困住了他们，将他们全部打磨成光滑的石头，然后在这凝固的空气中灰飞烟灭。有时候我想我是不是也会这样消失，但我知道我要去西方，去寻找那送我舍利的圣僧。

　　我开始对血有了期望，鲜红的，流淌着的血液。身体又渐虚弱时，我留下“血”字，让皇上再将新鲜的人血洒下，我迷恋温热猩红的血液流入身体的感觉，有些疯狂。浇血的日子，皇上也会变得有些疯狂，赤红着双眼，对着北方的星空高喊着冲杀，然后大笑到落泪，声音回荡在这死寂的围墙内，虽然只有我们这些精怪听到。他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土地在那里，千里之外的战场，那么多鲜血，在他讲述的时候，也让我感到好似心跳的悸动。

　　我就指向来时的方向，然后跳起河岸画舫中女子的舞蹈，直到星落日出，那皇上也看到梦醒。

　　当天空飘下零星的白花时，我以为是回到了来时的寺院，看到每年春日的花朵。突然吉儿跑进来，抱住我，开心的欢叫下雪。我才发现这花瓣在手心融化成水，滴落进泥土。北方的雪花，漫天飞舞，把一切都裹成了白色。耀眼的光芒，有些像夜空的星星。

　　我在这冰冷的白雪中衰弱下去，光秃的枝干上积满了花瓣。即使再多的鲜血，我也无法出现影像。

　　某天，不少奴仆涌入园子，开始松土，挖出带着腥土的树根，装上了木车。车轮的咯吱声回荡在这安静的围墙中。我知道要离开这里了，说不出的感受，好像花瓣离开枝叶时的不舍。吉儿远远的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奴仆们推着车子走过，她也像花般亭亭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