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好奇 ...
-
<<<
齐天道外，白雪皑皑。涂山清越藏匿在树上，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齐天道内的情况。
只是明棠应当在齐天道外设置了强力的结界，凭清越那三脚猫的修为并不能勘破三二，只能通过几分模糊的动静和真元的波动来勉强感知。
掐指一算，距离顾重紫进入齐天道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顾重紫现下的修为已经不是涂山清越所能抵达的了，只是如若顺利，此刻顾重紫应当早早地就带着汤敏敏出来了，何必要让他在此苦等。
想到这里，涂山清越的心就直直地坠了下去。
必是齐天道内发生了什么事情，绊住了小紫的脚步。
在这里等着总不是办法，他得进去探探才行。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清越忍不住自己打了个寒颤。他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是有点冲动，就连小紫这样的大能到现在都未能安全脱身，他一个炮灰，进了齐天道岂不是连渣渣都不剩？
要不还是在外面继续等着，别再弄巧成拙，给小紫拖了后腿才好。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人，在异世界里逞啥英雄啊？要相信顾重紫身为主角的光环，负责抱好小紫的大腿就好。
想到这，涂山清越直起的身子又缓缓地瘫了回去。
可，不知是否清越心里念叨的事情成真，他突然感觉到不远处的齐天道内，传来了一股强劲的真元爆裂！
不，不止一股，是两股！
这两股真元仿佛较上劲了般，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相让。清越甚至感觉他周围的空气都在刹那间变得稀薄，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清越心跳一顿。
其中一股必定是顾重紫，而另一个人……
顾重紫已融合了蛟龙之血，修为大涨。放眼修真界，除了明棠，还有谁能与小紫抗衡？！
也是电光火石之间，涂山清越便已做出了决定——
他得进去，至少要确保小紫的安全！
先前顾重紫潜入齐天道，便是他用涂山家的媚术迷惑了门口的守卫。现下他只要故伎重演，必能成功潜入。
涂山清越戴上兜帽，张开五指往自己脸上一抹。
虽说他是新时代的健康阳光大学生，用劳什子媚术确实有点匪夷所思，可眼下事态危急，已经容不得他去多想什么了。
涂山清越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齐天道的大门前，正想向门口的守卫搭话——就像之前顾重紫所做的那样。
“兄台，请问……”
可就在涂山清越站定之时，他突然发现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对劲。
先前顾重紫前来时，站在门口的分明是活生生的人。可就在他开口询问时，门口站着的“人”突然扭动了下脖子，齐刷刷地看向他！
那两张脸庞上，用黑色毛笔缀了两条细长的眼尾，脸颊处却涂了两团大红的胭脂，看着就是烧给死人用的纸人！
涂山清越心里一个咯噔，身体却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向后方飞掠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清越退开的瞬间，门口的两个纸人守卫突然同时拔刀，砍向清越先前所站的地方！
因为距离太近，清越甚至听见了他们活动时，关节发出的“咔啦咔啦”的声响！
“我操，这他爹的是什么阴间东西啊？！”
涂山清越的心脏狂跳，他在毫无心理防备的情况下简直要被这两个纸人吓尿了，就像先前在凤凰山庄被老虎追那样，哪管三七二十一，先撒腿狂奔再说。
怪不得他的媚术不起作用，谁家的好人会摆两个纸人放在门口当守卫？！
话说，顾重紫进去的时候门口还是真人吧？！
涂山清越甚至不敢转头看一眼，他已经听见纸人的脚步声在不断地向他靠近，他甚至怀疑下一秒它们手里的刀就能砍断他的脖子！
山路陡峭，冰雪覆盖，这里不是凤凰山庄，清越并不熟悉，只能尽力而为。
可就在身后的声响渐行渐远，在涂山清越以为出了它们的攻击范围，这些小怪应该回出生点时，劲风袭来，他的背心突然冷不丁地一痛！
一股巨大的力从他的身后捅了过来，那个惯性甚至连带着他收不住脚，不得已往前迈了好几步——
涂山清越感受到脚下的湿滑，以及下一秒踏空的感觉。他低下头，看到腹部凸出的一节带血的刀刃。
……？
这是，捅进他自己身体里的吗？
痛感是这时候传出的，连带着许久未见的失重。涂山清越张了张嘴，他伸手想要抓住那块离他最近的岩石，却是徒劳。
分明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
涂山清越失足跌落悬崖。
<<<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你。”
明棠的话语在顾重紫耳边炸开，惹得顾重紫全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
与此同时，顾重紫感受到屋外属于汤敏敏的那股熟悉的气息，紧握的拳头停顿了下，接着朝着明棠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上挥去！
没有用蛟龙之血，甚至没有动用丝毫的灵力与真元，纯粹只有肌肉的力量。
谁知明棠居然没有躲开，也没有抵挡，她只是微微侧过头来，让顾重紫的拳头落在了她的嘴角上。
顾重紫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明棠的嘴角直接被砸得裂开，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滑下来，滴到纯黑的衣裙上，看不见踪迹。
她顶着嘴角的伤，对顾重紫莞尔一笑：“小紫，你可解气了？”
