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也想挣五星》宋荔li

4、想爆火的莎马特（中） 小妖出奇招

　　**【姚老板】：来活了。目标：让一个叫‘葬爱·冷少’（直播间ID）的杀马特小主播，一夜爆火。方案启动。**
　　沉寂的群聊，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瞬间炸开了锅！
　　**【95真顶柳】：葬爱·冷少？噗——瑶姐你从哪个古早QQ空间挖出来的活化石？这ID味儿也太冲了！还一夜爆火？他直播间我瞅了一眼，在线人数还没我家门口蹭饭的流浪猫多！**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截图：阿强直播间惨淡的个位数在线，以及他那颗在昏暗灯光下努力凹造型的彩虹脑袋。
　　**【多脚联网（章纺）】：收到。目标ID：‘葬爱·冷少’。初步背景调查：新人探险主播，内容同质化严重，无核心记忆点，数据惨淡。爆点需求：短时间内制造超高话题性与视觉冲击事件，引爆流量。需要可利用的‘异常场景’作为载体。@姚老板，是否有具体方向？**
　　章纺的消息条理清晰，带着一股子职业经理人的干练，与她快递工装的形象形成微妙反差。
　　**【刚哥硬核（王刚）】：爆火？！瑶姐放心！包在俺身上！俺这就去他直播间刷火箭！不，刷十个！不，刷一百个！用俺刚收到的打赏钱！保证让他直播间飘红！家人们给俺刚哥个面子！**
　　王刚的发言充满了直播间话术后遗症和朴素的金钱崇拜，简单粗暴。
　　**【佩佩不是佩奇】：哇！要帮小彩虹主播哥哥吗？他看起来好可怜哦…（小猪流泪表情包）要不要佩佩去他直播间吃播？边探鬼屋边吃炸鸡？猎奇效果拉满！保证上热门！佩佩自带零食！（美食图片轰炸）**
　　佩佩的关注点永远在吃上，思路清奇且充满了对“猎奇美食”的迷之自信。
　　姚一瑶看着屏幕上刷屏的消息，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蹦跶了两下。指望这群家伙能提出建设性意见，不如指望那盆仙人掌明天就开花。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吐槽的欲望，指尖翻飞，开始部署这场荒诞的“造星计划”：
　　**【姚老板】：@【95真顶柳】别废话！你的任务：提供高逼格恐怖氛围道具！废弃医院的白床单、带血的手术刀模型（假的！）、能飘起来的白衣古装、阴间BGM音效、能搞出鬼影效果的灯光设备！越真越好！限你24小时内搞定，送到指定坐标！**
　　柳绵绵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发来一连串抓狂的表情包：
　　**【95真顶柳】：！！！姚扒皮！你知道现在剧组道具管理多严吗？！尤其恐怖片组的！那都是导演的心头肉！我上哪儿给你偷…啊呸，借去？！还要古装？！你以为我是哆啦A梦啊！**
　　**【姚老板】：（微笑表情）我相信以柳顶流的人脉和魅力，这点小事，洒洒水啦。搞不定？下个月份子钱翻倍。**
　　**【95真顶柳】：……（刀）（刀）（刀）算你狠！等着！老娘豁出去了！（悲壮赴死表情包）**
　　**【姚老板】：@多脚联网场景是关键！需要一个足够偏远、足够荒凉、自带‘凶名’或能快速制造‘凶名’的废弃山洞！要求：内部空间够大，结构相对安全（别真塌了），最好人迹罕至，离市区有段距离但又不能太远，方便‘意外’传播。你的老巢，贡献一个？**
　　这次章纺回复得很快，显然已经在脑中检索她的“不动产”清单：
　　**【多脚联网（章纺）】：坐标已确认。（地图定位分享：青萝县，野狐岭东麓）我化形前的老巢之一，‘盘丝洞’旧址。符合要求：天然溶洞，内部曲折，有多个岔口和小厅，通风尚可。已废弃近百年，洞口隐蔽，本地县志有过零星‘精怪食人’传说记载，基础‘凶名’具备。缺点是…里面可能还有我当年褪下的部分旧茧网和几副小型动物骸骨，需要清理。位置距市区约50公里，山路崎岖。**
