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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家的定义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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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家的定义,有类似于“有人点灯等你回家,那便是家”的形容。对于家庭,我有很强的归属感,一方面是性格本身,一方面是原生因素的催化。
老父亲跟我也着相似的性格,比较善良,亦很顾家。他用着他自己的方式疼爱着自己的孩子,是传统的“中庸之道”,不温不火。自母亲离世后,我们几口人相依为命,至今20载,我很爱他们,怜惜着今生的福缘。
我少有写关于“家”的文字,或许太多的文字都会提及自己的亲人,自己的父母,那种比较具象的东西。我已把“家”当作了母亲,我会在无助时,拥入其怀抱,在她的庇护下,调整自己的糟情绪。父亲看到了我的状态,会用自己沉默的方式不去打扰我,但那种老人无光混浊的眼睛会偷偷看着我。
我很少有夜不归宿的习惯。有时在外已近凌晨,微信会发来一段文字,是父亲的信息。“怎么还没回家呢”,“快了,在路上呢”。一些朋友会调侃我,咋这大伙子了,还要大人管着呢,我只能以笑对之。我并非依赖他,也不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只是父亲有着自己的爱人方式,独一无二,味道恰当,不强势,也不羸弱。我似乎已习惯了父亲这种半夜你在外未归,他出于简单关心的问候。他不会干预你很多,你只需要给予”平安”“安全”等能让他放心的词汇就行。
我与父亲隔着一定的岁数,他晚来得子。小的时候,他给我花了一个篮子,那是我唯一有印象的家庭辅导作业,我羡慕当下父母拥簇孩子身旁辅导作业的情景。我和父亲少有面对面的情感表达,不善于分享彼此的想法,我们有着隔阂,但我们并不会争执太多,有时双方都有脾气,但持续的冷场面不会太久。
从短信到微信,父亲的关心问候很多,我也习惯了。他的微信,是我申请的,他也能微信,也懂当下的明星大腕,他是退休职工,喜欢时政新闻,关心当下政治、军事态势,他是一个很时尚前卫的人。
一年前读过毕啸南的《在你们离开以前》,也听过复旦大学王德峰教授讲有关《缘起性空》的演讲。他们都在讲述同一个主题,死亡。当习惯的东西一旦失去,我们会是一个怎样的心态状态呢?很多人可能会回避这个问题。随着年岁愈增,这个现实的问题,会经常性地出现在我的脑中。父亲身体已不如从前,我很自私地会想,请您不要离开我们啊!这,也是所有的儿女都会有的自私面,自私的对象就是老天。
我没有煽情。我想现在尽可能的去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情。有的东西,可能不会被大伙所理解,但我不辩驳,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开始热爱生活,更加多的给予“家”一些爱,爱家人,爱家里的一草一木,爱家里每一个角落,爱的实在,触手可及的去感受。
家里的老家具,放了很多年,父亲也是不忍丢弃换新。我也会买水漆、清漆、腻子等抽时间翻新。对于一些老旧的东西,我有着一定的念想。我喜欢法蓝、天蓝色系,那种淡雅色,给人很轻盈神往的感觉,不压抑,思想也放松许多。我喜欢金铜色系铁制,有一种高级庄严的美感。
法蓝色覆盖了传统的枣红,浅色覆盖了深色,虽不彻底,但柜身一变,那种新鲜感油然而生。汪国真的《假如你不够快乐》有说“深色可以覆盖浅色,博大能够稀释忧愁”,我想说,浅色可以覆盖深色,自由能够淡化沉重。
父亲莞尔一笑,说我还有这本事。我说,刷漆虽简单,但不是人人都会,刷得急,留刷痕;刷的慢,油性漆滴得满地,太多细节技巧不加以展开,一句话,我的确有些本事。
我与父亲、与这些“家”的生灵们共存。我让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延续,甚至变得更有“价值”。一些我不能左右的,顺其自然,比如生老病死。我珍惜眼下的光与影,人与事。若可以,我愿成一道光,多一点温暖与美,亦愿成一片影,仰望着你们的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