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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此等美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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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路位于海城的对称轴上,把海城整整齐齐的分成南北两部分,北边是高楼林立的新城区,南边是保留着地方特色的老城区,花卉市场由于城市规划中的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突兀的躺在苏州路北边,紧挨着省博。
因着是周六的缘故,海城花卉市场今天人头攒动,摆放在外间的鸟被熊孩子逗得在笼子里直扑腾,到处都是大爷大妈讨价还价的声音。
吃完火锅,程阈开车送夏雨晴回玻璃海,路过花卉市场,一家铺子摆在外间的绣球花开的正旺,夏雨晴突发奇想,要买几盆绣球花回去摆在咖啡厅。
经营这家花店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他们走进了才发现,不只绣球花,这店里所有的盆栽都被她照顾的很好,颇有生机,门口的顾客也是络绎不绝,女人围着围裙帮上一个顾客打包盆栽,头发全部拢到脑后扎成一个小丸子头,化了淡妆,眼角淡淡的细纹里满是笑意。
“姑娘,要什么随便挑”
“拿12盆绣球花”,夏雨晴指了指门口白色的绣球花。
“姑娘,你买这么多是要送人还是自己养啊?万华镜不好养,买这么多可要好好照顾。”
“放在店里做装饰用。”夏雨晴只是觉得这花开的好看,没想到养花这一茬,她想了想自己的养花技术,一时之间有点犹豫。
“你既然是要摆在店里观赏,不如拿无尽夏,无尽夏比万华镜好养活,你要实在喜欢万华镜,可以先拿一盆回家自己养一养,练练手。”女人指了指旁边的蓝色绣球。
“好,那就拿10盆无尽夏吧。”夏雨晴觉得白色的也不错,养大了摆在露台上应该也蛮出片。
“万华镜不要了吗?”店主见她是真喜欢,又问道。
夏雨晴寻思她现在还在住酒店呢,店主说这花娇气的跟小公主一样,她住的酒店又没阳台,怎么养?
“要的,麻烦您帮我们把这盆万华镜单独装起来。”
她正准备回绝,却见程阈蹲下,挑了一盆开的最旺的万华镜对老板娘说。
“我先拿一盆养着,帮你试试水。”程阈仰头说,身后是一大片花团锦簇。
程阈比她高一个头,夏雨晴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看过他,夏雨晴的目光划过他的额头、眼睛、鼻梁,最终夏雨晴按耐住想去摸他头的我冲动,得出一个结论—他更适合亮色。
“好嘞!”像是生怕她们反悔似的,店主十分利索的先把程阈选的那盆万华镜打包好。
“两位你们是分开付还是一起付?”店主眼珠转动,看看夏雨晴又看看程阈。
“一起。”夏雨晴扫码付款,挑眉看向程阈,拍拍他的肩膀,十分豪气地说,“我送你”。
程阈:“……”
夏雨晴在请教店主养花攻略,没注意到她背后的程阈进行一番怎样的心理活动,跟夏雨晴攀谈的店主瞅到他通红的耳朵,百忙之中抽空对他会心一笑。
好了这下不只是耳朵红了。。。
两人开车把花运会玻璃海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咖啡厅人很多,大部分游客特种兵一天,走累了都会找个咖啡厅歇歇脚、吃吃下午茶,刚好这里还有一个能出片的景点,何乐而不为呢?
小马在吧台被团团围住,听见夏雨晴回来了,他越过人群远远的望着夏雨晴,眸中含泪,颇有梨花带雨之姿。
饶是他再熟练,一个人招待这么多客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是夏雨晴来不及卸花,赶紧系上围裙去帮忙。
“我来帮你们吧,有什么我能做的。”程阈跟了进来,吧台下面还有几套备用的员工围裙,程阈抓起来就往身上套。
夏雨晴本不愿意麻烦他,但是……
玻璃海刚开业,一切都很匆忙,还没有来得及买成套的员工服,这几条围裙还是买咖啡豆商家赠送的,均码的围裙系在程阈身上短了一节,其实小马系上也短,但是在程阈跟小马身上却呈现出不同的两种韵味。
夏雨晴真正懂了什么是宽肩窄腰的概念,或许是常年锻炼的缘故,程阈的体脂率很低,全身肌肉很紧实,他把袖子卷到手肘,一根一根的青筋从手背蜿蜒到小臂,隐入柔软的羊毛面料中,朴素的围裙在腰后系紧,更凸显出他双腿的修长来。
“你来送餐吧!”夏雨晴看了看店里已经有人拿起手机对准了程阈,瞬间改变主意。
此等美色,同享同享!
“好,给我一个口罩。”程阈见夏雨晴和小马都戴着口罩。
“不用!”夏雨晴干脆地说。
此等美色,岂能蔽之!
于是程教授迈着他的长腿,开始了人生第一次男模……咳……咖啡店员活动,不,用现在饭圈流行的话来说,是叫一日店长活动!
三个人陀螺似的忙了一下午,直到八点以后,店里的人才慢慢少了起来。
小马跟程阈迅速把店里打扫了一番,夏雨晴用剩下的水果做了三杯蓝莓奶昔,用外带杯装起来。
夏雨晴: “我请大家吃宵夜!”
“谢谢夏姐,我今天跟我朋友约好了。”小马看看夏雨晴又看看程阈,随即抓起吧台上的蓝莓奶昔,泥鳅似的飞速溜走了。
“那你呢,程老师。”
夏雨晴累的不行,两只手撑在吧台上,歪头笑道。
出餐的时候为了防止头发掉进去,要戴上帽子,夏雨晴把帽子摘下来,头发被帽子压塌了,一些碎发因为汗湿的缘故歪歪扭扭的粘在额前,她的眼睛已经完全消肿,只剩眼尾的部分还有两抹红色。
二楼清理完毕,灯光已然全灭,只剩下一楼的几盏氛围灯明明灭灭。
程阈跟夏雨晴之间只隔了一个吧台的距离,昏黄的灯光细碎的打在夏雨晴脸上,他低头,在她浅色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人群散去,适应了喧哗的耳朵重置于寂静,空荡的环境让他的感官放大,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放在铁板上炙烤,某种压抑许久的冲动从他内心升腾而起。
程阈突然很想伸手,为她理一理头发。
室内空调开得很足,室外温度骤降,玻璃窗上氤氲出水汽。
四目相对,夏雨晴觉得有些热,她捏了一下装蓝杯奶昔的杯子,奶昔已经化了大半,触手冰凉,转而摸了一手滑腻。
咖啡店的玻璃门猛地被推开,海城夜晚的凉气随来人涌入,撞碎了室内的旖旎,气温骤降。
没穿外套的程阈打了个冷战,瞬间清醒过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来人喘着粗气,双眼睁大,惊喜道:“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