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正传 如此扯淡》咸鱼罐子

11、第十一章

　　沈剑心觉得魔幻：一个想要出去玩的叶英？
　　他挑着眉头直接问道：“是你爹让你来的吧。”
　　说不定是叶孟秋的新战术，沈剑心觉得这位兄台的执着真是感天动地。
　　叶英表情略有松动，微微偏移了视线，并不作声。
　　沈剑心长出了一口气，将纸条收在怀里：“走吧。”
　　叶英转身，还来不及走出门去，门外一道黑影如箭一般直冲叶英面门，沈剑心眼疾手快，两步上前将那黑影捞在手中。
　　随着那道黑影，二人脚边嗖嗖几下窜过几个什么东西，有一个愣了点儿，跑的慌不择路，咚的一下撞到叶英的鞋上把自己给撞晕了，头晕眼花的跟叶英对视。
　　相对无言。
　　沈剑心抿着嘴飞快将那玩意儿一脚踢出门去，外面听着动静是那玩意儿扑腾了几下逃走了。
　　叶英：“那是什么？”
　　沈剑心僵着脸：“你什么也没看见。”
　　叶英微微提起衣摆，将一只脚抬了抬，上面赫然一团黑印：“我看见了。”
　　罪证据在，已是不能装傻。
　　“是老鼠。”
　　“在藏剑山庄没见过。”叶英微微沉吟。
　　藏剑山庄何等气派，确实不可能见到这些。
　　“你手里的是什么？”叶英的好奇心倒是被勾起几分。
　　沈剑心背在身后的手一僵，将那东西捏的“吱”一叫。
　　“不是什么好玩儿的，我怕把你吓哭了，不好跟你爹交代。”沈剑心讪讪。
　　叶英烟黛似的眉头微微一蹙：“君子自强，我不会哭。”
　　沈剑心是真不想吓着这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但也架不住他挨到身前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样子。
　　沈剑心瞧着与前世那个事事运筹帷幄的样子相去甚远的叶英，觉得挺可爱的。
　　“咳。”他佯咳一下止住笑意，也起了几分逗趣的心态，将手里那黑漆漆的东西举到叶英眼前。
　　诚如叶英所言，他并不害怕眼前这陌生的活物，反而盯着那双绿豆似的黑眼珠不放。
　　“与老鼠不太相像，而且……”叶英伸手想去摆弄那东西，沈剑心将手一撤让他扑了个空。
　　“看看就好，这都是野物，不是什么稀罕的玩宠，身上脏。”沈剑心笑嘻嘻地咧着嘴，两只手摆弄几下将那东西扯着提溜起来。
　　“它有翅膀。”叶英了悟了这东西与老鼠的区别，心满意足。
　　沈剑心见他不像刚才那样执着不放，将那东西往门外一扔放它自由。
　　“这种的叫蝙蝠。”沈剑心拍拍手，转身又去房内将跑进屋里的几只老鼠也一起打包扔了出去。
　　“是有人将它们放进来的。”叶英露出思考的表情，陈述答案。
　　“嗯，对啊。”沈剑心在水盆中仔细搓着手。
　　“为什么？”叶英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但也看出那些野物并不受人欢迎。“是故意的，在欺负你？”
　　叶英联想到这里，流露出一丝天生的义愤。
　　沈剑心擦干了手，嬉笑一声：“他们应该是这样想的，可惜手段太小儿科了，你看，连你都吓不到。”
　　叶英不绕圈子，直奔要害：“他们？你知道是谁。”
　　沈剑心耸耸肩膀，不甚在意：“几个小屁孩而已，走吧，我带你去逛逛华山。虽不及江南秀美，但这边的山是真的特别特别高，也自有一番韵味。”
　　叶英本想说他读过‘西岳岭嶒竦处尊’的诗句，但本能的意识到了这是沈剑心在引开话题，他表情略有不解，最终选择遵从本心。
　　“惟贤惟德，恶小勿为。娘亲是这么教我的。”叶英淡声道。
　　沈剑心暗自在心里惊奇叶英竟然能脱口而出这么多拗口词句，庆幸自己不与叶英念同一个学堂，不然要被他卷死。
　　沈剑心还在满脑子各种天马行空，叶英已经走出门外。
　　沈剑心反应过来，紧忙追上去：“你干嘛去？”
　　“没人教他们的话，在下亦可代劳。”叶英左右观察，摆明了不抓到恶作剧的人不罢休。
　　沈剑心后知后觉，叶英这是要替自己抱不平，不由心想：真是……太可爱了。
　　难得被人这么护着，沈剑心不由得想要翘尾巴，他的经验比叶英这货真价实的孩童多了不只几何，屁颠屁颠儿的跟上去给人家指方向，不一会儿就追到了几个眼熟的臭小子。
　　“哟，这不经典三人组嘛。”结果毫无意外，又是赵、宋、刘几个人。
　　这三个之前就被沈剑心揍过一顿屁股，这会儿见沈剑心追上来，连装无辜都忘了，吓得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沈剑心忍不住戏谑几句：“怎么着，不欺负小师叔改戏弄我了？是之前打的不够疼还是过了几个月就给忘了？”
