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富婆追着我喂饭》夜光淀粉

28、第 28 章 龙虾沙拉

　　西餐厅的经理又端上了一道龙虾沙拉，配的是牛油果和三文鱼的佐料，酱料的味道很特别，带着股青芥的鲜爽，很解腻，夏晨糯吃完觉得自己又可以多啃两个小羊排。

　　甄殷言羡慕夏晨糯的胃口。

　　入夏之后她便一直食欲不振，也不是不饿，就是东西送到嘴边了也不想放进嘴里，有时候甚至觉得什么都难以下咽，干脆只吃流食。

　　她不懂这叫什么状况，却隐约察觉自己的身体大概是出了点问题。

　　失眠，多梦，突然犯困，又突然精神，工作起来一刻也不想停，一停下来就觉得一切都没了意思。

　　甄殷言不愿承认这样身心富足的自己也能有情绪问题，但路迟晚的分析又不无道理。
　　她说每天过得一模一样，身体就会给你找点麻烦。

　　不过，这个状态在近几日却意外地有了改善，甄殷言发觉自己在看着夏晨糯吃东西的时候，竟有点兴致多嚼两口。

　　更别说是睡眠了，甄殷言看着坐在对面专心啃吃小羊排的夏晨糯。

　　随意绑起的头发，浓而有形的剑眉，低头压眼时是独一份的清傲，抬头却能衬出一副澄澈天真的模样。

　　睁着狗狗似的星星眼就这样看过来，谁见了不迷糊？
　　嗯，迷糊得都想睡了。

　　窗外突然砸起了雨，没点缓冲地，巨大的雨点落珠似的往地上碰，风也胡乱地吹了起来。
　　夏晨糯看到街上好多狼狈躲雨的人，还有被刮得飞出去的塑料袋，甚至还有一把走形的伞。

　　“阿嚏——”隔壁桌有个小孩打了个喷嚏，明明这餐厅里根本也吹不到外面的风，却让每个人都莫名觉得变冷了些。

　　只有夏晨糯被甄殷言突然一句“一于同我拉埋天窗啦”撩得面颊绯红，连羊排的最后一口都忘了清扫干净。

　　她眨了眨自己颇具特色的长眼裂大眼睛，“啊？”
　　姐姐刚才说什么？拉埋天窗？

　　“不是担心葛小姐结了婚会耽误学业吗？”甄殷言撑着脸颊歪了歪，“那换你来跟我结婚，怎么样？”

　　夏晨糯的脑子里奔过几万头小鹿，就算知道甄殷言只是在开玩笑，她都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甄殷言就喜欢她这个样子，“你看，港媒都说我好事将近啦，不结婚的话很难收场，既然葛小姐需要专注学业，那夏女士呢？”

　　夏女士很想点头。
　　谁不想跟甄殷言结婚啊！
　　但是她真的不能点头，婚姻大事，不可儿戏，那可是一生的承诺。

　　夏晨糯已经“瞎承诺”过好几次了，她不敢再对甄殷言乱开口。
　　想起自己少年情怀许下过什么不渝情话，夏晨糯愈发脸红。

　　姐姐值得，是夏晨糯不值得。

　　“夏女士不是也有求学抱负吗？”甄殷言拾起调羹搅弄着手边的蛤蜊汤，“你甘心止步于此？你大可以继续深造。”

　　夏晨糯只是缺了点支持而已，不是吗？
　　她却摇头，“我很满足了。”

　　甄殷言垂眸，压下眼底翻涌的一点暗嗔，“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心。”
　　对自己狠心，对别人也是。

　　看起来很柔软的夏同学，只有甄殷言才知道她心肠又多硬的夏同学。
　　两年过去了也没有变的夏同学。

　　“协议没看完吗？关于受试者助理的部分？”甄殷言换了个说法，“有机会就该牢牢把握。”

