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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卡卡瓦夏被 ...

  •   卡卡瓦夏被拉帝奥的同事托帕联合逮捕,送去了和平公司等待调查。
      拉帝奥收到线人消息后,将情报分享给了公司,公司安排了高管托帕前来支援,出动了专案小队,埋伏在后巷,与追来的刃前后包夹,封锁了卡卡瓦夏的退路。这次公司、学会和哨向委会的联合办案,没让他再次金蝉脱壳,卡卡瓦夏落网,艾吉哈佐诈骗案就此落下帷幕。
      经托帕的描述,卡卡瓦夏进行了激烈地反扑。她作为哨兵,站在远处都受到了影响,更别提离他最近的刃。

      那次是景元第二次进入刃的识海,他再一次坠入那片黑暗,落入一地蜿蜒向无限远处的红烛中。
      但是这次不同,他找到了刃的潜意识,那是一个很小的孩子,景元只在资料上见过,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上次刃将自我意识藏了起来,所以景元没有找到,这次刃无暇控制自身的状况,于是少年和景元在一片红烛中遥遥相望。
      自那之后,刃的态度一转之前的回避。景元还得知了刃为什么之前是这个态度。
      白露对此十分好奇,景元究竟做了什么。
      景元故作神秘,他说,他只是和刃说了一些真心话。
      白露显然不愿意就此作罢,景元还在卖关子,抢先反问白露,“你觉得疏导的核心是什么?”
      白露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处理不良情绪,《向导通识》第一章第二节里对疏导的定义。”
      景元说:“通常我们认为识海是我们的潜意识,而向导在深度疏导的时候,如果能够找到被疏导者的自我意识,就能与之沟通,如果顺利,能够影响他们对自我的认知。”
      白露没明白景元为什么突然在这里和她讨论起教科书了,说:“没有那么容易,他们有自我的判断。入侵者没办法那么简单地改变他们的自我认知,被疏导者会自发反抗,再次建立起精神壁垒将入侵者驱赶出去。”
      景元摇了摇头,“不……能够开放识海,那代表着对这位向导全然信任,将自我完全交付出去,一切能被看到的,不能被看到的,都会展现在另一个人面前,等待一场未知的审判,会对向导说的话深信不疑,构成了对自我的判断。”
      所以……如果向导稍有不慎,在疏导时留下了负面评价,可能会对哨兵产生不良影响。若是有意为之,甚至可能构成故意暗示和引导,从而控制哨兵的自我认知和判断,这是很恶劣的行为,完全违背了疏导基本法。
      所以,每一位向导在考取向导资格证、深度疏导证前,都要经过严格的专业训练和道德审查,进行宣誓,不违反疏导基本法。因为深度疏导本身就是一个具有危险性的行为,稍有不慎,就会给被疏导者留下不可逆的影响。
      “你对刃……说了什么?”
      “我和他说,你值得被爱,你是令人喜欢的,你是优秀的,你没有不正常,你是好看的……”景元想起当时刃缓过来后,将头埋在膝盖里,两个耳尖通红,他笑嘻嘻地逗刃,说有哪里不舒服吗?和我说说呀,我担心你……
      直到再也忍受不了景元的逗弄,刃从环抱的双臂中抬起双眼,小声说:“你在我脑子里说什么……”
      景元:“嗯?我说了什么?”
      刃知道景元明知故问,要逗他自己说一遍,“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这些……”
      景元:“所以我才要说。”
      就口头功夫而言,刃永远都不会是景元的对手,在刃又要把头埋下去之前,景元赶快捞住了刃,他捧起刃的脸,四目相对,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之前躲着我吗?”

      景元从来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让他有些啼笑皆非。
      “那天你在艾吉哈佐时中枪,因为脑震荡,你的壁垒受到损伤,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一些……记忆和情绪。”
      “我在你的识海里感受到了……你曾经,想和送你这个项链的哨兵表白吧?”
      糟了,景元心想。
      哨兵也能读取向导的识海,在极偶尔的情况下和极特殊的个例上,比如,向导失去意识、壁垒敞开,双方有足够的匹配度,哨兵的感知力足够强……不巧,当时这几个苛刻情况都满足了,刃看到了景元一些不受控制的破碎片段。
      景元一时语塞,心中飞快闪过很多种说辞,但是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怎么说都像是越描越黑,只会让刃的误会越来越重。
      “我感觉得到,那是很真挚炽热的感情……”刃说。
      景元急得背后冒冷汗。他又不能说这个项链就是你送的。
      但更让他觉得荒谬的是,刃这是,吃了那么久他自己的醋?

      “哦,所以你们解开了误会?怪不得他在追你。”白露戏谑道。
      “噗——”景元被白露直白的话呛到,赶紧擦掉被喷出的水,“咳咳,呃,这个……”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他那天在向委会门口堵你,手上捧着那么一大捧向日葵,好多向导都在猜他要等谁。”白露拿起保温杯,拧开嘬了一口,“刃长得不错啊,你不喜欢?”
      “你可别编排我了,他现在可是我的调查对象啊……”景元被白露打趣得脸上发烫,知道白露这么问是探一下他和调查对象的关系,要是他对刃动心,两人成了情侣关系,白露是要如实报告上去的,景元的调查任务就该即刻中止了。于是景元赶紧把杯子推向白露,“给我也来点,我知道里面不是枸杞泡开水,而是啵啵兑奶茶。”
      “啧啧啧……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放心,我知道你分得清,我会酌情处理这一块的,”小心思被识破,白露摇着头,比了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表情,施舍了小半杯碳水化合物给景元,“所以说,你经过不懈努力,现在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景元赶紧放下杯子,他可不敢在白露说话的时候喝东西了,怕被白露冷不丁语出惊人噎到,“你说得好让人误会……”
      景元觉得刚刚消下去的热度又以惊人的速度升温,他回想起那天刃站在门口,他踩着夕阳等他下班,余晖在他身上勾勒出金边。
      刃穿着哨兵的黑色制服,挺拔地站在门口,手中抱着开得灿烂的向日葵。
      不得不承认,刃的外貌是很优越的,身量高挑,身材饱满,肌肉线条流畅,宽肩窄腰,包裹在制服下,配上他那张侵略感十足的脸,英俊逼人。
      景元看到刃,也被这场面吸引住,向日葵浸在如火的夕阳中,像是一把燃烧的烈焰,那把火在风中摇曳,像是一路烧到心尖。

