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菊-随笔》子墨5201314

1、第 1 章 上次在

　　上次在路边看到了一大丛波斯菊，也有称其格桑花，彩色的花瓣在飞中轻舞，像极了彩蝶翩跹。冬季的雨后，地面冰冷而潮湿，黄叶在地上湿漉漉地沮丧成一团，像一群委屈的孩子。
　　我踮起脚尖，腾空而起，刚好踩在一方小碎石混杂的草地上，近距离地睁大眼睛观看着眼下的生灵。有成团状生长的花蕾，样子像月季里的伊蕾莎斯特，是迷你红，只是花瓣没有后者厚重，轻薄的相拥成一簇，在这个季节，显得分外团结。也有独瓣生长的，红的、黄的，好不热闹，类似于古老的银杏叶，似落非落，没有后者那么彻底。
　　我足足伫立了10来分钟，过往的行人不知我的意图，回头打量了数次。雨后的空气，凉意中带着清新。波斯菊没有花香，或许只是很淡的那种，雨水带走了香气，去呼唤数里外的蜜蜂。这看起来像一个暖冬，前阵子寻见了蜜蜂成群，也许他们得忙好一阵子，冬天没了休憩。
　　天色近晚，我跟眼下的美景道别，临走时回眸了几下。在路上，用手机把拍下的照片分享给几位朋友。他们多半不知其名，只是都会惊叹于他们开得如此艳丽，有种无法修辞的美感。一朋友说，若都是菊科草本植物，应该都有种子，我想，是哟，我怎么不知道。“要不去采些种子自己播种？”，“行吗？”，“暖冬嘛，试试呗”，“嗯，试试吧。”
　　我朝原路返回，像是要去找寻一些遗落的东西。照旧踮起脚尖，只是有选择性且带目的地寻找着花丛中枯槁的枝干。波斯菊的种子就是花芯，是那种彩色花瓣落尽，风吹暴晒，几近遇火便燃的花芯。种子粒亦呈团状的在风中摇曳，这是生命的绝唱，也是生命的起始。我小心翼翼地拨弄着花芯，种子粒轻柔地滑落在我的掌心。黑黑的，比黑米略长，比葵花籽小之又小，不像我想象中种子的模样。我找了个空瓶把他们放入其中，采撷得不多，对大自然，我没有攫夺之想。
　　归家后，东盆换西盆，好不容易腾出一个长方型的瓷盆。我野心很大，希望播种成功的种子能开成长方形的花海，360度方可观赏。对于盆栽种植，我有类似的经验。大部分种子不宜冬天播种，我百科一下方知南方这种气候，波斯菊的成活率是很高的，这无疑增强了让他们发芽成活的信心。担心夜间气温太低，我找了个厚一点的塑料袋裹之盆周，只留线型空间，便于它们吐纳空气。
　　一周后，种子破土而出，发芽了。我想到了林清玄的《发芽的心情》，也许此刻和他有着一样的心情，兴奋而惊叹，心奋于成果，惊叹于生命，种子的生命，生命的力量。
　　如果一切算顺利，万物葳蕤时，眼下便会是一丛彩色的花海，花开在春季，也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