　　“协议......啊是了，我刚才是想问来着。”夏晨糯点点头，重新点开手机。

　　甄殷言发来的协议除了与多巴胺小雷达实验相关的部分，还有由路医生主张补充的附加条款。
　　另外则是甄港集团越过晶蓝生物，向夏晨糯直接发起的助理聘用书。

　　对于这多出来的两个地方，夏晨糯不是很理解。
　　“路医生建议给受试者配一个养生助理，协助受试者在做实验的同时，得到妥善的情绪调理。”

　　“嗯。”甄殷言点点头。

　　“贵公司可能误会了。”聊起项目的夏晨糯又突然变得专业，脸也不红了。

　　她擦了擦嘴巴，认真回复，“真人临床不会走到受试者需要情绪调理的地步，一切行为都会在安全范围内进行。”

　　如果让受试者出问题，那不是本末倒置嘛。小雷达只会做正向干预，不会往反方向把受试者朝负面情绪推的。

　　“路迟晚不是这个意思。”甄殷言支起脑袋，喝了一口蛤蜊汤，“她没有怀疑实验的专业性，她觉得你把实验设计得很好。”

　　甄殷言破天荒多吃了两个蛤蜊肉，还顺口咬了口黄油吐司，“是我，我个人需要一个养生助理，而我又刚好是项目的受试者罢了。”

　　“......”夏晨糯严肃消化信息中。

　　甄港集团提供的聘用合同其实已经把条款写得很清楚了，甄殷言需要一个把控她情绪健康的助理，而这个助理刚好可以由小雷达的实验员，也就是夏晨糯来担任。

　　工作当然是协助甄殷言调养出健康的情绪了，简言之就是刚好有这个实验，那就由小雷达监测，实验员推动，一切只为了姐姐高兴。

　　“但是这个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啊。”夏晨糯抬眸，上目线一如既往地清澈又直白。
　　她本来就希望姐姐高兴啊。

　　“那不一样。”甄殷言放下手中的叉子，往后靠在座椅背上，“我就喜欢付费的。”

　　“花钱本身就让我身心愉悦。”甄殷言懒洋洋地解释，“而且金钱关系比较牢靠，毕竟你我已经尝试过，其他关系了，不是吗？”

　　这冷不丁地一问，直接把夏晨糯的喉咙一掐。

　　夏晨糯啊夏晨糯，你在甄殷言那里已经不可靠了，是属于失信人的范畴了啊！

　　夏晨糯没忍住皱了皱鼻子，“那这个养生助理具体需要做什么？”

　　“养生啊。”甄殷言依然笑着，“我作为小雷达受试者付出的情绪代价，将由夏女士你，来负责补充偿还。”

　　包括但不限于协助甄殷言对抗失眠、压力、食欲不振等身心问题。
　　也包括另外一些可能需要助理到场处理的状况，比方说......

　　夏晨糯有义务帮甄殷言在特殊时间特殊场合上，以特殊身份应付特殊时间。
　　例如：扮演甄殷言的对象。

　　“很难理解吗？我这种身份，需要应酬的场合有很多啊，这其实也是对我身心的一种消耗，是不利于健康的。”甄殷言甚至皱了皱眉头，表现出了一点苦恼，“你看那新闻，拍了张照片就胡说八道，若是我再没有个固定对象的话，恐怕今天是葛小姐，明天就是赵小姐孙小姐了。”

　　“对我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就是苦了港岛许许多多个千金小姐，别都被我耽误了学业不是？”
　　甄殷言说罢耸了耸肩，“但你不一样啊，夏同学，你不可能因为我，耽误自己。”

　　她这句话说得好轻松，却像瞬间收紧的绳套。
　　夏晨糯被高高悬于横梁，挣脱不得，无法辩解。

　　“难道你不想专心念书吗？不想好好做实验吗？不想要小雷达面世吗？”甄殷言又继续问，“我嘛，刚好有点麻烦的家人，喜欢做一些多此一举的事。”