　　本想张嘴输出一番的叶英，将满嘴的君子论咽了回去。
　　眼前这场面，一时竟难以分辨到底该训斥谁。
　　“不，不是我们，是别人逼得……”赵京宋博还算有几分骨气，刘十一却被之前一顿打吓破了胆，立马就把背后的人给供出来了。
　　“周蝶？”沈剑心已经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不由有些惊讶。
　　“对，就是她。”刘十一哭丧着脸，委屈极了。
　　“今早上她突然把那一筐东西塞给我们，说要你在客人面前出丑。我们也不想的，可是上官博…小师叔给我们每人嘴里塞了一个药丸，说我们要是不干那药丸就会让我们肚子疼到满地打滚，我们害怕呜呜呜……”
　　沈剑心震惊：这都是学龄前儿童能干出来的事儿？华山收了一帮什么妖魔鬼怪。
　　叶英问道：“你得罪了那位周……”
　　沈剑心了然，介绍：“是个女孩儿。”
　　“你得罪了那位周姑娘？”叶英将话补全。
　　沈剑心挠着脑袋，一时讷讷，叶英不解，以眼神催促。
　　“这……说来话长。”沈剑心顾左右而言他。
　　叶英：“长话短说。”
　　“我当众骂过她爹……”沈剑心自己说来也有些难以启齿。
　　对子骂父，则是无礼。更遑论还是当众。
　　叶英满脸都是不赞同：“你还是展开讲吧。”
　　沈剑心带着叶英往丹房走，边走边将前因后果说与叶英听。
　　虽不知叶英能听懂多少，但沈剑心还是存了一些不要拉低自己在叶英这种纯血正人君子心目中的形象的私心。
　　等到丹房门外，事情已说的七七八八。
　　叶英切入点清奇：“你似乎早就知道她在这里，明明她不是纯阳弟子。”
　　沈剑心：“还是有些在意的，我不好意思见她，就自己打听着消息。她母亲去世后，这小姑娘就很执着的跟着丹房的师兄们跑，很有拜师学艺的样子，最近就是天天待在丹房了。”
　　所以沈剑心与上官博玉交易都选在了丹房之外，生怕小姑娘见了他不高兴。
　　其实沈剑心知道不少关于流民的消息，他们有的进了伙房，有的帮着洒扫，不少人已经渐渐融入纯阳的日常生活之中，俨然与外门弟子没什么分别。
　　说话间沈剑心推开丹房的门，里面烟雾缭绕，也不知道是在炼什么东西，沈剑心走在前头差点被呛个跟头，赶忙把小少爷往外面推，少呛一个是一个。
　　待烟雾散的差不多了，沈剑心探着脑袋往里面瞧，只见着两个人坐在丹炉边岿然不动，一点影响不受似的。
　　仔细看看，一个是满脸冷淡的上官博玉，另一个沈剑心仔细瞧了瞧，正是周蝶。
　　女孩瘦出了下巴尖，眼睛显得更大了，嘴角抿成一条线盯着丹炉满是倔强。
　　“嗯……两位早啊。”沈剑心看两位老神在在，也不像是主动搭理的样子，搓着手进了屋。
　　上官博玉撇他一眼：“早。”
　　有些冷场，沈剑心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干嘛要来这一趟。
　　叶英从他身后走出来，用手臂轻轻碰了碰沈剑心手臂，像是提醒。
　　沈剑心眨眨眼赶忙向两位介绍：“这位是藏剑山庄庄主之子，叶英，江南来的。”
　　那两位终于还记得待客之道，站起身来两方介绍一番，尴尬气氛才消散殆尽。
　　沈剑心蹲在丹炉旁边，捡了根棍子扒拉炭火。
　　“别捣乱，一边儿去。”上官博玉扒拉沈剑心。
　　沈剑心便拉着叶英参观自家丹房，因着流民病重一事，丹房内的的存量、种类顺应需求飞速发展。
　　桌案上还放着几碗黑漆漆的汤药，沈剑心从旁边走过便觉味道熟悉，仔细一想，这不是上官博玉之前老是变着法子给自己灌的苦药嘛。
　　表情瞬间变得嫌恶起来，沈剑心捏着鼻子躲远，正巧周蝶抬眼看过来，提醒：“别蹭倒了，给人强身的补药，很难熬的。”
　　沈剑心：嗯？
　　沈剑心看看上官博玉，当事人立马起身走开。
　　叶英客随主便，跟着沈剑心看了一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药后，见沈剑心闭口不谈那些开门惊喜，又看看神态自若的周蝶，略有迷茫。
　　待跟着沈剑心第三次路过周蝶身后时，叶英停下，开口道：“周姑娘，似乎并不讨厌沈剑心。”
　　沈剑心一惊，停下脚步左右看着两人，心下忐忑。
　　周蝶歪了歪脑袋：“谁说我不讨厌他。”
　　叶英：“可他来这许久，你几次看向他的目光并不讨厌。”
　　沈剑心耳朵都支棱起来：真的？
　　“哼。”周蝶撇着嘴，却未再否认。
　　沈剑心终于敢凑上去：“那你早上让那三个兔崽子是……”
　　周蝶撇他一眼，道：“你不是躲着不见我吗。”
　　“啊？啊……”
　　“这是别人给我出的主意，你看，还挺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