“你让我恶心！”顾重紫盯着明棠的双眼，低声说道，她的眼中毫无对明棠的惧意，哪怕此刻她已落入下风，可少女眼中的光芒和锐利却没有分毫削减。
顾重紫仰头，朝着大门喊道：“师……”
明棠抬了抬手指，空气中游动的暗符便在顾重紫面前凝结成了一堵墙，彻底挡住了顾重紫的去路与声响。
“莫急。未来你还会有许多与敏敏相处的时间。”明棠淡淡道，“此时，属于本尊与敏敏。”
她没有给顾重紫留下任何说话的时间，转身离开了囚禁顾重紫的这间屋子。
门外迎接她的，只有汤敏敏的背影。因着先前引爆了汤敏敏身上种的毒，明棠知晓，现在的汤敏敏任何内力都用不出来，所以就算离开，汤敏敏也是缓慢的。
明棠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勒出一分玩味的微笑。
“敏敏。”她轻声唤道。
可是汤敏敏只是步履一顿。她并没有转身，而是扶着墙壁，加快了脚步。看得出来，汤敏敏十分想要离开明棠的身边。
这样的反应突然取悦了明棠——方才她自然是感受到了门外的汤敏敏。
可一想到汤敏敏是来找顾重紫的，满心满眼系着的都是顾重紫，明棠就觉得十分不爽，总想要破坏这样的关系不可。
眼下看到汤敏敏果真被影响到，明棠心中突然升起几分快感来。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要与汤敏敏这个她看不上的废物纠缠不休。
可能只是因为逗弄着汤敏敏好玩罢？要她做这玄门之首，终究还是太无聊了。
甚至明棠都没有自己移动半分，囚禁顾重紫的房间门便自动“啪”地一声关上了。明棠身下的业火鞭似是忍耐不住，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其中一条笔直地逼近汤敏敏，缠上了她的腰肢！
甚至连挣扎都没有，汤敏敏被径直拖到了明棠身前。
取代业火鞭的是明棠的手臂，她搂住了汤敏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女子的面容。
她们已经有很多天未见了。搂住汤敏敏柔软腰肢的那一刻，明棠心情大好。
汤敏敏则把头偏向一边，妄图挣脱明棠的怀抱：“…放开我。”
声音都是嘶哑的，也并不关心明棠嘴角刚被打出来的伤口。
汤敏敏的眼眶通红，却不想在明棠面前流露半分。天知道明棠现在究竟有多好奇汤敏敏的感觉，她显然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汤敏敏心悦于她。
那亲耳听到她对别人说想要的是别人，汤敏敏到底是什么感受？
明棠太好奇了，她甚至想要把汤敏敏的胸膛剖开，将那一颗心取出，好好地看一看。
明棠摁着汤敏敏的下巴，强硬地把她的脸转过来。正好有一滴眼泪滑下来，落在了明棠的手指上。
泪珠滚烫。
“怎么，几日不见本尊，敏敏倒学会了使性子？”带着戏谑开口，明棠收紧了手指，“见到本尊就是用哭的么？”
汤敏敏根本使不上力气，听到明棠这样的话语和态度，眼泪越流越凶。
她在心里骂自己傻瓜已经不下百遍。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明棠欺骗——若不是今日偶然听见，明棠究竟还要骗她多久？！
汤敏敏静静地看着明棠一会儿，随后低下头来，狠狠地咬在明棠的手上！
汤敏敏用了很大的劲，直接在明棠的手上咬出一道血痕。
明棠吃痛，却没有松开汤敏敏。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就好像汤敏敏在无理取闹一样。
汤敏敏的眼泪不停地滴在明棠的手背上。
太奇怪了，先前分明已经对明棠彻底失望：利用她的喜欢学走了凤鸣剑诀，又利用碧玉泉眼疗伤，而后将她强掳至齐天道……
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明棠的工具而已。
她想恨明棠，可明棠却在这时向她提出结为道侣，并付诸实践。在那一刻，不论汤敏敏此前对明棠的感情有多复杂，她们都从某种意义上变成了彼此的唯一。
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
原来她自始至终都不是明棠的最优选，明棠喜欢的、想要的，只有顾重紫。
那她呢？她的喜欢又被置于何地？
既然不喜欢她，为何偏又要与她结契？难道她身上还有什么明棠贪图的东西么？
她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经一无所有了么？
汤敏敏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哪怕知道了真相，曾经对于明棠那么浓烈的感情、陪伴了她几十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放就放的。
甚至在结契的时候，汤敏敏心里还藏着些小小的希冀……她希望明棠真的爱上她了，若是明棠真心悔改，那她也不是、也不是不能给明棠机会……
毕竟，明棠学习凤鸣剑诀是为了打败封笃，如果不是运用各种手段，明棠很有可能活不过那个秋日。
明棠也是被逼无奈，明棠或许对她是真心的，只是自小生活在齐天道，她并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
可是呢？
真相是什么？
没有真元的加持，汤敏敏很快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张开嘴巴抽噎着，脸哭皱成了一团。
还能怪谁呢？这分明就是她自己的不是。
是她遇人不淑，是她识人不清。
汤敏敏的爱意已经在一次次的痛苦中消磨了。现在明棠带给她的，只有痛苦了。
她的痛苦却令明棠感到新奇。虽然不能理解汤敏敏究竟有多么难过，但现下的这幅反应很好地取悦到了明棠——这让她想要奖励一下汤敏敏。
明棠眨眨眼，俯身靠近汤敏敏：“若是本尊说，方才只是想看看敏敏你的反应呢？”
“这是给敏敏的惩罚。”
“妄图离开本尊身边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好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