　　**【姚老板】：完美！旧茧网和骸骨是好东西！留着！要的就是原生态恐怖！清理掉明显人为痕迹就行。@刚哥硬核@【佩佩不是佩奇】你俩抽空去现场踩个点，拍几张阴森森的外景照片备用。章纺，你负责把柳绵绵搞来的道具，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去布置好！利用你的‘网’！**
　　**【多脚联网（章纺）】：收到。物流线路已规划，今夜凌晨‘幽灵货车’发车。保证‘货物’安全、隐秘、准时送达‘盘丝洞’。（ok手势）**
　　**【刚哥硬核（王刚）】：踩点？俺擅长！（兴奋搓手表情包）保证拍得跟恐怖片海报似的！佩佩，哥带你去山里兜风！**
　　**【佩佩不是佩奇】：好呀好呀！野狐岭？听说那边有野果子！佩佩带饭盒！（开心转圈圈）**
　　**【姚老板】：@刚哥硬核你的任务最重要！给我混进‘葬爱·冷少’的直播间！开小号！当‘黑粉头子’！**
　　王刚发来一个巨大的问号表情包，显然没理解。
　　**【姚老板】：就是唱反调！激他！嘲讽他！说他怂！说他之前的探险都是小儿科！说他根本不敢玩真的！把他以前吹过的牛，比如‘点赞过XX就去探XX凶地’这种话，给我翻出来！用弹幕刷屏！带动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一起拱火！核心目标——逼他在情绪失控或者虚荣心爆棚的情况下，当众立下Flag：点赞过1.2万，就去探那个新炒热的‘吃人洞’！**
　　王刚似乎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刚哥硬核（王刚）】：哦！！！懂了！瑶姐英明！（大拇指）就是当托儿呗！俺在行！家人们！键盘侠模式启动！（戴墨镜耍酷表情包）看俺刚哥怎么用唾沫星子淹了他！保证让他热血上头，嗷嗷叫着去跳火坑！**
　　姚一瑶眼皮又是一跳：“……是去探险！不是跳火坑！注意分寸！别真把人吓死了！”
　　**【姚老板】：@【佩佩不是佩奇】拱火接力棒交给你！等王刚把节奏带起来，目标开始犹豫或者直播间热度起来后，你就上场！用‘本地人’‘知情人’的口吻，在弹幕和评论区散布‘内部消息’！**
　　**【佩佩不是佩奇】：（乖巧坐好表情包）佩佩要说什么呀？**
　　**【姚老板】：就说——‘主播别去XX鬼屋了，都是剧本，没意思！要玩就玩真的！野狐岭那边新发现个洞，邪乎得很！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几个全乎的！听我二大爷的三舅姥爷说，民国时候一队兵进去抓土匪，连人带枪全折里头了，半夜还能听见里面哭呢！洞口往外渗血水！绝对的凶地！’语气要神秘！要笃定！要煞有介事！把‘盘丝洞’包装成地狱入口！**
　　佩佩发来一个“努力思考”的小猪表情，然后是一串语音，点开是她努力模仿神秘兮兮、压低嗓门的可爱声音：“……喂？听得到吗？家人们…偷偷告诉你们哦…野狐岭…对对，就东边…有个洞…可邪门啦！我外婆说…她小时候…隔壁村的二狗子进去掏鸟蛋…就…就没出来…后来找到的时候…就剩一只鞋…鞋里…鞋里还有半截……（突然打嗝）嗝~…不好意思，中午吃的烤红薯…反正超——可怕的！”
　　姚一瑶扶额，虽然效果有点歪，但那份努力造谣的劲儿是到位了：“……对，就这么说！记得把‘盘丝洞’的具体位置模糊掉，只说野狐岭东麓，留点悬念！”
　　**【姚老板】：都清楚了吧？行动代号——‘彩虹升空’！各就各位！记住！隐秘！高效！把他给我架上那座名为‘爆火’的火山口！散会！**
　　**【95真顶柳】：（翻白眼表情）土掉渣的代号…**
　　**【多脚联网（章纺）】：明白。幽灵货车已启动。**
　　**【刚哥硬核（王刚）】：家人们！键盘已就绪！开喷！**
　　**【佩佩不是佩奇】：佩佩准备好小零食和恐怖故事啦！出发！**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地覆盖下来。城市边缘的喧嚣渐渐沉寂，而“画个圈圈”店内，一场无形的风暴正在信息网络中悄然汇聚。