　　甄家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甄殷言好，她早就知道。当然，甄殷言也一样，没打算让她们所有人都好。

　　“与其听她们安排，倒不如我自己填补这个空缺。”甄殷言说完又在桌上支起小臂，但只是抬起一个食指，托在自己的下巴。

　　这个动作随性却矜贵，她张开口叹了一声，“各取所需罢了，你利用我，我利用你。”
　　“或者权当是牺牲一个你，嗯？这种程度很为难吗？”

　　软刀子一句一下，九声六调，把夏晨糯削剐得血肉横飞。
　　她像浑身都被剥得干净，只剩半点心在。

　　那点跳动直接又纯粹，什么揶揄和嘲讽都听不到，只知反问自己。

　　扮演姐姐的老婆很为难吗？
　　扮演姐姐的老婆能叫牺牲吗？

　　夏晨糯非常努力地克制住了摇头的冲动，坚定地回答，“是有些，为难。”

　　“呵。”
　　甄殷言没忍住，咬了咬牙。

　　狗脑袋。
　　她暗骂，真想像晃布丁一样把夏晨糯的头狠狠敲一敲。

　　“那按次结算好了，为难的时候就拒绝我。”甄殷言一副随你便的模样，又顺口说了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夏晨糯：？

　　甄殷言那托着下巴的食指竖了起来，擦过嘴边又轻轻滑下，“还是要拒绝吗？”

　　失去拒绝能力的夏晨糯十分没有原则地，“我做，我可以。”

　　不就是在宴会、访友、社交的时候“偶尔”充当一下甲方伴侣，并在语言和行动上配合她嘛，能有多难？

　　不就是有时候在甲方应酬的缝隙发一条带称呼的消息，辅助她拒绝一些不合时宜的邀请吗？举手之劳！

　　再怎么说，帮姐姐避开没营养的社交，也是对姐姐身心的一种维护，确实是她做为养生助理应该做的。

　　夏晨糯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代入了助理的角色，即时上岗。

　　“不过姐姐，我还要确定一件事。”夏晨糯再次点开了刚才的新闻，“姐姐跟葛小姐到底是不是好事将近？”

　　那可是道德问题！

　　“很重要吗？怎么突然问这个，我看起来像是喜欢偷情的人？还是你觉得我喜欢妻妾成群？”甄殷言笑出了声，“现在可不是旧时代了呢，不过嘛......”

　　夏晨糯肉眼可见地紧张，不过？

　　不过像甄殷言这样的豪门世家，就算不是妻妾成群，多娶几个老婆，又有谁管得？

　　那位不可说的大人物，可不就是娶了好几房，大喇喇地摆在明面上，新闻报了，杂志写了，谁敢指摘？
　　还都说嫁到她们家是有福气呢！

　　甄殷言看夏晨糯一副凝重的模样，故意又说，“我确实有这个家底，也有这个能力。”

　　小狗不敢呼吸。

　　“但我没有这个想法。”

　　“夏晨糯，我只对你有想法，思之不忘，若痴若狂，怎么办呀？”

　　甄殷言的尾调略微扬起，挑弄着夏晨糯的心弦。
　　本就绷紧的神经被这样拨了一下，当即震得像颤出一首心曲，唱得夏晨糯羞红了脸。

　　“这就受不了了？”甄殷言说得过瘾，“那我该如何？我就是放不下你，要把你牢牢抓在掌心，没有感情，我们就谈钱，你觉得如何？”

　　一双夜曜眸子锁住了夏晨糯。
　　夏晨糯又一次遁无可遁。

　　这回是冷了，她终于和餐厅里的其他人一样，感受到了台风天的冷意。
　　是突然的雨打风砸，是迎面拍来大大的巴掌。

　　甄殷言欣赏了一会夏晨糯脸上的五味陈杂，挺满意的。

　　她突然有了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