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演替》江西北

5、chapter05 孟卿换

　　孟卿换掉啦啦队统一的裙子，脸上的妆眼睛被汗融了个干净。

　　她仔仔细细补好妆，在看台上找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镜头对准赛场上那抹矫捷身影。直到比快到收尾阶段才堪堪收回手机，起身往小卖铺的方向走去。

　　一中没有住宿机制，小卖铺不像超市里那么货品齐全，只能提供日常的吃喝。两台冰柜一台放冷饮，一台放水。

　　她打开放水的冰柜，一连摸了几瓶都不够冷。

　　“老板，没有再冰一点的吗？”

　　“不好意思同学，刚刚有个女生一下买了十多瓶冰水，这些都是刚放进去的。”

　　“买这么多？”孟卿诧异地喃喃自语。

　　没办法，她只能挑了一瓶还算带点凉意的矿泉水，一路捂着回到篮球场。

　　想象着宋祁南喝水的样子，她小脸一红。

　　只是刚到篮球场，人就愣在原地。

　　赛场上的两支队伍正围在一起，宋祁南手握着矿泉水，眼神落在一旁分水的少女身上。

　　女孩边分边道，“先贴脸上降降温，别着急喝，刚运动完不能喝冰的。”

　　闻溪表亲不善得絮叨，这几瓶水花了她攒了整整两个星期的私房钱。

　　都怪宋祁南！

　　想要改变原文剧情，闻溪必须阻止别人给宋祁南送水，可没了孟卿，还有赵卿，孙卿，李卿。

　　自己提前给宋祁南买水，她怕宋祁南误会。当着别人面给他送水，那误会就更大了。

　　她左思右想，干脆给所有人都买了一瓶，就连做裁判的霍明轩和另一个二中的同学她都给了一瓶。

　　缺心眼。

　　活该追妻火葬场。

　　一抬头，宋祁南一瓶水马上就要见底了。

　　“宋祁南！不是让你别喝太快吗？”

　　他擦擦嘴角，毫无悔改的凑近她。

　　刚运动完的身体还发着热，闻溪被熏的脚下发软，往后退了一小步又被抓住手腕。喉结上下滚动，一顺不顺的和她平视。

　　“刚刚拍我了？给我看看。”

　　“我在拍佳雯，谁拍你了。”

　　“我表现的怎么样？”

　　很好。

　　闻溪心想，嘴上还是硬，“不错，继续保持。”

　　他挑眉，看了圈周围人手上的水。

　　“你怎么想的，给那么多人送水。”

　　是为了某个男生？

　　这话他没说出口。但亲眼看见了，那个男生接水时碰到了她的手，两人说话时笑容灿烂。

　　叫什么来着，比赛时听人提起过一嘴。

　　——霍明轩。

　　心情突然不爽。

　　“是季抚…和学生会，给你们的福利。”

　　听见季抚，宋祁南更不爽了。

　　离得太近，闻溪觉得自己被他身上蒸发的热气整个包裹住，呼吸都窒了一下。

　　宋祁南还想说什么，一转头，她已经离自己八丈远，手还嫌弃地挥了挥。

　　“嘶——”心里涌上一阵烦躁，“闻溪！我是吃人吗？你什么时候认识季抚的……”

　　两人一个逃一个追，一前一后直到消失在季抚的视野里。

　　篮球场边的柳树下，他一身白衣，手里攥着一瓶柠檬水，出神地望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水是闻溪特地交代霍明轩给季抚留的，过了一会儿，也抬步往反方向走。

　　孟卿愣在原地，一会儿看看宋祁南离开的方向，一会儿看看季抚离开的方向。

　　眼里闪过激动的光。

　　手里没送过出去的水已经显得没那么重要，她似乎发现了更好玩的事情。

　　这场比赛一中毫无悬念的赢了，学校取消了晚自习，在一片欢呼声中宣布放学。

　　洗完澡，闻溪点开论坛里已经被置顶的比赛视频，学校的专业设备录制得异常清晰，有时放大的镜头甚至能看到脸上绒毛。

　　评论区不是在讨论篮球就是关于宋祁南的截图，照片传遍一中二中论坛组。

　　点开照片，放大得俊脸瞬间占据整张屏幕。闻溪跟着保存了几张，想着找机会偷偷塞季抚课桌里，又觉得这种大家都有的照片缺少了心意。

　　她迫切的想要一台相机。

　　给他们拍各种特写照片，再塞进对方的课桌。

　　篮球比赛后没多久，班主任果然宣布了期中考时间。

　　大家都沉浸在紧张的复习氛围中，给宋祁南送情书的女生都少了不少。

　　季抚给的笔记很有用。该说不愧是年级第一，笔记排版整齐，简洁明了。大题难题的解答步骤都是最方便快捷的公式。闻溪不爱背英语单词，就趁着执勤站岗的时候躲在季抚身后偷偷背。有时背的磕磕巴巴，季抚会一点一点提示她。