　　子夜，野狐岭东麓。
　　远离城市光污染的山区，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参天古木的枝桠在风中扭曲伸展，如同鬼魅伸向天空的枯爪。虫鸣早已噤声，只有不知名的夜枭偶尔发出一两声凄厉短促的啼叫，更添几分渗人的死寂。手电筒惨白的光柱刺破黑暗，像两柄不安分的利剑，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乱晃，勉强照亮前方布满苔藓和碎石的小径。
　　“哎…哎哟！刚哥你慢点！等等佩佩！”佩佩圆润的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大双肩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王刚后面，小胖手紧紧抓着王刚工装裤的腰带，生怕被丢下。
　　王刚停下脚步，他庞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小山，黝黑的皮肤在黑暗里几乎隐形，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微光。他穿着便于行动的迷彩背心和工装裤，肌肉虬结的胳膊上青筋微凸，手里举着个超大功率的强光手电，光柱扫过前方黑黢黢的崖壁和茂密的灌木丛。
　　“怕啥！有俺刚哥在！熊瞎子来了都给它揍趴下！”王刚的声音洪亮，带着直播间特有的豪气，试图驱散周围的阴森感，但在这空旷死寂的环境里，反而显得有点突兀和虚张声势。“哥，那你不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啦”王刚满脸涨红，他用手电光指向不远处一片被藤蔓和茂密灌木半遮半掩的山壁，“看！章纺给的坐标就是那儿！‘盘丝洞’！”
　　光柱聚焦处，一个约莫两人高、形状不规则的洞口赫然显现。洞口边缘怪石嶙峋，像巨兽参差不齐的獠牙。浓密的藤蔓如同垂挂的绿色帘幕，又像是巨兽喉咙里黏腻的唾液，在夜风中微微摇曳。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腐烂枝叶和陈年灰尘的、冰冷潮湿的气息，从洞口幽幽地弥漫出来，直往人鼻孔里钻。
　　佩佩缩了缩脖子，抱紧了怀里的零食包，小声嘀咕：“……这味儿……怎么有点像过期了三年的芝士粉混着蘑菇酱……”她努力吸了吸鼻子，试图用食物的联想来对抗恐惧。
　　“走！进去瞧瞧！拍点猛料！”王刚艺高人胆大，一马当先，用粗壮的手臂粗暴地拨开挡路的藤蔓，猫腰钻了进去。佩佩犹豫了一下，看着外面更显恐怖的黑夜，咬咬牙，也跟了进去。
　　洞内是另一个世界。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包裹上来，手电光仿佛被吞噬了大半，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空气更加阴冷潮湿，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湿滑的苔藓让人站立不稳。洞壁怪石嶙峋，在晃动的光线下投下扭曲狰狞的巨大阴影，仿佛随时会扑下来。
　　“嘶……这地方……够劲儿！”王刚也被这原始的阴森震了一下，随即兴奋起来，举起手机开始拍摄，“家人们看看！纯天然未开发的恐怖溶洞！这氛围！这质感！绝了！”他模仿着探险纪录片的旁白，但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撞出沉闷的回音，更显得诡异。
　　光柱扫过洞壁，一片巨大的、灰白色的、层层叠叠如同破败帷幔的东西挂在岩壁上。
　　“哇！章纺姐的旧茧网！”佩佩小声惊呼，用手电照着，“好大啊……像……像巨人用的破蚊帐？”她好奇地想伸手去摸，被王刚一把拉住。