      景元对他的工作,最满意的有两件,一是向委会种了一片向日葵田,二是他的工位靠窗,只要转头就能看到那片向日葵田。
      景元上班摸鱼不玩手机,他喜欢往窗外发呆,逗落在窗边吃他放着种子的小鸟,望那连片的向日葵海,看金黄的花海在风中翻起连片的波浪。
      他总是会在下班时站在花园里看很久,向日葵是灭绝很久的作物了。还是科考队偶然一次虫洞穿越,重新取得了这种生物的基因序列,传闻古代这种作物很稀松平常,但是放到现在却是名贵又珍惜的品种。
      景元舍不得自己的钱包,靠着他那点微薄的薪水,养不起这样金贵的花,他也不能偷几株走,且不说他能不能忍住不薅秃花田,上面要是发现,档案上要记过不说,他的年终奖肯定是要泡汤了。
      天呐……身边一道下班的向导都窃窃私语,然后问景元刃是不是在追他。景元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连声道好哥哥好姐姐,甭拿我寻开心了。
      同事们哪里罢休,排查了一遍办公室这个点还在的适龄向导,如数家珍一一列举,无一例外全部都成双成对、心有所属,独留景元一个孤家寡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景元招架不住,连连求饶。
      刃在他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他了,看到景元,就朝他走来。
      一晃神,刃就走到景元前身,景元刚想开口,就被刃把那沉甸甸地花束塞到了怀中,景元抱着花,准备好的话直接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被一片灿金的烈焰灼烧,觉得面颊滚烫,远处传来同事此起彼伏的惊呼和祝福。
      只见刃凑到他面前,两个人贴得很近,鼻尖对着鼻尖,呼吸喷洒在对方脸颊上。
      景元听到刃对他说:“向日葵,很称你。”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想你是喜欢向日葵的。”
      然后,刃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双手圈住了他,声音从他的颈边传来,“你要是食言,我就烧光它们。”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刃的治疗进展,那就是:进度喜人。
      现在刃不排斥景元对他进行深度疏导了,在景元的疏导下,刃的情况逐渐好转,虽然识海仍旧一片黑暗,但是烛火不再阴森。景元会和少年的刃盘腿坐在其间,景元散发出向导的力量,让这片空间温暖而柔软。
      在景元的有意引导下,刃和他相处放松了许多,不再那么拘谨和疏离。刃不会在每一天都把东西收回包里,将自我的存在降到最低,似乎随时做好了被景元赶走的准备,第二天就能拎包走人。
      景元喜笑颜开,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

      白露对此也十分满意,她已经琢磨起如何写报告,让上面给出足够长的观察期了。
      但是谁能想到,横生变故。
      到了督导的日期,景元没来,电话又联系不上,半夜白露接到酒吧工作人员的电话,说闭店了,这位客人喝得不省人事,麻烦让她来结一下账,顺便提人。
      “景元!”白露进门就看到摊在卡座沙发上烂醉的景元,“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督导不来?”
      景元难受得哼哼,艰难地睁眼,见来人是白露,朝她笑笑,明显是酒精让他失去了表情管理,那模样比哭还难看。
      白露没兴趣和酒鬼掰扯,但是还是纳闷,“你当初为了看着刃,才写了那么多报告、受了那么久审查。那时候上面百般阻挠,再艰难你都坚持要拿到这个专属向导,不就是为了保护他吗?现在是在闹哪出?”
      白露站在桌边,看着宿醉的景元,气急败坏道:“本来你应该回避的,但是没有人比你更想把他救回来!我当初也是考虑到这点,为你据理力争,你这个位置才被批了下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在做什么?”
      “上面施压,说进度过慢,我看到了向其它区申请档案调动的申请,他们估计是想改换负责的向导。”白露拿起景元放在一旁的衣服,作势要拉他起来。
      “起来!之前不是好好的吗?遇到什么困难和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白露没拉动醉得和烂泥一样的景元,反而被拽得坐进了卡座。
      她看到景元抬起头来,眼下是厚重的黑眼圈,白露从未见过这么颓丧的景元。
      景元在她的记忆中,永远举重若轻,总是沉着冷静,哪里有过这样的情况?向导的感知力让她看出来景元要和她说理由了,于是她坐下来,抬头向服务生点了一杯软饮,说今晚她包场了,账算到这位先生头上,然后安静地听景元解释。

      “要打散刃的自我意识?”
      白露握着她点的软饮,有些难以置信。
      “嗯,”景元喝了大半杯,酒精已经开始麻痹他的大脑,他感觉现实离他远去,他仿佛隔着一层看着现实的自己,有种不真实感,“我接到了拉帝奥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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