　　但努力的实在有些晚了。

　　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先她一步找了家长谈话，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闻溪正蹦蹦跳跳的打算回家过个开心周末。

　　汪慧的声音响彻整层楼。

　　“你还学不学？还参加什么学生会，我告诉你，成绩搞不好你加入什么都白搭！我和你爸那么着急在城里买房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你能来城里上好一点的学校吗？”

　　汪慧坐在餐椅上，手边放着闻溪的成绩条。

　　闻溪不敢看她，低着头沉默。

　　县城里高中再好又能有多少教育资源。看到同事在城里买了房，孩子在身边上学，汪慧夫妻俩不知道有多羡慕。

　　手里刚攒下些钱就贷款买了个一中的学区房，想给予闻溪他们能够到的范围内最好的生活。

　　“你爸为什么非要去做那个外派的活，一走走几个月，还不是到手的钱多。溪溪，我们不要求你成绩怎么怎么好，但不能差到这个程度吧，你还想不想读大学了？”

　　闻溪被说的鼻头一酸，软刀子比七匹狼更让人难受。

　　她也委屈，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系统就知道消失，也不说给她开个金手指。

　　她保自己小命的同时还要兼顾学习，怎么可能样样都做好。

　　看见女儿眼睛红了起来，汪慧还是心疼的，她平复心情，“周一去学校把那个学生会退了，接下来就给我好好学习，什么时候干什么事，不要本末倒置了。”

　　“不行！”她下意识反驳，汪慧刚刚缓和的脸色又变了。

　　“高中老师讲课都太快了，我有时候跟不上节奏。妈妈，是因为我以前在县城读书，所以才这么不适应吗？我想爷爷奶奶了。”

　　闻溪眼疾手快抹了把眼泪，语气软软。

　　听到爷爷奶奶，汪慧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得瞬间发不起火。

　　女儿从小没带在身边是她一直的痛。即便现在在弥补，但汪慧也能感觉到，女儿和他们之间有了隔阂。

　　“接下来半个学期我一定好好学习。学生会的学长学姐都对我很好，您知道季抚吗，高二的年级第一，有时候还会教我题目。妈，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妈妈，她必须留在学生会。万一剧情转了回去，她早亡的命运就改不了了。

　　汪慧扫过闻溪带红的眼睛，季抚她还真知道。

　　同事的孩子在一中上高二，不止一次说过季抚的名字，听说回回都是年级第一。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还得靠好同学的衬托。

　　汪慧终于不在纠结学生会的事情，但也下了最后通牒，期末再考不好寒假就去补习班。

　　按照惯例，期中考过后每个班都会重新分配座位。

　　闻溪刚和陈佳雯依依不舍的分别，班主任的声音再后一秒响起。

　　“闻溪宋祁南，第四组最后一排。”

　　宋祁南看着像是刚睡醒的样子，舒展了下身体，闻言抬起惺忪的睡眼，朝闻溪扬起嘴角。

　　他率先搬完桌子，坐下准备好看闻溪找班主任上诉被驳回的样子。

　　但出奇的，她只是初听时皱了皱眉，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于是宋祁南就见她苦恼的站在桌面，打量起从那头到这头的距离。准备了好一阵，才挽起袖子一点点挪动起笨重的课桌。

　　预备铃猝不及防响起来。似乎是有些着急，她挪动的动作开始变大，脸色勉强。

　　他突然没了看热闹的乐趣，起身夺过女孩手里的桌子。

　　闻溪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不反对自然有自己的目的，权衡利弊后闻溪还是觉得坐在一起的好处更多。

　　比如扔情书更顺手，吹耳边风更方便。

　　还能无时无刻观察他地动向，见了哪些人，说了哪些话，对哪个女生有好感，再及时斩断。

　　两人各怀鬼胎。

　　在这个树叶开始枯黄，沁着凉意的初秋午后，并不那么情愿的成为了同桌。