　　“别乱碰！小心有蜘蛛！”王刚低喝。话音刚落，几只受惊的、体型不小的黑色蜘蛛从网隙间飞快地窜入更深的黑暗，留下一串窸窸窣窣的细响。
　　再往前走几步，光柱边缘扫到地面一处凹坑，几根惨白的、细小的动物骨骼凌乱地散落其中，在黑暗的背景下格外刺眼。
　　“啊！”佩佩短促地惊叫一声，躲到王刚身后，指着骨头，“这……这就是章纺姐说的小动物骸骨？”
　　王刚倒是很淡定，甚至蹲下来用手机近距离拍摄特写：“对！原生态！恐怖感拉满！直播的时候，镜头往这一怼，再配上点阴间BGM，效果绝对炸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直播间火箭齐飞的盛况。
　　两人继续深入，洞穴变得曲折，出现了岔路。空气流动带来微弱的风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形成呜咽般的怪响，像极了女人压抑的哭泣。
　　“呜……呜呜……”佩佩牙齿开始打颤，“刚……刚哥……你听……是不是……有哭声？”
　　“风声！别自己吓自己！”王刚强作镇定，但握着手电的手也紧了几分。他用手电仔细检查洞壁和顶部，寻找合适的布置点，“这儿！这个拐角，视野盲区，适合‘女鬼’闪现！还有这儿，石笋后面，可以藏音响！顶上那个石缝，打光绝佳位置！章纺肯定懂！”
　　就在王刚对着手机备忘录口述布置要点时，佩佩的手电光无意中扫过一处较为干燥的角落。光线下，似乎有几个模糊的、不属于天然岩石的印记。
　　“咦？”佩佩好奇地凑近，“刚哥你看！这像不像……脚印？还有这个印子……像不像放箱子的？”
　　王刚走过来，用光仔细照了照。地上确实有几个浅浅的、边缘模糊的脚印，旁边还有一小片相对平整的方形压痕。他蹲下，用粗大的手指捻起一点地上的粉末，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啧……一股子……咖啡渣混着……灰？”他皱起浓眉，一脸困惑，“怪了，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玩意儿？”他甩甩手，毫不在意，“管他呢！可能是以前哪个胆大的驴友留下的！正好，说明这洞也不是完全没人气嘛！拍下来拍下来！就当是……遇害者的最后痕迹！”他立刻脑补出了剧情。
　　两人在洞里摸索拍摄了半个多小时，收集了足够多阴森诡异、角度刁钻的照片和视频素材。洞内那股若有若无的咖啡渣混合着灰尘的怪异气味，始终萦绕不去，但在刻意营造的恐怖氛围下，被他们选择性地忽略了。
　　王刚把最后一段拍摄洞口外、在夜风中如同鬼手般摇曳的藤蔓的视频保存好，大手一挥：“收工！素材够猛！够真！佩佩，回去哥请你撸串！压压惊！”
　　佩佩早就想离开这个阴冷的地方了，闻言如蒙大赦，抱着零食包连连点头：“嗯嗯！佩佩要吃十串大腰子！”
　　两人迅速退出洞穴，重新融入山林的黑夜。在他们身后，“盘丝洞”那黑黢黢的入口，如同一个沉默的、等待着猎物上钩的陷阱，在呜咽的山风中，悄然隐藏。
　　翌日傍晚，“葬爱·冷少”直播间。**
　　阿强顶着他那标志性的彩虹爆炸头，坐在一间灯光昏暗、背景贴着廉价恐怖海报的出租屋里，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努力调动着所剩无几的激情。
　　“家…家人们！晚上好！欢迎来到葬爱家族冷少的探险直播间！今晚…今晚我们去哪儿呢？”他强打精神，声音却透着一股疲惫和心虚。在线人数显示：7人。其中两个ID明显是僵尸粉。
　　就在这时，一个顶着“刚子哥就是硬”的ID，带着闪亮的特效入场，瞬间刷屏：
　　**【刚子哥就是硬】：（抠鼻表情）主播就这？天天钻些破楼烂尾房？剧本痕迹也太重了吧？隔壁村二傻子探的都比你有看头！**
　　阿强的脸瞬间涨红：“你…你懂什么！我这是真实探险！”
　　**【刚子哥就是硬】：（大笑表情）真实？笑死！上次你说点赞过五千就去探‘西山乱葬岗’，结果呢？怂了吧？找借口溜了吧？键盘侠嘴强王者？**
　　这条弹幕像点燃了导火索，几个潜伏的乐子人网友也跟着起哄：
　　**【吃瓜不吐籽】：就是！主播玩不起！**
　　**【键盘侠本侠】：怂包！取关了取关了！**
　　**【葬爱·冷少】：“我…我没怂！那天是设备坏了！”**阿强试图辩解，但底气明显不足。
　　**【刚子哥就是硬】：（不屑表情）设备坏了？我看是胆子吓破了吧！吹牛谁不会？有本事玩票大的！你敢吗？**
　　阿强被激得热血上涌，彩虹头发都气得抖了抖：“谁说我不敢？！你说！探哪儿？！只要…只要点赞过万，冷少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刚子哥就是硬】：过万？切！看不起谁？要玩就玩心跳！点赞过1.2万！去探‘野狐岭吃人洞’！敢不敢立Flag？家人们作证！（挑衅表情包）**
　　**【吃瓜不吐籽】：野狐岭吃人洞？这名字带劲！**
　　**【键盘侠本侠】：1.2万！主播接招！**
　　**【葬爱·冷少】：“野狐岭…吃人洞？”**阿强愣了一下，这地名听着就邪门。他刚想犹豫，弹幕已经被“刚子哥就是硬”带起了节奏：
　　**【刚子哥就是硬】：看！又怂了！我就知道！葬爱家族？改名叫‘葬送胆小家族’吧！散了吧散了吧，没意思！**
　　直播间人数奇迹般地从7人跳到了20多人，都是被这火药味十足的骂战吸引来的看客。
　　阿强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嘲讽和那不断跳动、缓慢增长的数字（虽然离1.2万还很远），一股邪火混合着被轻视的屈辱直冲脑门。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摄像头都晃了）：
　　“放屁！谁怂了？！立Flag就立Flag！家人们听好了！点赞过1.2万！冷少我连夜出发，单枪匹马，直播夜探‘野狐岭吃人洞’！说到做到！要是做不到……”他梗着脖子，彩虹头发怒放，“我…我明天就去报名学开挖掘机！”
　　Flag立下！直播间瞬间炸了！
　　**【刚子哥就是硬】：（鼓掌表情）好！是条汉子！兄弟们，赞点起来！让冷少兑现诺言！**
　　**【吃瓜不吐籽】：已赞！前排出售瓜子饮料小板凳！**
　　**【键盘侠本侠】：截图了！坐等主播开挖掘机！**
　　就在这时，一个顶着可爱小猪头像、ID叫“佩佩吃饱饱”的账号冒了出来，用带着点神秘气息的口吻发了几条弹幕：
　　**【佩佩吃饱饱】：哇！主播好勇！不过…野狐岭吃人洞…（瑟瑟发抖表情）主播真的要小心呀…我老家就是青萝县的…听我奶奶说…那个洞邪门得很…进去的人…好多都没出来…**
　　**【佩佩吃饱饱】：特别是晚上…洞口会冒绿光…还有哭声…渗血水…可吓人了…主播一定要平平安安啊…（蜡烛）（蜡烛）**
　　这几条带着“本地人”神秘色彩的弹幕，如同在刚刚燃起的火焰上浇了一勺热油！
　　**【路人甲】：卧槽？真的假的？冒绿光？渗血水？**
　　**【路人乙】：本地人现身说法？刺激了！**
　　**【刚子哥就是硬】：（兴奋表情）听见没冷少！这才叫真·凶地！敢不敢去？！赞呢？家人们赞刷起来！让冷少带我们开开眼！**
　　阿强看着屏幕上“佩佩吃饱饱”的描述，脸色微微发白，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看着那因为激烈骂战和神秘爆料而开始缓慢攀升的点赞数（已经跳到了几百），看着那些质疑他胆量的弹幕，他心一横，对着镜头嘶吼道：
　　“去！必须去！管它冒绿光还是渗血水！冷少我今晚就带家人们揭开它的真面目！点赞！动起来！目标1.2万！冲！”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点赞数像被注入了强心针，开始疯狂跳动！一场由妖怪们精心策划、由王刚和佩佩线上线下联手拱火、将阿强彻底架上“爆火”火山口的荒诞大戏，正式拉开了帷幕！屏幕的微光映在阿强那张混杂着恐惧、亢奋和孤注一掷的脸上，也映在遥远城市另一端，姚一瑶盯着后台数据、嘴角勾起冰冷弧度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